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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人不知轻重。”他道:“我不放心。”
崔九贞笑了,敢情就他知道呀?
按揉完手上,就到肩上了,崔九贞好整以暇地看着他,缓缓褪下了肩上的衣裳,睨向他,“好哥哥,可不能弄疼我哦!”
谢丕手指一颤,整个人都僵了僵,气息有些变化。
等了半天也不见他动作,崔九贞转眼一看,谢丕已然面色淡淡地搁下了药酒,“我让丫鬟上来。”
说完,他看似平静地下了车。
崔九贞噗嗤一笑,靠在车壁上抖了抖脚。
哎呀!还是这么不经逗啊!
真是教人喜欢的不行。
玉烟和如云上来,就瞧见自家小姐一副痞子模样,有些无力计较。
两人替她处理好肩处,便开始口诛笔伐起来,“那王衍看着人模人样,怎的做出这样的事,小姐,奴婢回去就跟老太爷禀报,定要为您讨个说法。”
虽说这青天白日的,他不至于敢弄出人命什么的,可竟然截住了她们,还对她们姑娘动手。
不可饶恕!
如云也点头,“王家是越来不将咱们崔家放在眼里了。”
好家伙,又上升到两家矛盾了。
崔九贞揉了揉如云的脑袋,“这个我自由分寸,敢动我,哪有那么好的事儿?”
她想了想,招了玉烟附耳过来说了几句,后者听了,目光大亮,忙地点头。
“只是,这样会不会教人发现?”玉烟有些担忧道。
崔九贞扬眉,“又不是我放他进去,谁会发现什么?”
玉烟觉得也是,便兴冲冲应下了。
马车行驶到天香楼前,崔九贞戴着新的幕离下车,一进门,便被小二引到了三楼的雅间。
里头的太子早就一脸不耐烦,瞧见人,不满道:“你们怎的这样慢,孤都饿死了。”
崔九贞摘了幕离,“路上遇到王衍了,被他堵住,你要怪便怪他去。”
太子一听,来了劲头,“那厮堵你作甚?莫不是来认错儿了?”
“你膈应谁呢?”崔九贞一脸冷漠,在桌子前坐下。
太子心里想着,自然是膈应她了,还用问?
正想再说,就见谢丕已经吩咐完掌柜转身进来,他立即闭了嘴坐好。
崔九贞扬眉,看起来怪听谢丕的话?
午膳在天香楼用了后,吃过茶,一行人便去周遭逛了逛。
瞧见街边的书肆,崔九贞走了进去,太子也跟在她的身后,不远处,谢丕负手看着。
“我给你拿两本话本子,你且等着。”
太子神神秘秘地对崔九贞说道。
后者闻言,下意识地看了眼谢丕,见着他并未注意,松了口气,面上淡淡点头。
太子双眼放光,熟门熟路地寻到书肆最里头的角落,翻出了一些书面朴素的书籍。
看了两眼,便揣着扔给了崔九贞。
偷偷摸摸地去付了银钱,崔九贞又挑了几本寻常的话本子一块儿。
出去后,谢丕睨了眼她手中的话本子,并未说什么。
从街头逛到街尾,该吃的该喝的都没落下,崔九贞已经折腾不动了。
看着身边肚子就跟无底洞似得太子,一阵感叹。
这要是生在普通人家,恐怕还真养不起。
突地,太子停下了脚步,看着那家颇显风雅的花楼,眼中跃跃欲试。
“孤听说花楼的姑娘甚是有趣,不若……”
“想都别想!”崔九贞打断他的话,“你敢进去,我就回府跟祖父说去。”
太子一噎,气鼓鼓地看着她,“枉孤待你那般好,你竟胳膊肘往外拐。”
哼!回头不给她好东西了。
崔九贞撇嘴,她的二哥哥怎么能跟着进那种地方?
没的带坏了他。
几人准备打道回府,太子虽有不满,可今儿个出来确实也玩了不少时辰,倒也还成?
拎着一大堆吃的玩的,他赌气自个儿钻进了马车里。
回到了府里,谢丕先去了老太爷那儿,不知说了什么,东苑随后边派了人出去。
王家,王贡厌烦地听着王夫人哭哭啼啼的声音。
他甩袖道:“你生的好儿子,都这个时候,还要去招惹崔家,他是嫌我王家还不够丢人吗?”
王夫人哭肿了双眼,“我能如何,总不能像个姑娘家一样,将他关在房里不让出去吧?”
再者说,国子监的事情还没解决呢!
这几日,他王家是四处奔走,也没能让王衍再回去。
都是那只狐狸精害的,偏偏儿子还是死脑筋,非得要她。
几次说亲的官媒都被他打发了,真是愈发管不住。
“要不,老爷还是去求求崔家吧!只要崔家肯开口,一定还有转机的。”
王夫人哭道。
王贡不耐烦,“你还有什么还有什么借口和脸面去求人家?联姻?如今那二姑娘已是弃子,大姑娘更不可能回头,你还以为自己是亲家?”
第118章 火烤
被这一顿训斥,王夫人是彻底没了法子。
“那你说要怎办,难道真让衡之这么下去吗?你也说过,王家可就指望着他了。”
说着,又哭哭啼啼起来。
王贡也是被烦的不行,只得先安抚着她,“行了,有空子搁这儿哭不若去打点打点,过几日随我去拜访几个先生。”
国子监已然没了路子,只能去寻其他名师教导。
正想着,就见来人禀报,说是崔家来人了。
“崔家?”王夫人看了眼自家老爷,“莫不是,因着衡之的事?”
王贡没说话,眉间带着隐忧,去了前头。
王夫人心下不安,去看了昏睡过去的王衍后,便守在床前。
直到王贡命人传她,这才去厅里。
“如何,崔家来人是为何事?”她急急道,不安又隐隐带着些期盼。
若是因王衍受伤的事,给王家几分好处,她也是可以接受的。
这样,才有机会重回国子监不是。
王贡看了她良久,才叹了口气,“你安排一下,待衡之的伤好了,便跟着他去应天府吧!”
“什么?”王夫人惊了,“这是怎么一回事?老爷,为何要我们离开?”
“为何?你去问问你的宝贝儿子,看他都闯了什么祸,我王家的清誉都教他给毁了!”
这话王夫人不满了,“什么叫我儿毁的,分明就是崔元淑那个贱蹄子,勾引自己未来姐夫,还将衡之拖下水。”
若不是她,她王家怎会如此?她的衡之又怎会如此?
“崔家出了这样的姑娘,难道就不必负责吗?为何都要我儿承担?”
“闭嘴——”
王贡不耐烦地挥开她,张了几次口,到底没再多解释。
一个内宅妇人,不懂朝堂,与她说再多也无用。
崔家这样的人家,岂是能轻易得罪的?没见着得罪了张家的温家,都能安然无恙地保下来。
他王家,也只是凭着老太爷在圣上跟前有几分得用罢了,真比起来,哪里及得上帝师亲近?
挥袖离开,王贡一连几日竟是都未再踏进正院。
王夫人一颗心这下真跟火烤一般,煎熬的很。
与之相对的,崔九贞倒是心情不错,如今正院那边暂且安分下来,着实让她省心不少。
即便周嬷嬷与芙儿回来,现下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手中的《大乐赋》放下,崔九贞觉得她手里的铺子可以着手整改了。
就从话本子开始,一家好的书肆怎么可以只卖书画?
她带着玉烟和如云两人整理了番,将家中不紧要的一些旧书搬了出来,准备誊抄一份放到铺子里。
崔家的书,即便是最寻常的,也是旁人难得的东西。
只是,这些书誊抄起来也是个时间活儿。
玉烟在一旁道:“不若奴婢去吩咐一声,寻几个书生誊抄,给些银钱就是。”
崔九贞觉得可行,能用钱解决的事,还真不是事儿。
“那便交给你了。”她说道。
玉烟应下,崔九贞收拾了几本话本子,连带着那本《大乐赋》准备回房里再继续看。
谁知一转眼就瞧见太子,抱着鱼篓过来,随意地扔下,道:“呐,晚间把这鱼做了。”
崔九贞觉得手疼,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他,“昨儿个不是才吃过么?”
三天两头就让她做鱼做鸡,得多少够他吃的?
“昨儿个是昨儿个,今儿个的可是老先生亲自在后头池塘钓的。”
太子睨着她,不怕她不做。
崔九贞泄气,看了眼手里的本子,有些可惜。
太子见了,笑容立即莫名起来,“你不会是像话本里说的那样,思春了吧?”
“胡说什么……”
崔九贞瞪眼,就要拿起手里的本子砸他脑袋,可一瞧对方根本不怕她,反而扬着脑袋等着。
怎么看,怎么欠揍!
太子有恃无恐,得意地笑道:“来啊!怎的不揍孤了?”
崔九贞深吸一口气,咬着牙,“殿下,做人还是不要太张扬的好。”
太子一哼,“孤怕甚?”
好,不怕,崔九贞气笑了,正打算扭头不理他,就见玉烟和如云两人眼角抽了抽。
她疑惑一瞬,顿了顿,心中有个不好的预感,果然,一扭头就看到了离她不远的谢丕。
目光在她手里的本子上滑过,“这是什么?”
崔九贞心头一颤,手中的本子滑落在地。
完了……
她刚想踩上去遮住那几个字,就见谢丕已经蹲下身,拨开她的脚,将那本《大乐赋》拾了起来。
“这、这个我也不知……”崔九贞心思一转,睨了眼太子,“不过,听说是好东西来着……”
“哦?谁说的?”谢丕起身,眸色微深。
崔九贞果断把太子卖了,朝他看去。
正准备看好戏的太子,嘴角的笑意还没荡开,就见谢丕目光沉沉地看着自己。
“嗯?什么?”他不明所以。
崔九贞转过头去,死道友不死贫道。
对不住了。
“殿下。”谢丕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