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骆养性笑了笑,说道:“你还是太嫩,你怕什么,管他谁的儿子,抓了一顿打,谁敢动你,你就向北京反馈情况,你看谁敢动你!”
“真的吗?”
“老弟,不是我说你,你都是上海治安司的郎中令了,你怕谁,上海是谁撑着的?那是李岩李相公撑着的,而且这为什么会出现上海?那是陛下在地图上画的一个圈,上海要是出了问题,天子一怒,知不知道什么后果?”
骆养性话音刚落,突然,明月楼门口出现了许多人。
陈家庆微微一惊,连忙站了起来,把烟头掐灭:“狗日的!他们今晚怎么来了?”
“那是谁?”
“黄道荣,上海滩码头的社团老大。”
骆养性也熄灭了烟头,很简单地说道:“走!叫上所有人!”
黄道荣带着百来人,每一个人腰间都藏着短刀,他们到了明月楼门口。
门口的人打算拦住他们,却被黄道荣推开。
“黄老大,今日……”
黄道荣说道:“今日什么!是你家少爷让老子过来的,都滚开!”
那些人不敢拦他了。
正当黄道荣要走进去的时候,陈家庆来了。
“黄道荣!”
“哟,陈大人,您怎么在这里,您也是来看演出的么?”
陈家庆冷冷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黄道荣笑道:“我是来看演出的,顾公子请我来的。”
陈家庆骂道:“看什么演出,今晚谁都不准进!”
“大人,您不能限制我们的自由啊。”
“自由?你他妈的要什么自由!”陈家庆一巴掌就呼过去了,抽在黄道荣脸上。
陈家庆以前是山贼土匪出身,后来从良了,加入预备役一段时间,又调到上海做基层治安队队员,凭着彪悍的做事风格,一步步走上来的。
黄道荣被抽了一巴掌后,感觉自己脸上无光,在手下面前丢了脸,他冷声说道:“陈大人,今晚可是顾公子叫我来的,顾公子有重要的事情要办,您这个面子都不给吗?”
“不给怎么了?”
“您这个官,做的不太行啊!”黄道荣大喝一声,“弟兄们,冲进去!”
他话音刚落,骆养性倏然拔出绣春刀,一刀便将黄道荣旁边的手下的脑袋给砍了下去。
顿时血水喷洒出来,脑袋在阶梯上打滚。
随即,骆养性吹了个口哨,立刻从四面冲出来大片隐藏的便衣锦衣卫和御林卫。
街边的小贩连忙收起东西就跑。
那些冲出来的锦衣卫和御林卫,提着刀子就过来了,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这下黄道荣彻底懵逼了。
八楼,大厅内的气氛已经陷入僵硬状态。
终于,上海教育局主事王长喜站出来了,他看着张凡说道:“本官是上海教育局主事,本官命你立刻束手就擒,免得受皮肉之苦!”
“你的级别还不够啊,这里有没有更大的官?”
王长喜大怒:“口出狂言!竖子无礼!”
便在此时,外面突然传来了许多脚步声。
顾常辉以为是黄道荣带着人来了,他立刻走到门口,一看来的居然是陈家庆。
他微微一怔,立刻大喜,治安司的郎中令居然来了,这下那小子死的够彻底了吧!
陈家庆跟着骆养性走过去。
顾常辉说道:“陈大人,您来的正好,这里有一个狂徒,他在这里打人,还辱骂朝廷命官!”
陈昭一看是陈家庆来了,连忙喊道:“陈伯父,是我,陈昭。”
刘君山也认识陈家庆,他是治安处的常客,他父亲经常疏通关系把他从里面捞出来。
“陈大人,您来的正是时候,这里有一个狂徒!”
刚才说话的王长喜一见陈家庆,连忙行了个礼:“下官见过陈大人,陈大人,您来的太是时候了,这个人,赶紧把他抓起来,他在这里打人,还藐视朝廷!”
舞台上的陈圆圆心里有些着急了,毕竟张凡救过她一次。
她没想到张凡今天一下子把这里所有人都得罪了,这些人岂是他得罪得起的。
现在连治安司的郎中令都来了。
周围的人也都露出了一丝笑意,目光都落在张凡身上,现在连治安司的郎中令都来了,看你还能怎样!
陈家庆却没有跟任何一个人说话,他跟着骆养性,小心翼翼地走过去。
锦衣卫已经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他更加紧张且小心地走过去,然后跪在张凡面前,说道:“臣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万岁!”
第894章 总有刁民想害朕!(第一更)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跪在张凡面前的陈家庆身上。
目光从刚开始的兴奋,变得古怪,再变得迷茫,再变得震惊。
大厅内,安静了下来。
静得连一根针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
顾常辉脸上的笑容也僵硬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凸出来,下巴差点掉在地上。
不仅他,刘君山、陈昭,还有上海教育局主事王长喜、上海市舶司主簿薛冰、税务司主簿刘广贤、大明日报主簿汪博彦等人也都震惊得双腿差点软了下来。
另外,周围那些衣着华丽的名媛们,也都露出了惊容。
就在半分钟之前,坐在那里的那个人,还被众人口诛笔伐,认为他今天在明月楼得罪了一群上海滩的大人物,必然会引来最惨烈的报复。
而此时此刻,这种想法,随着上海治安司郎中令陈家庆的这一句话,顷刻灰飞烟灭。
上海治安司郎中令,是统管整个上海治安队的老大,位高权重,除非知府或者上海巡抚才能压住他。
而他此时,乖乖跪在那里,看得出来他很小心,很紧张。
所有人都感觉不真实。
“上海治安司郎中令陈家庆,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
陈家庆这第二句话,已经将所有人都梦幻中拉回来,他在告诉所有人,眼前发生的是真的。
皇帝瞥了一眼他身上的制服,说道:“起来吧。”
“谢陛下。”
此时,治安队的人员已经鱼贯而入,外面的锦衣卫也纷纷进来,将周围,以及里面,全部控制起来。
万道目光集中于一人身上。
如果换做是别人,他们是绝对不会相信这个人是当今天子的,但刚才说话的是陈家庆啊!
刘君山终于撑不住了,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直接崩溃。
陈昭也同样如此。
上海教育局主事王长喜、上海市舶司主簿薛冰、税务司主簿刘广贤、大明日报主簿汪博彦,全部跪了下来。
其他人都全部跪了下来。
刘君山想说点什么,但全身发抖的他,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陈昭也是如此。
“吾皇万岁万万岁!”王长喜一个喊出来,其他人也跟着连忙喊出来。
市舶司主簿薛冰倒是聪明,立刻说道:“不知陛下圣驾在此,臣等多有冒犯,死罪!”
刘广贤、汪博彦也跟着说道:“臣等死罪!”
崇祯说道:“不知者无罪!”
他此话一出,众人一颗悬着的心暂时安定下来。
但是下一句,却让整个大厅再次安静下来:“朕到这里来,只是想来听听音律演出,没想着闹这么大的动静,但是有些人不让朕安身啊!”
皇帝的语气听起来很沉稳、很平静,但其中似乎蕴含着无边无际的力量,这种力量如同山洪一样铺天盖地而来,压得每一个人都踹不过气来。
“朕今天到的上海,心情本来极好,但下午的时候,就不好了!”
“诸位可知道原因?”
没有人说话。
“朕在大街上遇到一个富家子弟,他当街用鞭子抽一个小女孩,那个小女孩的父亲用身体为她挡住,父亲就跪在那里抱着自己的女儿,他不敢动,只能由那个恶少抽打!”
“原因很简单,恶少骑着马,要来这明月楼,所有人都得绕道而行,谁若是慢了一点,就要被他鞭打!”
说到这里,刘君山下面已经尿了。
“朕就上前想为那个人主持公道,你们猜那个人怎么样了?”
“那个人只是简单地道了个谢就赶紧跑了?”
“为什么?”这三个字明显加重了语气。
“朕明明为那个人赶走了恶少,那个人却也慌忙逃走,为什么?”
“你们谁能回答朕为什么?”
依然没有人说话。
“为什么有工人去衙门投诉拖欠俸禄,随后好几个人跳了黄浦江?”
“一个人被迫走投无路,用了全部家当来这里,向诸位讨要薪水,还被无情赶出去!”
“这么多人坐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站出来问一句事情的真相!”
“这就是国朝新政扶持起来的商人!”
说到这里,崇祯的怒火已经如同火山一样爆发出来,他随手就抓住了旁边桌上的杯子,朝刘君山砸去。
啪的一声,砸在刘君山的身上,砸碎了。
“有些人啊,有了几个臭钱,就开始拿人不当人了,就认为自己是人上人了!”
“你们这是要置百姓于死地,置国朝于死地,置国朝新政于死地!置朕于死地!”
总有刁民想害朕!
把工人欺压到一定程度,集体大罢工,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还不是朝廷来收拾。
工人造反了,朝廷的信誉没了,皇帝好不容易积攒起来的民间威信没了,到时候那帮狗日的资本家一造反,吃不上的工人群集而相应。
这不就是造反派的套路么?
拿着底层人不当人命,底层工人仇恨的却是朝廷。
“来人!来人!”此时此刻,崇祯压制的怒火已经彻底爆发出来,像一个暴君一样,“把这个刘君山拖出去给朕砍了!把人头送回去给他爹好好看看!”
刘君山一听,吓得连忙大叫:“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但锦衣卫立刻就将他提起来往外拖,刘君山抱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