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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必须在那东西爆炸之前,跌下悬崖才行,不然寒荞来不及用替身替换她,那她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赵荞嘴角噙着阴森的笑意,看到桃李惊慌失措,往悬崖方向退去时,眼中的疯狂之色愈加明显。
赵荞闪电般冲向桃李,将手里那颗珠子塞进了桃李的衣襟中,眼神阴狠的抓住桃李的衣领,将人往悬崖方向推。
桃李的脚已经有半个悬在悬崖外面,整个人都危危险险的停在悬崖边缘,她的手中抓着赵荞的手腕,两人就这样僵持在了悬崖边。
赵荞见怎么用力,都无法将人推下悬崖,唇边的笑意愈加疯狂:“我的好姐姐,你还真是不吃亏呢,这是要死也要拉着我一起的意思吗?这辈子能成为你的妹妹,我还真是前世积德厚重呢。”
桃李看了眼被塞进珠子的地方,在心中叹了口气,用力的握了握赵荞的手,低声道:“也罢,既然你那么想我死,我就全了你的心意也无妨,不过你要切记,你的那个义父不是什么好东西,与我们的这次对峙,你那位义父的势力受到了不小的冲击,你一定要趁此机会脱离他的掌控,以后……虽然以前我也没能好好照顾过你,但我还是想说,以后……姐姐不在了,你要好好的,还有……在我心中,你始终还是当年那个傻兮兮跟在我后面的小跟屁虫,我世间唯一的亲人。”
说完,桃李就在赵荞震惊的目光中,松开了赵荞的手,将赵荞推离了悬崖边,整个人如落叶一般迅速的向悬崖下方落去。
赵荞已经做了同归于尽的准备,却在最后关头,被桃李一把给从死亡边缘推了回来。
一时间,赵荞的心情五味杂陈,只是此时已经由不得她多想,赵荞被推开后,几乎没有过多耽搁,就有往悬崖边冲。
等她从到崖边,也只来得及看到一场她蓄谋已久的绚烂眼花。
嫣红的血花,夹杂着片片碎布糊了赵荞一脸,甚至还有碎片划伤了赵荞的脸颊,将赵荞苍白如纸的脸,晕染的一塌糊涂。
赵荞眼神冷冷的看着悬崖下半空的血雾,半晌说不出话来。
她以为她死了她会很开的心,可是现在为什么心里空落落的,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其实,这一切只发生在一瞬间,几乎是几十秒的事情,赵荞所期盼的结果就呈现在了她面前。
她原本以为,这件事情了结后,她郁结的心情就好好转,她将心结打开了,她将是无敌的,她以为她会放声大笑,或者放声痛哭,可是她都没有。
她只觉得一切都不真实,一切都是虚妄,一切都像是梦一样,她所有的恨意,所有的执念,都随着那一束烟花消散。
她抹了把脸上的血迹,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眼底都是不敢置信,她一直在问自己,问桃李。
为什么?为什么在最后一刻要把她推开?那女人不是想杀了自己为寒荞报仇吗?为什么会在最后一刻放弃?
为什么!
赵荞感觉嘴里又咸又腥,她努力的睁大眼,看着悬崖下方的血雾渐渐消散,那个人竟什么都没有留下。
赵荞脸上的表情说不上是哭是笑,亦或是介乎于两者之间,她一时间忘了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出现在这里又是为了什么。
这二十多年来,赵荞经历了太多的变故,她原本已经坚不可摧的心境,在这一刻土崩瓦解,她做了什么?她杀了谁吗?
赵荞突然觉得喉头一哽,忍不住胸中翻腾的气血,一口鲜血从口中喷了出来。
她好像做错了……她好像会错意了……她好像亲手丢到了某个很重要的东西……她弄丢了一个人啊啊啊……
赵荞眼睛干涩,悬崖下空已经干净如初,一点也看不出就在不久前,这里曾经有一个生命在这里消逝,一切都干干净净的。
赵荞跪坐在悬崖边,她这次来没有带其他人,所以此时也不会有人来打扰她。
赵荞捂住了满是血渍的脸,无声的啜泣起来。
多年来压抑的悲伤那么多,一瞬间爆发出来,令一向心智坚毅的赵荞都难以承受,她颤抖着身子,整个人缩的小小的,一滴滴混合着血污的水滴,从她的指缝间滴落。
水滴在岩石上晕开了一圈圈,最终侵入岩石表层,将岩石染成了浅淡的红色。
“我错了吗?是我错了吗?”赵荞肩膀微微颤抖着,无声的问着自己:“为什么是我错?为什么?”
赵荞的眼前,一直在回放桃李推开她的那一瞬间,还有桃李推开她前的那一段话。
她在被自己杀死之前,还在为自己的未来忧心,为自己的未来打算,想将自己从义父的魔爪中拉出来,她知道自己一直深陷泥沼……
赵荞感觉,自己这么多年来的隐忍,简直就是个笑话,桃李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窘境,并且为她的未来做出了规划,桃李会这么不自量力的对付华尔斯,应该不止因着寒荞的关系,她或许也想为自己逃离泥沼,争取多一点机会……
只是,这一切的一切,都随着桃李的陨落而变成了永久的谜题。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桃李这么做的真实目的,也永远都搞不明白了。
赵荞哭干了泪水,就呆滞的坐在悬崖边,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这世间真没什么意思,不过她害怕,害怕就这么跟过去,会遭到桃李的厌弃,她这条命,可是那人特意留下的啊。
第462章 幡然醒悟
赵荞在崖边呆了很久,她突然发现,她好像有些后悔了,后悔了啊……
如果桃李临死前不那么多话的话,她或许还会好受一些,但是现在……她好像真t有那么点后悔了。
义父那里不是她的港湾更不是归宿,这么多年她都在尔虞我诈中挣扎求生,早就忘了人间真正的情感是什么样子,也不记得全心全意只想某个人好是中什么体验。
这么多年来,世界教会她的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冷血无情。
亲情,或许她曾经有过,但都被现实的折磨,和心中的愤恨和嫉妒给摧毁。
现在,她亲手毁掉了自己最后一丝得到救赎的机会,她原本的义无反顾尽数化为了后悔,所有的一切都将她恨恨的钉在悔恨的十字架上,她成了彻彻底底的罪徒,不可饶恕。
“呵呵……不可饶恕吗?”天色将晚,赵荞终于开口说出沉默之后的第一句话,她的声音干瘪嘶哑,就像是沙漠中即将渴死的可怜人。
赵荞仰着头,看向了漫天夕阳余晖,晚风轻轻吹拂着她散乱的鬓发,将她空洞茫然的眼睛照亮。
是她亲手毁的,她没有资格去悲伤,她毁的啊,呵呵……
“赵小姐……”
不知过了多久,赵荞养着的那群打手,终于找了上来。
赵荞头也不回:“何事?”
一个脸上有刀疤的男人,有些迟疑的走上前:“您……胜出了吗?”怎么样子看上去,比打输了还惨?
“当然,死了……全都死了,就剩下我了,我当然赢了。”赵荞舔了舔唇,似哭似笑的道:“他们只能去地狱里做好姐妹了,我却逍遥的活在人间,当然是我赢了啊呵呵呵哈哈哈……当然是我赢!”
赵荞的目光逐渐变得冰冷,她百无聊赖的道:“我公寓保险柜里有笔钱,你们拿去分一分,就当遣散费吧,以后……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两不相干。”
“赵小姐……您这是……”
赵荞缓缓回过头,淡淡道:“如果你们还愿意替义父卖命,我也不拦你们,只是……以后若是我们再碰上,可能就是敌人了。”
“赵小姐!?”
“不必多说,义父做的什么勾当,你们应该都清楚,如果不想将自己赔进去,就乖乖拿钱走人,以后山高水远,自有你们立足之地,如果你们喜欢这样的日子,我也不反对,要怎么选择,全凭你们自己。”
刀疤男略一沉吟,便道:“赵小姐难道就不怕先生那边怪罪下来……?”
赵荞哼笑了一声:“这么多年,他什么时候眼里容的下我过?这次看似我自己请缨来追击桃李,其实不过是他换了种驱使我的方法罢了,桃李的真实本领你们也见识过,他难道不是送我过来送死,好给他的好闺女腾位置?这些年我的能力和声望都有了赶超他的势头,他怕是早就容不下我了,当年他肯收下我,只不过是看他自己的闺女势单力孤,想帮她找个不会威胁到她的助力罢了,现如今我的成就在他那白痴闺女之上,他早就容不下我了。”
“赵小姐,正因为这样,你才不能将身边的人全部赶走,怎么也得留点助力,不然到时候……”
赵荞冷冷扫了刀疤男一眼:“你认为我在自寻死路?”
刀疤男被赵荞的眼眸一扫,登时心里一惊,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我这条命,现在金贵的很,轻易死不得。”
“赵小姐清楚自己在做什么就好,既然没什么事,那我们就告辞了,后会无期。”
刀疤男不敢再多说什么,对着身后的人使了个眼色,就带着人离开了。
赵荞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不由勾起一个冰冷的笑意。
她知道,这些人里有那老东西留下的暗棋,如果留这些人在身边,她就永远都在那老东西的监视之下,现在她倒要看看,那些吃她肉喝她血的人,到底有多少是喂不熟的白眼狼。
赵荞轻轻合上了双眼,脑海里浮现除了桃李坠落之前嘱咐自己的话。
不过是摆脱那老东西的掌控而已,她做得到的。
长时间被冰封的心田,似有一股暖流流过,赵荞一片黑暗的世界,终于出现了针尖般大小的亮光。
远远看去,依旧是那样的刺目,刺的人眼泪直流。
可惜,赵荞眼泪已经干涸了,现在也不过是稍稍湿润了下眼角,她高高的扬起脖子,对着天空无声的呐喊:“我错了,对不起,姐!”
赵荞在崖边静静的呐喊,然而,就在她不远的地方,几个黑影正围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