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李充做官也做了三年了,自然是懂大明朝官场的潜规则的。
大明朝官场的潜规则就是新官到任之后,地方上与之平级或者级别比他低的,都要登门拜访。
李充则要准备一些见面礼,大家以后相互有个照应。
等这些完事后,李充则去级别比他高的官员家里拜访,高官则会给李充一份见面礼,双方算是正式确定“联盟”关系。
这是大明朝传统上的结实方式,要不然以后有油水的时候,没有前面的预热,怎么好意思分钱呢?
不过,这是大明朝以前的规矩了,至少现在北方收敛了许多。
而且是顺天府,基本上没有人敢这么玩。
这不是开玩笑的,朝廷正在大力反腐,北京廉政督察府的官员都在大量增加。
李充站起来作揖道:“刘大人,这是?”
“小小见面礼,不成敬意。”
“刘大人,这个下官可不敢收。”
“诶,李大人,你我都是主事,皆为六品官员,并无上下之分,倒是某仰慕刘大人之才,不如皆为兄弟。”
“不敢不敢,我深受皇恩,当为陛下尽心尽职。”
杨清胜道:“李大人,这是杨总督的一些心意。”
李充心头一跳,杨总督?
“不知是哪位杨总督?”
“自然是中都凤阳府的杨总督。”杨清胜笑道,“杨总督是一位爱才之人,他听闻李大人是青年才俊,便是想要结实结实,并无他意。”
李充心头顿时万般思绪闪过,这钱他肯定是不能拿的。
他当然知道税务局牵扯到每年的地方税收,是肥差中的肥差,地方现在无数官员都想找他。
而这杨总督不是别人,正是管理天下漕运的漕运总督杨一鹏。
杨一鹏人在中都凤阳府,他是户部侍郎头衔,转了国税局的郎官,按在官职来说,仅次于郑三俊,是李充的直属上司的直属上司的直属上司。
李充顿时为难起来。
这钱肯定是不能收的,按理说,他是郑三俊的人,而郑三俊这个正职,与杨一鹏这个副职是有矛盾的。
现在杨一鹏来送礼,明显就是想将淮安的税务局拉拢到自己下面来。
淮安是清江督造船厂所在,三河交接之地。
而且淮安府有诸多国有支运粮仓,是重中之重。
什么叫国有支运粮仓?
这事和大明朝收税密不可分。
古代收税不是后世那种网上扣钱这么简单。
大明朝的农税基本上都是粮食,现在也只有顺天府彻底普及了银钞,可以用银钞交税了。
如果是粮食交税的话,要运输粮食,为了合理监管,便要将南方的粮食都运输到淮安,然后由淮安沿运河北上。
所以,要在淮安设置许多大型仓库来屯粮。
这些仓库叫做支运仓库。
为什么是在淮安?
淮安在黄河古道(宋代黄河古道,宋三次易道黄河),连通长江、淮河入海道。
朱元璋时代,为了支持辽东战线,是有海运粮草的。
既然淮安即通长江,又临大运河,还可以到淮河出海,自然便将支运粮仓选在了这里。
不过有时候事态紧急,运输粮食也会走陆运,虽然陆运的风险大且可能失控。
总体来说,还在靠漕运活着的。
这也是崇祯一直想要改变的局面,各省的水泥大道其实就是在弱化对运河的依赖。
而就是这么个地方,隔壁总督凤阳府的杨一鹏,怎么会放过呢?
李充硬着头皮道:“下官多谢杨总督的一番好意,只是下官无功不受禄。”
杨清胜见李充竟然连杨一鹏都回绝,刚才脸上的笑容,现在立刻就消失了。
他的表情一下子冷了下来,看起来十分吓人。
“李大人,有句话下官不知该说不该说。”
“杨大人请说。”
“李大人虽然是淮安府税务局的主事,不过这里是南直隶,而漕运总督杨大人是主管税运的,李大人是不是该认清楚一下自己的地位?”
李充被他这么一说,心头顿时来了脾气。
这杨清胜不过是个所正,所正是七品官,自己好歹也是个正六品。
“杨大人这话,本官就听不明白了,本官是朝廷命官,向朝廷负责!”
“李大人!这钱今天你不收下,也得收下!”杨清胜怒道,“若是你不收下,本官这就转告杨总督,你以为你这个淮安府税务局主事的位置还能保住?”
李充冷哼道:“来人!送客!”
“李大人!你可想清楚了!杨总督的东西,你敢拒绝!”
“送客!”
“你一个小小的六品管,只需要杨总督一根手指头,就能摁死你。”
“杨清胜,你好大的官威!”
一边的刘玉吉道:“李大人,何必如此,大家都是出来当官的,没必要把话说绝了。”
“本官深受皇恩,来此是主持税政的,不是来和汝等结党营私的!”
“你!”杨清胜大骂道,“就你清廉!我告诉你,杨总督是我伯父,你今天的话,我会如实禀报他老人家,你等着吧!”
便在此时,外面传来了崇祯的声音:“哟,这是哪位,好大的官威啊!”
第271章 战舰(第三更)
几人一听声音,同时望过去。
却见以二十岁的少年人,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大步流星走了进来。
外面的守卫没人拦得住他。
杨清胜道:“你是何人,敢用这种语气跟本官说话!”
李充一见来人,先是一怔,随即连忙上前,跪在地上叩拜道:“臣参见陛下,圣安。”
他此话一出,刚才还非常嚣张的杨清胜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杨清胜与刘玉吉直接跪了。
“臣……臣杨清胜拜见天子,圣安!”
“臣刘玉吉参见陛下,万岁万万岁!”
“总算找到你二人了。”崇祯一眼扫过去,“朕去清江督造船厂去了一趟,却是没有找到你二人,听说你们来了淮安县,便过来了。”
“陛下御驾亲临,臣有失远迎,死罪!”
崇祯看着杨清胜,冷笑道:“你是杨一鹏的侄子?”
杨清胜全身发抖,把额头贴在地上,颤颤惊惊道:“回禀陛下,臣是陛下的臣子。”
“你刚才说杨一鹏是你伯父?”
杨清胜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道:“是。”
崇祯目光又瞥到那个箱子上面,道:“打开它。”
“陛下,这……”
崇祯的语气很平淡:“朕说打开它。”
锦衣卫立刻上前,将箱子撬开。
里面是白花花的银子,李充偷瞄了一眼,一颗心都提到嗓子眼处了。
“陛下恕罪……”
“你先别说话。”崇祯语气依然很平淡,但是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他直接打断杨清胜的话,“这银子是杨一鹏让你们送来的?”
杨清胜道:“这银子与臣无关。”
“你知道上一个当朕是傻子的人后来怎么样了么?”
杨清胜大惊,声音都在发抖:“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朕再问一次,是不是杨一鹏让你们送来的?”
“不是,是愚臣和刘主事的银子。”
刘玉吉在一边已是面色苍白如纸:“陛下,臣……”
“看来你们清江督造船厂还很赚钱嘛,把银子先收起来,交代淮安府廉政处,你二人立刻跟朕回清江督造船厂。”
“是是是!”
眼下最重要的还是海船的事。
从这里到造船厂也不算远,骑马半个小时就到了。
等崇祯再次回来的时候,张嵩等人见刘玉吉和杨清胜,连忙道:“刘大人,杨大人。”
崇祯却是带着人径直便冲了进去。
进去之后,那些人依然还在那里纵情赌博。
见崇祯等人又来了,那青年男子正准备开口大骂,却见刘玉吉和杨清胜也在,连忙闭了嘴。
“刘大人,杨大人,你们回来了。”
刘玉吉和杨清胜面色苍白如纸,崇祯脸上阴云密布:“清江督造船厂里可以赌博?”
那青年男子大骂道:“又是你,你是何人,胆敢带人擅闯清江督造船厂!信不信打断你的腿!”
刘玉吉正准备大骂,还来不及说话,骆养性已经上前,一脚踹在这个青年男子的腿上,他猛地往地上一跪,惨叫起来。
其他人一见状,全部都涌过来,眼看是要打群架了。
刘玉吉声音沙哑,声嘶力竭地喊道:“混账!这是当今天子,你们要干什么!”
他此话一出,那青年男子整个人都懵了。
众人连忙跪拜道:“陛下万岁万万岁!”
刘玉吉连忙道:“陛下,臣这就处理这群人。”
“朕看要处理的人是你!”
崇祯语气明显变了,吓得刘玉吉连忙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陛下息怒!”
“来人,就在这里,砍了!”
皇帝此话一出,刘玉吉只感觉整个人如坠冰窖,连忙道:“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两个锦衣卫连忙过来,一把抓住刘玉吉,刘玉吉想挣扎,被一拳打懵在原地。
另一个锦衣卫双手握住锋利的刀,一刀下来,刘玉吉的脑袋便飞滚到了地上,鲜血喷洒出来,洒了一地。
那刘玉吉的脑袋滚到杨清胜面前,吓得他直接就尿了。
其他人更是吓得全身都在发抖,那青年男子更是面色苍白如纸。
崇祯扫了一眼众人,大声道:“都起来吧,此事与诸位无关!”
众人这才如临大赦。
“朕将清江督造船厂交给他,他却给朕管理成这样,你们说朕该不该杀他!你说,杨清胜,朕该不该杀他?”
杨清胜吓得双腿都软了,牙齿在打架:“该!该杀!”
其他人也断断续续道:“该杀……”
“杨清胜,带朕去看海船。”
为什么只杀刘玉吉?
下面的人没有管好,肯定是一把手的责任,对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