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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没有。”顾惟桠摇头,手颤抖着抚摸着邓念栋的脸,“等你,是我心甘情愿的事,我愿意,我甘之如饴。”
只是遗憾,他们这一生不能相守。
他早亡,她已老。
相互替彼此擦去眼泪,邓念栋看着顾惟桠,“我可以靠一靠你肩膀吗?”
他有些累了,见到她,他已经没有任何遗憾了。
“可以。”
坐直身体,顾惟桠学着他的动作拍拍肩膀,“靠吧,想靠多久都行。”
肩上一重,顾惟桠知道邓念栋靠了上来。
她无声哭泣,声音哽咽:“这一生,我不曾后悔过遇见你,只是遗憾未曾相守。如果你愿意,下一世,下一世我去找你,我们一定要,一定要相守到老,好不好?”
邓念栋拉着顾惟桠的手,声音微弱:“好,我答应你,我会等着你来找我。但在这之前,答应我好好活着,享受人生最后的时光。”
痛苦闭眼,顾惟桠微微张嘴,嘴唇哆嗦,“好,我答应你。”
“惟桠。”
“我在呢。”
“我爱你。”
“我也爱你。”
靠着顾惟桠的邓念栋,身体渐渐虚化,渐渐变得透明,最后变成一阵白烟消散在空气里。
顾惟桠双手握紧,哭得不能自已。
她爱的人,终究还是走了。
邓念栋一消失,年少模样的顾惟桠瞬间变回了老年模样。
第五夭施了法,能让顾惟桠短暂保持年少模样的,是邓念栋满腔的爱。
爱一旦消失,一切恢复原样。
柠樆看着远处一幕,莫名红了眼,眼泪不受控制的夺眶而出。
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的残忍之处。
“我错了。”
说了这话,柠樆缓缓蹲下身,抱着自己,“我以为让奶奶活着是对她好,却不知道,她并不想长命百岁,她只是想寿终正寝,去见她爱的人……”
她何其残忍啊,为了自己一己之私,强行将奶奶留在自己身边。
哭红了眼柠樆抬起头看第五夭,“我可以后悔吗?”
第五夭收了伞,把玩着手里出现的折扇,声音清魅。
“一经典当,概不退货。”
“后悔没用,为时已晚。”
“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无论结果好坏!”
第232章 百年夙愿生世纠缠
柠樆和顾惟桠走了,第五夭并未离开。
她坐在飘在空中的秋千上,细白手指勾着伞。
月亮倒映在湖面,风拂过,泛起阵阵涟漪。
秋千随风上下晃动,旗袍裙摆随风而动,暗黑系风格,美得禁欲清冷,美得惊心动魄。
‘呼啦’,平静的湖面传来动静。
一个身穿红色嫁衣,披着红盖头的女人从水底跃了出来,飘至半空与第五夭平行。
未等第五夭开口,她微微福身,朝第五夭行了大礼,涂着丹蔻的手提起嫁衣跪了下去。
“吾主,吾有夙愿未了,望吾主替吾做主。”
举手投足,寥寥话语,无比透着浓郁古朴的古典气息。
优雅,高贵,典雅,美丽这些词用在她身上,在合适不过。
“夙愿了,吾愿献祭灵魂。”
女人缓缓抬起头来,隔着红色盖头,诡异美丽。
妩媚妖娆的眉眼扫过女人,第五夭红唇启,声音魅惑如丝:“起身说你的故事。”
珠子倒是枚不错的珠子,但她收珠子,也看心情和故事来收。
故事不动人,打动不了她,再喜欢的珠子,她也不会收。
“是。”
女人是三百年前的人,叫迦南香,生前是位公主。
她死时十八芳龄,正是她满心欢喜嫁给所爱之人的日子。
只是那让她欢喜的日子,成为了她一生的噩耗。
她所嫁之人,那个邻国的世子,借娶她为由,带了千军万马踏平了她的国家,逼死了她父王母后,杀死了她的兄长族人。
至于她,这个引来一切祸端的人,与大火蔓延的宫殿死在了一起。
穿着她自己亲手绣的嫁衣,死于大火纷飞的冬日。
她在忘川河畔苦等三百年,只为等来那灭她国家,屠尽她子民的未婚夫余甘子。
她要亲自问问他,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如果可以,她很想亲自杀了他的灵魂献祭死去的家人,死去的子民,让他生生世世不得转世轮回。
可是,她等了三百年,一直守在这个地方,却迟迟没等来那个人。
是的,她的灵魂被他请了高僧囚禁在此,不得离开,不得转世轮回,只有漫无边境的等待和永无边境的恨陪着她。
听了迦南香的故事,第五夭折扇捂面,声音如罂粟花般美丽诱人,却也致命。
“你的夙愿是什么?”
闻言,迦南香隔着红盖头回答:“望吾主替吾找到余甘子转世轮回,我要他转世轮回生生世世死于大火焚烧,生生世世活不过十八。
让他每一世轮回,都要受地狱之火灼烧之痛!”
“灵魂献祭我,我就满足你的夙愿,替你找到要找的人。”摇着秋千在空中荡着,第五夭眸子慵懒的看着迦南香,“你这红盖头,不打算揭了吗?”
“不。”迦南香摇头,盖头流苏随着她摇头动作微微晃动,“见到他的转世,盖头才能揭。”
手托腮,第五夭眸色没有温度,“这片湖的前身,就是你的王朝遗址?”
“正是。”
时代变迁,岁月流逝,这里已经成了一片湖,湖面上满是荷花。
放下托腮的手,第五夭烟波流转,声音妩媚动听:“你要跟我走,还是留在这里等我来见你?”
话音落,第五夭撑了伞。
伞飞了出去,停在迦南香头顶上空。
“跟我走,我的伞会成为你的容身之地。不走,我亦不勉强。”
“吾主,吾愿跟你走。”
伞收了迦南香自动合上,飞回第五夭手里。
“多情总被无情负,深情总被绝情伤。”
夜已深,她家先生一个人睡,会想她,该回去了。
第233章 花雪莉想跟第五绣合作
温陶并未告诉第五夭一件事—
在孔雀洞里的反常,并非是他第一次不受控制。
在这之前,他已经自己察觉到自己的不对劲。
在商都时,在涂黎案发现场外,他昏迷过去,再次醒来,却不是在深巷外。
那一刻,温陶就知道,一切正在慢慢变得不受控制。
第五夭回到第五绣,已经是凌晨四点的事。
温陶已经睡了,房间里留了一盏灯,温陶这个睡觉不开灯的人,特意留了一盏灯等他家夫人。
他的原则和例外,正逐步对她土崩瓦解。
偏爱和宠爱,正朝她敞开怀抱,等她飞扑而来。
受了熟睡的温陶感染,又也许是回到住处,第五夭困得不行,眼都睁不开了。
脱了鞋,借着床头的光爬上床,缩进温陶的怀里。
她一出现,熟睡中的温陶便醒了,动作极为自然的将她搂入怀里抱着,“忙完了?”
他从不问她去做什么,她要离开,他放她去,只要最后回来他身边就好。
来日方长,他相信,他家夫人的一切,他都会知道的。
“嗯。”手懒懒搭在温陶腰上,第五夭紧闭眸子,声音懒懒的:“完成了一单生意,了却一桩夙愿,转身又接了一单。”
她可真是忙得紧。
亲吻第五夭额头,温陶声音温绻:“嗯,睡吧。”
听她声音就知道她累了,懒洋洋的。
第五夭在温陶的轻哄下睡了,只是难为了温陶,这一折腾再也睡不着了。
这一睡,第五夭直接睡到中午,从凌晨四点到中午,温陶从未合上眼。
手都被第五夭枕麻了,他愣是吭都不吭一声,动也不动。
一双眼睛温绻的盯着第五夭睡颜看得出神!
说起来,他跟他家夫人,抱也抱了,亲也亲了,几乎该做的,都做了一个遍。
可唯独最重要的那一个环节,至今没有突破。
第五夭醒来,外面艳阳高照,阳光透过白色窗帘照进屋里,像是躲了一个人藏在缝隙里偷窥屋里光景。
一睁眼,就看到温陶,窝在他怀里伸了懒腰,第五夭问:“什么时候醒的?”
声音慵懒十足,带着睡醒后的浓浓睡意,又柔又软。
“你来就醒了。”说了话,温陶趁机亲了第五夭,抽出自己被枕得失去知觉的手,“南星催了几次,好像来客人了。”
闻言,第五夭打了哈欠起身,不忘拉了他的手替他消除手的麻木感。
等温陶手有感觉了,第五夭亲了他凉薄的唇,声音曼妙如水:“我去看看。”
…
“她想见我,想跟第五绣合作?”
餐桌前,梳洗完毕的第五夭喝着南星煲的汤,声音冷得很。
南星淡笑为第五夭布菜,“可不是,八成是我亲自送了旗袍去,让她产生了误解。”
汤是真的好喝,又鲜又甜,入腹极暖,第五夭看了温陶:“先生,汤不错,多喝点。”
温陶宠溺的看了第五夭,正为她剥虾。
与温陶说了话,第五夭声音懒懒的,十足冷恹:“徐逸致学习得如何了?”
“他进步飞速,看过的东西过目不忘。”回了第五夭,南星道:“果然年轻就是好。”
第五夭有所思量,吃着温陶剥的虾,“人还在吗?”
南星放了布菜的筷子,笑着说:“在呢,早上八点来的,一直在厅堂等着呢。”
喝了口汤,第五夭眸子里掠过一抹冷色:“让徐逸致去应付她。”
第234章 徐逸致的每一世都是为了夭夭而死
“是,我这就去唤他。”
事情到此,南星似乎猜到自家主人的步步为营了。
也许,从花家父子手中救走徐逸致的那一刻起,主人就已经开始谋划这一切。
接受假花雪莉的旗袍定制,引诱真的花雪莉上钩……让徐逸致来为这件事收尾。
替温陶夹了菜,第五夭眸子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