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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间,三太太的人也来了趟,问了问没别的事需要帮衬后,便离去了。
不一会儿,秋水带着刘瑾和张永过来了,崔九贞正净了手往白面馒头里塞着牛肉,酱汁沾着馒头,只看着便叫人食指大动。
她抬眼看了下两人,“知道我唤你们过来是为什么吗?”
张永猜到了一二,不过没说话,刘瑾则是转着眼珠子,他今儿个就得了消息,说是谢丕亲自点了他明日跟着一块儿去西山营随侍太子。
为此,他还特意花了一下午的功夫,将自己里里外外都清刷了遍,不仅如此,还说了不少好话,哄了些府里丫鬟的熏香熏熏。
难道说,这件事被知道了?
不过就一点儿熏香,崔大姑娘难不成要计较?
他有些拿不定主意,也就不敢随意答话。
面皮一松,笑了笑,看着有几分傻。
崔九贞眼角抽了抽,这还是她头一回见到的那个左看右看都不像好东西的八虎之首么?
她嫌弃地嗤了声,“此番跟着太子过去伺候万事小心,军营里不比府中,那儿恐怕要受不少罪。”
“是!”张永猜的没错,此时也恭敬应下。
刘瑾一听,心下便明白了,“大姑娘放心,咱家一定伺候好殿下和谢二公子。”
马屁就要拍在屁股上,他深谙此道。
崔九贞满意他的上道儿,笑看他俩,“那就辛苦了你们了,今晚我做了些熟食,明儿个带上,这个天也能吃上几日。”
“是。”
刘瑾笑眯眯地看着那些切的不是一片片就是一块儿块儿还带着汁水的牛肉,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崔九贞勾唇,当下给他们一人拣了一盘带回去吃,顺道又多给盘小菜,得了酱牛肉的刘瑾甭提多美了。
再看张永,就淡定多了,不过刘瑾这会儿也懒得与他争什么,端着盘就撒腿回了居室。
谢丕在东苑待到夜里,崔九贞也忙到夜里,等回到梧桐苑已经快三更了。
因着要分开些日子,崔九贞起初没觉着什么,可现下就有些不舍了,尤其是看到已经收拾好衣物等物的箱子。
心里头堵得慌。
躺在床上,她背对着谢丕,任由人在身后将她拢入怀中。
“你能赶在初雪回来吗?”她闷闷道。
又觉得不大可能,十月底就要下雪,满打满算,也就一个多月。
谢丕没有回答,而是呼吸炽热地吻了吻她的后颈,一路向下……
隔日,天还未亮,梧桐苑便亮了灯,所有丫鬟婆子都开始忙碌起来。
府门口,两个箱子被搬上马车,尽管已经轻车简行,可谢丕和太子还是一人多了一个箱子。
至于吃食也备早早地准备好,一部分还热着,一部分则是留着他们到营里吃。
几个包袱都装满了油纸包裹好的馒头和酱牛肉,隔着几尺都能闻到香味儿,确实馋人。
太子已经忍不住拿了两个吃起来,热乎乎的,馒头里还有酱汁和牛肉,别提多好吃了。
他睨了眼冷面修罗般的东厂番子们,叹了口气。
一想到这些人也要分吃食物,他就觉得心疼,只能怪他们沾了自己的光。
“回去吧!我们骑马疾行,你不必送。”
谢丕抚着崔九贞的脸颊,遂朝三太太看去,“贞贞就劳三伯母照看了。”
“不必担心,我与老太爷都在,没人敢欺负她。”
三太太目光慈爱,知晓他们小夫妻离别前有话要说,便去给埋头苦吃的太子递了水。
张永接过客气地见了一礼,“有劳三太太了。”
另一边,崔九贞抱着谢丕那劲瘦的腰身舍不得松手,可惜无论再不舍,也还是要分别。
“我会早些回来。”谢丕说完,不再留恋,翻身上马后,再深深看了她一眼,便策马离去。
早在之前众人已经准备好,这会儿一见他上马,便纷纷跟上。
尘烟过去,他们一行人已经见不到身影,方才的一切好似从未发生过一般。
有些寂寥。
三太太好生安抚了会儿,将她送回院子。
“小姐,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您不必担心。”如云替她奉上燕窝粥道。
崔九贞确实闷闷不乐地摇头,睨了她一眼,“我不是担心,我是觉得接下来我要独守空房一两个月,寂寞啊!”
她叹了口气,从愣成石头般的如云手中接过温度正好燕窝粥,几口扒拉完。
碗一扔,漱了口爬回床上又准备睡个回笼觉。
许久,看着面前空了的碗,如云觉得似乎有什么地方不大对劲儿?
……
九月里,秋风一吹,梧桐便落了一地,即便是繁华如京都,也多了抹萧瑟之意。
将近十月的天儿已经越来越冷,身上披着厚厚的披风的崔九贞来往书肆,果然在里头找到了崔云缨。
如今的书肆又扩大了不少,男女分座雅间,不仅如此,楼上还开辟了听书吃茶的地儿。
这是崔九贞将隔壁茶楼盘下来的结果,因此,书肆的生意可谓是一日好过一日。
在崔云缨对面坐下,见她捧着书看的入迷,不由提醒道:“嗯哼!今儿个早些回去,听说父亲要回来了,咱们晚上一块儿用饭。”
没错,忙碌了一个多月的崔恂终于得了闲归家,这会儿正与同僚一块儿进城,眼中无不思念家里头。
“崔大人这是想着家中娇妻呢?如此急切。”
不过是句打趣的话,崔恂还没说话,熟知他的便道:“什么娇妻,崔大人这是急着回去看闺女。”
“哦?”前头说话的那人心头复杂道:“崔大人竟还如此宠爱闺女,难得,难得!”
“为何难得?”崔恂皱眉,有些奇怪地看着他。
第465章 破碎
那人还未来得及答话,崔恂身边的人便立即呵斥道:“你少说点儿,崔大人的家事,轮得到你来多嘴。”
“哼!我多嘴?这事儿知道的又不少,什么叫我多嘴?”
“什么事儿?”
崔恂皱眉,现下也听出了他话里有话,就是不知是个什么意思。
“崔大人别管他,他胡说的,就是嫉妒你这回功劳比他大,甭理他。”
“不过就是有个好爹好出身罢了,我用得着嫉妒他?”
那人起初还算客气,现下那番话可真是戳了马蜂窝了。
他嗤笑地看着崔恂,“听闻崔大姑娘杀了崔二姑娘,姐妹相残尸骨无存,你这个做父亲的,竟然还一点儿不知?”
崔恂愣住了,身边的人急忙安抚,他却听不到对方在说什么,脑子里全是那句姐妹相残的话。
“……还是说这就是所谓的世家大族,当真冷情腌臜。”
言语中尽是不屑与鄙夷。
“他说的……是真的?”崔恂揪住身边一直喋喋不休的人问道。
“这、这、不知……”他目光躲闪,也不敢强硬地扯回自己的衣襟,只恨恨地瞪了眼前头的人。
“你这是做什么,你以为能独占了这份功劳吗?为了利益,竟然如此卑鄙。”
“秦某说的都是实话,你也不过是一丘之貉,少在这儿装模作样。”
说完,他一甩袖子就离去。
“你……”他刚想再说,就见崔恂松开了他,“崔大人,此人分明就是有意乱你心神,你切不可上了他的当啊!”
崔恂抿紧了唇,倏地看向他,“我再问你一次,这件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崔大人……”
“是不是?”
“我……这……”
他苦着脸不敢回答,但的确是接到了命令瞒着他,这么久了都没事儿,偏偏在这个时候。
崔恂见他犹豫的模样便知晓了,他踉跄了下,一把推开人,从路边抢了匹马贩的马骑了就跑。
登时原地一片混乱,那被留下的人只好慌忙安抚马贩,自己掏了钱买马。
他看着远去的尘烟,心下一个激灵,赶紧打发人去送消息。
完了完了,这事儿大发了。
崔恂一路策马奔回家中,下人突然见到他回来,连礼都来不及行就见人已经远走。
他一路来到梧桐苑,没见着崔九贞便又去了东苑,还是没找着人,梁伯见此,只好风风火火的他,“爷,您这是做什么,急急忙忙地要找大小姐作甚?”
“她人呢?怎么不在府里?”崔恂脸色很不好,眼眶也微红,透着几缕血丝。
因着一路走来的急,发丝也散了几缕,更别说他在乡下待了一个来月,本就没来得及打理。
现下听闻他这般迫切追问崔九贞的下落,梁伯心中有些不好的预感,“大小姐和四小姐出去了,只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不若您先等着,晚些时候人回来了再说。”
他不动声色地朝院里的小厮打了个手势。
“等不了,我等不了了。”崔恂摇头,“她可有说去哪儿了?”
“这,老奴不知啊!”梁伯只想尽力拖住他。
“不过现下应当是快回来了,您若出去寻只怕要错过的,有什么事儿,您先冷静下来慢慢说不迟。”
冷静?
崔恂点头,对,他要冷静。
他不相信那是真的,他的贞儿当真会杀了亲妹妹。
这不是真的。
“都吵什么?”
老太爷从后堂出来,看到崔恂,眼眸微深。
“父亲!”崔恂回头,刚想张口,就听他道:“你这么急急忙忙地找贞儿,有何事?”
“我……”他难以启齿那件事,“只是有个问题想问她。”
老太爷眯起双眼,背着的双手摩挲了下,不难猜到自己儿子怕是知晓了那件事。
“这般像个什么样子,好歹是长辈,先回去整理干净再说。”言毕,让梁伯将他带了下去。
崔恂尽管不愿,可现下冷静下来也没起初那会儿的冲动了,便任由梁伯将自己拉走。
谁知刚到门口就瞧见带着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