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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你说话不算话！”
“刚刚那属于特殊状态，不能算的，不然这天底下会有多少天打雷劈的人？老天爷忙得过来嘛？”
“你还想始乱终弃啊？”
“我舍得么我……”
俩人很无聊地就着鸡毛蒜皮的小事讨价还价一番，然后没多大会儿又没声了。
第二天上午，两人都比平常起的晚了一些，匆匆洗漱之后，他给望了一下风，江灵兮飞快溜回自己房间，换了衣服出来，去简单吃了些东西，然后收拾行李，出发回横塘。
在路上，俩人各给家里面打了个电话，林塘给爸妈说自己想出去转转，散散心，江灵兮给爸妈说自己想陪他出去转转，散散心，然后没有意外地都获得了同意。
“褒禅山亦谓之华山，唐浮图慧褒始舍于其址，而卒葬之……”
“由山以上五六里，有穴窈然，入之甚寒，问其深，则其好游者不能穷也，谓之后洞……”
“入之愈深，其进愈难，而其见愈奇。有怠而欲出者，曰：‘不出，火且尽’……”
“既其出，则或咎其欲出者，而余亦悔其随之而不得极夫游之乐也……”
褒禅山位于MAS市含山县北部，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地方，褒禅山最高海拔不过四百八十多米，并不雄伟宏大，但因为一篇游记而名垂千古。
在中国不知道含山县的人不知凡几，不知道MAS市的人肯定比知道的人多，而接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大概都对褒禅山会有印象。
此正所谓刘禹锡陋室铭所说“山不在高，有仙则名”。
而当年刘禹锡写下《陋室铭》这一千古名篇的和县，就在含山县的隔壁，同样属于MAS市。
两地相距不过三十公里。
而离此八十公里之外，又是欧阳修写下另一千古名篇《醉翁亭记》的所在地。
这里游客不多，林塘和江灵兮爬山的时候，前方正好有一家三口，一对年轻父母带着个看起来像是读小学的小姑娘。
年轻妈妈正在跟女儿讲述这篇《游褒禅山记》。
林塘他们很快到了华阳洞，洞前正有五座雕塑，正是《游褒禅山记》中的王安石无人，其中一人神态尴尬羞惭，惟妙惟肖，完全不用说明，就能让人明白这就是那位“怠而欲出者”。
“知道这个提议要退出来的人会什么会觉得不好意思吗？”
看起来颇有文艺气息的年轻妈妈又在教育闺女。
“知道！”
小姑娘脆声回答，“因为他半途而废了！”
“对，做事要有恒心，有毅力……”
华阳洞是天然石灰岩溶洞，已探明长度有五公里左右，不过只开发了一千六百米供旅游。
山洞内外温差有二十度左右，进入之后能很明显地感觉到寒冷，好在洞内有景区设施，而且大家心境与当年王安石他们那个时代截然不同，是很有安全感的。
林塘他们走了半个多小时，穿过了华阳洞，在里面同样见到了王安石五人持着火把的雕像。
“你看，我们现在有电灯，还有景区叔叔阿姨们在前面，我们都觉得害怕，当年王安石他们是不是觉得更害怕？”
“当时这里不是景区吗？”
“当然不是啦，宋朝哪有景区呀，嗯，准确说是没有景区设施，他们都是拿火把进来的，你刚刚看到雕像了吗？”
“看到啦？”
“是不是越往里面走，就越好看？”
“是……”
“那现在有没有明白最后那段话的意思？”
“嗯……有点明白了……吧？”
“会背吗？”
“会啊！”
小姑娘清脆嗓音在山洞内轻轻回荡开，“夫夷以近，则游者众；险以远，则至者少。”
“而世之奇伟、瑰怪，非常之观，常在于险远，而人之所罕至焉……”
【233】感情交流
两人时间充裕，悠哉游哉地爬完褒禅山，又去了醉翁亭，不过除了缅怀先贤古迹之外，大多数时间都还是在寻常市井之间，感受不同地区的风土人情。
在这边游玩了几天之后，两人先就近回了横塘，在家住了一夜，然后第二天上午由新手上路的林守淳送去车站，前往上海。
江灵兮的那个《赤伶》视频也终于发出来了，这首歌热度已经过去，不过她本身人气很不错，加上歌曲质量很高，还是在一部分圈子里面引起了不小的反响。
江灵兮为这首歌特意换了好几件衣服来拍视频，视频发出去之后，就没事的时候就刷一下，看看播放量、弹幕、评论，有多少人投币之类的数据。
林塘同样每期必看的，发现有点不大对劲。
“为什么这些人都刷这些？”
前往上海的高铁上，他有些好笑地指着上面的弹幕道，“现在流行这样玩梗了吗？”
江灵兮凑过来看了一眼，见他指的弹幕内容是“这是我儿媳妇，你们不要乱喊”，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林塘莫名其妙。
她伏在他肩膀上笑了好半晌才停下来，抹掉眼泪，忍着笑解释道：“叔叔阿姨不是知道我发视频吗？”
“昂……”
林塘点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呢？”
“然后不是有好多人总在弹幕上喊老婆吗？”
“嗯。”
林塘继续点头，表示知道，“然后呢？”
“前段时间阿姨在看我的视频，叔叔也看到了。”
“然后呢？”
“然后叔叔就很生气，觉得这些人太不自重了，莫名其妙，就学了怎么发弹幕和评论，去发，就说‘这是我儿媳妇，你们不要乱喊’……”
她再次忍不住笑出声，趴在他身上，努力不发出太失礼的声音，“好多人估计以为是玩梗，而且很多人也认识你嘛，就开始跟着刷起来了……然后就成这样了……”
她一脸无辜，只是掩不住幸灾乐祸的意味。
林塘撇撇嘴，自然也不在意这个，随后也忍不住笑道：“那我爸不会更生气了吧？”
“阿姨说好像是挺生气的。”
江灵兮依旧抿嘴忍笑，“不过后来好像是钓鱼的时候跟谁聊过，人家劝了过来，也就没那么在意了，又不是说喊了老婆就真的是老婆。”
“谁说的？”
林塘伸手揽住她，在她脸颊上啃了一口，“老婆！”
“滚！”
江灵兮把他推开，“你给我投币没？”
“投了啊。”
“拿来我看看……”
她把手机夺过来，检查了一遍，确认他真的给自己投币了，这才轻轻哼了一声，又道：“我看看你都给谁投过币……你居然背着我偷偷看美女？”
“你瞎啊，这还是你推给我看的，说人家衣服好看长得好看视频也好看。”
“哦……看错了，不好意思~”
“滚！”
“你凶我~~”
“所以呢？”
“我们分手吧。”
“好啊。”
“那你滚下去。”
“我为什么要滚？”
“我们分手了，你离我远一点。”
“为什么不是你离我远一点？”
“我是女孩子，你要让着我。”
“又不是我女朋友，我为什么要让着你？”
“那我们和好吧，现在我又是你女朋友了，你要让着我。”
“既然是我女朋友了，我为什么还要离你远一点？”
“我们在冷战。”
“行啊，那谁也不理谁。”
“不理就不理，哼！”
她扬起下巴，很傲娇地哼了一声，然后戴上耳机，开始听歌。
林塘也拿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刷视频，谁漂亮看谁。
“流氓！”
江灵兮很快发现了，横过来一眼，露出鄙夷表情。
“你输了。”
“我什么时候输了？我又没跟你说话？”
她继续扬着下巴，傲娇且得意，“我在骂人，你自己对号入座干嘛？”
“那无所谓，反正你输了。”
“你才输了呢，我没跟你说话，你主动先跟我说话的，你是狗，旺旺！”
“呀，学狗叫学的这么像啊？”
“我咬死你！”
江灵兮抓过他的手臂，在手腕上用力咬了一口，林塘“嘶”地吸了一口气，然后作势要去反咬她。
江灵兮才没他那么没脸没皮，赶紧松开他，然后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巴，嗔道：“脏死了。”
“你咬我还有理了是吧？”
“没理啊。”如果只看表情，很容易误以为自己耳朵听岔了，她其实说的是“很有理啊”。
“没理你还这么嚣张？”
“我就是这么嚣张了，怎么啦？”
林塘跟她对视了两秒，压低了声音威胁道：“行，晚上你等着。”
江灵兮红着脸掐他，凶巴巴地威胁道：“晚上在我家，你敢乱来试试？”
虽然已经订婚，但毕竟不是结婚，小年轻在外面怎样父母管不到，到了家里面都是安排分房睡的。
“试试就试试。”
俩人急着回上海，除了江灵兮很久没回家了，还有一个原因是去看冉清欢的演唱会。
当天到了她家，林塘又陪她去看老爷子，陪着下了两局象棋，被虐了两把，说了会话，然后回她家吃饭、住下。
江凌岳和沈冰雁已经在议婚事，原因是沈冰雁怀孕，又不愿打掉，只好提前结婚。
大舅哥为此颇为苦恼，因为还没做好当爹的准备，不知道是小混蛋还是小棉袄迫不及待地想要来到世上，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林塘站着说话不腰疼地安慰了几句，第二天一块去看演唱会的时候，江灵兮就在车上问他：“你是不是也想要孩子啊？”
林塘差点没被口水给呛到，赶紧道：“没有没有，你别乱想啊！”
江灵兮鼓着腮帮道：“你这是什么表情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