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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吧!茶点都有,随便用。”
崔九贞靠在大引枕上说道,看的沈茂君颇为惊奇。
“哟,弟妹这是怎的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生了。”
崔九贞立即横了他一眼,按了按肚子,“你才要生了,大男人的,懂什么。”
沈茂君撇嘴,不过瞧见她略有些苍白疲惫的面色,到底没再多说。
将带来的相册搁下,顺道说了句,“祥瑞阁我已经收了,不过有一半归朝廷接管。”
“这么大的产业,朝廷插手很正常。”
“这回得了这么大的好处,还要多谢老先生。”
“祖父?”崔九贞抬眼,“这是何意?”
这么一听,便知并不知晓当中之事了,“有老先生的提点,我才能成功压制祥瑞阁,毕竟是老对头了,若不是朝廷出手,我这几年还真啃不下。”
崔九贞弯唇,这倒是。
“好了,我就不打搅了。”沈茂君站起身,“来的时候,某人可是特意叮嘱过我,不准多扰你。”
闻言,崔九贞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密意。
未点口脂的唇色有些淡,却不妨碍她的姝色,反而因着这丝苍白,更教人想将她好生捧在手心里。
沈茂君不止一回地想过,这样的女子,怎么就看上了自家那无趣又不解风情的面瘫了呢?
难道,就凭着一张长得还算不错的脸?
摇着头离去,崔九贞没有起身送他,看着面前这几本账册,她决定是时候当个甩手掌柜了。
“玉烟,如云,从今儿个起,小姐我教你们如何算账。”
两人相视一眼,不明所以,不过却并未拒绝。
沈茂君离去后,隔日便派人送了一堆补品过来,其中,尤其是补气血的最多。
崔九贞照单全收。
忙了一阵子,再看已是立秋,给刘湘婉回过信后,她起身打算出去走走,顺便打理打理她的花房。
院子里,梁伯匆匆走过,就连崔九贞也未发现,脚步不停地去了厅堂。
“什么事儿急成这样?”她想了想,也跟了过去。
厅堂里,梁伯抹了抹汗对老太爷说着,“……消息可靠,听说太皇太后已经将人带回宫了。”
崔九贞脚步一顿,太皇太后,是宫里那位老太后?
“究竟怎么回事,她怎么会碰上太皇太后?”老太爷皱着眉头。
“这不是去礼佛,结果碰到马儿受惊,马车也摔坏了,碰巧就遇上了崔元淑,还救了太皇太后。”
梁伯脸上隐隐有些担忧,尤其是如今那崔元淑还被带回了宫里。
“梁伯说崔元淑救了太皇太后?”崔九贞进来,朝老太爷福了福,看向梁伯。
“是啊!老奴就怕这太皇太后会插手崔家的事。”
崔元淑既救了太皇太后这样金贵的人,又被带回宫里,想来是极为看重了。
若是这个时候崔元淑说些什么,恐怕对崔家,乃至他们都极为不利。
老太爷捋了捋胡子,这也是他没料到的。
“且瞧瞧,该来的,挡也挡不住。”
“是……”
崔九贞沉默着,王家的事她已经许久未过问了,没想到这崔元淑还真有本事。
最主要的是,原主的前世并没有这位老太后的掺和。
因为,过不了两年她就崩了。
心神不定地走出厅堂,她想了想,脚步一转朝书房走去。
里头,谢丕正教太子做文章,时不时地指点一番,脸上冷漠尽显。
太子倒是没所谓地晃了晃脑袋。
察觉到有人靠近,谢丕一转眼就看到了外头安静伫立的身影。
“你且写完!”他说了声,便走了出来,“怎么来这儿了?”
崔九贞看了眼太子,“我来看看,顺便找太子问些事儿。”
找太子,谢丕听到这几个字抿了抿唇,余光瞥了眼里头的人。
太子正低头写着文章,突然觉得脖子毛毛的,摸了摸有些奇怪。
“还有一刻钟下课,你且等会儿。”谢丕说道,瞧见她神色不对,却没有多问。
待时辰到了,太子忙地搁下笔跑到抬头,“大姑娘来看孤的?”
说着,还故意睨了眼谢丕,得意地扬着脑袋。
崔九贞笑了笑,“是,有些事儿想问问你。”
“哦?尽管问吧,孤今儿个心情不错。”
他背着双手道。
“宫里那位太皇太后是个什么性子呀?”
“嗯?曾祖母啊!”太子想了想,他还真与之相处不多,“孤也不大清楚,平日里孤并不多往那儿走动。”
“怎么突然问起太皇太后来了?”谢丕看询问。
崔九贞将方才梁伯带来的消息与他们说了遍。
太子也有些惊讶,嗤笑道:“这腌臜东西倒是想得美,巴上了曾祖母。”
他摸着下巴,怎么就没想起来给她弄死了呢!
看了眼崔九贞,他若弄死了,崔家应当是不会说什么的吧?
“我就是担心,她会不会对崔家不利。”
崔九贞眉头微蹙。
谢丕抬手抚平,道:“安心,宫里还有皇上。”
闻言,崔九贞只得点点头。
只是,他们在这担心崔家,却没想到,隔日宫里来人竟是直接将崔九贞带了进去。
【明天加更,应该是四章,感谢宝贝们的支持哦!爱你们】
。
第233章 作妖
刚收到消息的谢丕顾不上太子,寻到老太爷,“先生,宫里传贞贞进宫,可有说什么?”
正背着双手站在廊间的老太爷摇头,他道:“且看看吧!她到底是个什么目的。”
这个她指的是谁却并未明说。
此时,正被带到宫里崔九贞步子稳当地跟着女官走着。
到了仁寿宫,女官回头道:“崔大姑娘且在此等候,我去禀报了太皇太后再接你进去。”
“多谢姑姑。”
崔九贞福了福,便站在宫门外等着。
女官颔首,收回目光便进了殿内。
正殿里,太皇太后坐在铺着锦垫的椅子上,目光带着欣赏地看着一旁正在作画的崔元淑。
多好的姑娘,可惜了。
不一会儿,瞧见李沅回来,她免了礼便询问,“可是那崔家丫头到了?”
“是,此时正在殿外等候,您可要宣进来?”
作画的崔元淑闻言,顿了顿,抬头有些踟蹰道:“大姐姐到了吗?那,民女可要回避下,姐姐她一向不喜我的。”
她手中还握着笔,面前的观音像已经画了大半,若停下,难免有些隔断。
太后很快便做了决定,淡淡道:“不必,你且专心画你的,让她多等片刻也无碍。”
崔元淑张了张口想说什么,却收到李女官的眼神制止,只得作罢。
“是……”
她应了声,继续作画,垂下的脸嘴角却是微微弯起。
而外头的崔九贞看着头顶的老大太阳,想要往阴凉处避避,奈何殿前的内侍盯着,她不敢随意挪动,免得落下话柄。
到了这里,她大抵也明白了,今儿个这出分明就是下马威。
她过来少说也有半个时辰了,站的脚都疼了,也不见人来通禀让她进去。
心里不由地生起了一股气。
权利还真是好,难怪引得这么多人追逐!
日头到了正空,崔九贞已经站了快两个时辰了,她有些坚持不住,动了动腿。
而里头的人此时也终于想起来外头还有人等着。
太皇太后拿着观音像很是满意,笑的满脸褶子。
“太皇太后,大姐姐还在殿外等候您召见,您可要宣她进来?”
崔元淑小心翼翼地说道,太皇太后闻言,看了她一眼,叹口气,“你呀,就是太善良,你这个大姐姐听说可不一般,你如此为她着想,她可不一定想过你。”
放下观音像,她准备教教这孩子。
“我,我与大姐姐只是有些误会罢了。”崔元淑低下头,咬了咬唇,“毕竟,是我不好,抢了她的……”
太后拍怕她的手,心疼地抹去她脸上滑落的泪珠。
“罢了罢了,依你就是。”她朝李女官吩咐了声。
正在外头摇摇欲坠的崔九贞终于看到了殿内出来人,她抿唇,掩下眸子。
“让崔大姑娘久等了,太皇太后正看着崔二姑娘作观音像,不准人打搅,这才耽搁了这么些时辰。”
崔九贞勉强笑了笑,口中干的说不出话来,只得点点头。
见此,李女官也未说什么,让她跟着自己进了殿。
崔九贞抬眼快速地看了下,正殿中坐着一个白发苍苍,身着宝蓝织金锦绣大袖衫的老妇人。
头上只戴着几根金簪,虽面容衰老,却威严不减。
她跪下行礼,“臣女崔九贞拜见太皇太后,太皇太后千岁千千岁。”
太皇太后听到声音,掀了掀眼皮,道:“抬起头给哀家瞧瞧。”
崔九贞依言抬头,眸子清亮,一张脸粉黛微施,却因为在外头站了太久,双唇有些干裂。
饶是如此,也并不影响她的姿容,确实难得的好颜色。
太皇太后眯了眯眼睛,手中转着佛珠,不知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吩咐道:“免礼,坐下吧!”
李女官立即上前引着崔九贞在下头坐下。
“元淑那孩子呢!不是说去泡茶,怎么半天也不见回来?”
“想来快了,也就几步路,您若不放心,奴婢去瞧瞧?”
两人旁若无人地说着,崔九贞听得却是心头一沉。
“倒也不必,这不是来了么!”太皇太后笑道。
顺着她的话,崔九贞也抬眼看去,只见许久不见的崔元淑正端着茶水走来。
面上未施粉黛,有些苍白,一身素色衣裙衬得腰身纤细,走动间扶风弱柳,娇滴滴,柔弱弱。
当真是将这柔弱二字诠释的淋漓尽致,却又姝色难挡。
难怪说要想俏一身孝。
崔元淑垂眸恭敬地给太皇太后呈上茶,还有一杯却是端到了崔九贞面前。
她小声地说着,“姐……大姑娘请用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