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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施主相救,大恩大德,无以为报,这里有些银两作为诊金,还请您收下——”
“主持师太客气了,其实,我倒是想麻烦主持一件事情。”
苏长乐微微一笑,直接道明了自己的来意。毕竟她虽然缺钱,可现在最需要的,却不是钱呢。
福安巷,丽娘满脸兴奋地小跑着,还没进屋便叫了起来。
“长乐,长乐你快出来!”
飞快地换了衣服,刚刚翻墙到家的苏长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幸好幸好,她回来得还算及时。
哐的一声,房门被推开,丽娘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不用苏长乐开口就急吼吼地张开了嘴。
“你知道娘打听到什么了吗?原来真的有女医!”
“娘,你别急,先喝口水,慢慢说。”
看着丽娘那气喘吁吁的模样,苏长乐赶紧倒了一杯水递了过去,按着她坐在了床榻边上。
等恢复过来,从丽娘的口若悬河之中,苏长乐也知道了有关女医的事情。
原来,大骊朝的开国皇帝是个难得的痴情种,他对发妻一往情深。登基为帝之后许诺了皇后之位,后宫别说妃嫔了,连贴身伺候的都是太监,真正做到了的一生一世一双人。
奈何皇后体弱,时常缠绵病榻,据说这痼疾,也是曾经为了救皇帝被刺伤之后留下的病根。皇帝心疼不已,奈何时下男女大防严重,便是太医诊脉,也只能隔着屏风,还得在手腕上盖一张绢帕。
这样的看诊,就算是华佗在世也没办法保证完全准确啊!更别说皇后还伤在胸口这般私密的地方,太医再是大夫,那也是男人,怎么能给他们看?
第024章 官职
皇后的病反反复复,被折磨得形销骨立,眼看着就要香消玉殒了。皇帝震怒,却无法和世俗礼教对抗,为此愁苦不已。
就在这时,太医院一个大夫提出,他的女儿在医学上有些天赋,比起儿子更加出色。可以让她的女儿亲自为皇后诊脉,再由太医院商议,对症下药。
皇帝对此自然是同意万分,立刻下旨传唤了那太医之女入宫,那女子的确医术高明,由她来诊脉,很快就找出了病因。治疗半个月后,皇后的身体便大好了。
那太医之女,直接被皇帝赐下正六品的女御医官职,和她的父亲成为了同一级别,简直是震惊朝野。
自古以来女子位卑,所谓女子无才便是德,前朝对女子更是苛刻。便是大户人家的女眷读书也只能看女戒,甚至还要缠足守寡。她们只需要成为联姻和生育的工具,不能学任何技能。
女子入朝为官,哪怕是进太医院,也是历朝历代闻所未闻。朝臣们自然是纷纷上奏弹劾反对,民间也是议论纷纷,然而这些压力,都不曾影响到皇帝的决定。
经过此事,皇帝大为感慨,用这样一番话堵住了悠悠众口。
堂堂一国之后都险些丧命,更别说全天下千千万万的女子?皇后是人,文武百官们的女眷,黎民百姓们的妻女也都是人!他既然是皇帝,自然就该爱护天下百姓。
因此,皇帝便下令,在太医院设立女医部,招收在医学上有天赋的女子,若是通过了考试进女医部,亦或是立下大功,甚至能拥有和太医们一样的官职。
此外,在民间也设立女医堂,从全国各地招收平民女子,由朝廷专门安排医者坐馆教导。女医堂五年入学期,以最终的考校成绩来决定她们未来的前途。
实力不错的,以后她们就会出入大户人家的后院。实力差的,就安排给普通百姓看病。要是成绩优秀,能在一次次的选拔中脱颖而出,就有机会送入京城进入女医部成为真正的女官。
当然,这女医部的职位,自然是在太医们之下的。她们主要是成为太医的助手,专门为女眷诊脉以及贴身照顾病患。
这般地位,也是由于女医们的个人本事的确比不上男子。最关键的是医者其实大都敝扫自珍,祖传的医学典籍,那是万万不会流传出去的。
而且,很多医学世家的人也都重男轻女,最厉害的本事,也都是传给儿子。也只有极少数人,才会一视同仁。
迄今为止近百年,也就只有当初那位开国皇帝亲封的女子成为了女御医。女医部地位最高的首席医女,乃是正七品医士,那也是实打实的朝廷官员。
民间的女医堂对外招收女弟子有两种方式,第一种是六岁到十岁之间的女孩子,她们在第一年可以免费入学,女医堂甚至还会包吃包住,但是每年只有一百个名额。
不过,一年之后女医堂会安排考校,若是没有通过考核便会被淘汰出局。从第二年开始,就必须缴纳束脩了,一年要十两银子,而且学成之后,五年之内都是没有俸禄的。
第025章 拜师
虽是如此,可她们去大户人家看病,除了诊费之外,往往会得到额外的打赏。尤其是那些女眷们生怕女医不尽心,都会私下给钱。所以,真的做了女医,那是绝对不会穷的。
第二种方式,那就是本身是直接通过女医堂的入门考核。毕竟有一些女子师承医学之家,她们不需要和普通人家的小女孩去争抢那个名额,还能得到自家更好的教育。
所以,她们只要能够通过女医堂的入学考试就能进去,此外,若是有名医的推荐信,也能去参加考核,并且没有年龄限制。
这第二种方式的难度极高,据说乃是御医出题,没有深厚的功底根本过不了这关。
“娘可是打听清楚了,我们整个端平县,如今只出了五个女医。她们可都是给达官贵人们的女眷看病的,每个月光是打赏的银子至少都是二十两!”
“那些商户人家去请女医,不但钱给的多,还要低声下气的求呢!你知道那个何记米粮铺子吧,他们家粮铺在端平县开了好几家,据说家产有几十万两,他们家十年前娶的儿媳妇就是个女医!当初聘礼可是足足给了一万两,真正的十里红妆!”
丽娘说得眉飞色舞,激动不已。可惜十年前他们还没来端平县,没有亲自看到那场面。否则的话,她也不至于这般孤陋寡闻了。
娶了一个女医,可不仅仅是家里生病不用愁,还能通过对方搭上贵人的人脉!
或许高门大户会嫌弃女医抛头露面,然而对于有钱的商户和普通的书香门第来说,娶这样的女子进家门,那是有有百利而无一害!
“可惜当初你的年龄大了,不然也能送到女医堂去,第一年可是不要钱呢!就是听说考核很严格,那个什么淘汰的人特别多,一百个人里面,能有十个人留下就不错了。”
苏长乐听得认真,普通平民百姓的女子连字都认不了,进入女医堂之后学习,哪怕会教导她们基础,可没有天分的话,自然很容易被淘汰的。
而有天分的女子,每年十两银子的束脩也不是一笔小钱,不是所有人的家庭都能承担得起的。毕竟这个世道还是以男丁为重,有多少家长舍得拿钱去投资不值钱的女孩子?
也亏得之前那个高嫁的女医做了榜样,倒是有不少人家眼红未来的利益,舍得将女儿送到女医堂培养。不过,学医本就困难,普通人家最终真正能成为女医的少之又少。
真正有更多机会的,反倒是那些有家学渊源的。苏长乐猜测,女医之中,起码百分之八十都是来自于太医院那些医学家族之中。
这个世道,居然给了女子这样的一线生机,便是苏长乐也有些庆幸起来。
“所以啊,这次你遇到那个老太太,说不定就是个朝廷隐退的女医官呢!长乐,娘同意了,无论如何你都要去拜师!”
“年纪会被耽误一点也没事儿,等你学到了本事,只要能够考到女医堂,以后多得是有钱人家的少爷要上门求亲。”
第026章 谁家贵人
所以丽娘话的重点,其实还是在最后那句吗?
苏长乐有些无奈,丽娘希望她能够嫁入“豪门”的想法怕是很难改掉的。不管怎么样,丽娘愿意让她去学医,她就不需要遮遮掩掩的行事了。
至于要不要去考女医,她还没想好,毕竟自己得到的灵医传承非同一般。而女医的名头听着好,却受制于朝廷,不太自由。
至于挣钱,她觉得靠自己眼下的能力,让丽娘和金宝衣食无忧,那是绝对没问题的。而嫁人嘛,她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的。
古代男人大多三妻四妾,苏长乐自己肯定是接受不了的,要遇到一个能让她动心的,恐怕不容易。更别说这具身体现在还小,谈婚论嫁还早着呢!
慢慢来吧,反正她总有办法,让丽娘跟着自己的计划走的。
“娘你说得对,我这么聪明,肯定能成为女医。区区王元修算什么,到时候肯定挑一个身份最高贵的男人,娘你就等着享女儿的福吧!”
苏长乐学着原主的神态颇为自恋的开口,母女两个亲亲热热的畅想着未来的荣华富贵。
“娘,我刚刚做了一下午的刺绣有点累了,先去睡半个时辰,你记得叫我啊。”
她今天出去跑了一整天,又是爬山挖药又是给人治病,几乎没歇气。原主这娇弱的身子,能撑到现在已经是极限了。
“行,你好好睡,娘不吵你。”
丽娘点了点头,让她去睡下,亲自关了门,这才去了隔屋。
金宝也已经醒了,眼下脸上一点也没有病恹恹的模样,吵着闹着要下床出去玩。丽娘摸了摸他的小身子,确定他的确是没有不适的地方,更是高兴了起来。
“就听人说了一嘴就能记住怎么治病,长乐可真是厉害!”
丽娘已经在打算准备女医堂那每年十两银子的束脩了,金宝才五岁,开蒙的话再等三年也行。只要长乐有了出息,总能帮衬金宝的。
就在这时,外面忽然响起了一阵嘈杂之声。丽娘本来也爱凑热闹,再加上金宝闹着要出去找小伙伴,便也走了出去。
“什么事情这么热闹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