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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够了!”寒荞低吼道:“我自幼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从小就在M国佣兵基地训练,从未踏足过这座城市,听不懂吗?”
“你就是荞儿,我的妹妹,你回来了,为什么就是不肯承认!?”寒淼猛地推开门,激动的声音颤抖道。
寒荞一早就知道他们并未离开,此时见人都到齐了,不由冷笑一声:“你们联合起来,就是为了逼迫我承认自己就是那早已死去的,劳什子的寒家二小姐?”
似乎是死去两个字,刺激了齐昊,齐昊猛地冲上前,握住了寒荞的肩头:“你没死!”
寒荞被齐昊捏的皱了皱眉,却看到齐昊轻轻吻了吻自己的额头,神情也柔和下来,当即莫名其妙的挣脱开来。
寒荞摸了摸自己的额头,手上凹凸不平的触感,让她的脸色不由的一僵,她目光森寒的看着齐昊,那里……就是刚刚齐昊轻吻的地方!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暴露
“荞……羽?”
对上齐昊那饱含深情的眼睛,寒荞只觉得自己就像被剥光了供人观赏的玩物。
那块伤疤……她自认为演技精湛,就算顶着同一张面孔,也没有人会将两人混为一谈,因为从气质到行事作风,她和那个寒家二小姐就没有一处是相同的,她冷血自私,她暴虐嗜杀,可她却万万没有想到,令她暴露的,竟然就是额角上这块她从未在意过的伤疤。
寒荞浑身散发着森森寒意,她清冷的目光,将在座的所有人扫了一遍,便脚步从容的离开了那个令她无比难堪的地方。
虽然算得上是落荒而逃,但寒荞却走的很稳,也很优雅,她不快不慢的走出包房,至始至终面上都未曾出现过一丝慌乱。
“她……”寒清远有些紧张。
“乔羽!”齐昊如梦初醒,急匆匆的追了出去。
而被留下来的寒清远则脸色变换不定,最终也只有长叹一声,跌坐回座位上。
“爸,您别着急,荞儿还肯生我们的气,就说明她还是在意我们的,只要我们捧出真心,我相信,总一天她会再次接受我们的。”寒淼忍不住安慰道。
“但愿,还有那么一天……”寒清远目光有些游移,他错的太久了,久到那双渴望父爱的眼瞳,再也看不到任何波澜,久到她已经不再需要自己给予的父爱。
“一定会有。”寒淼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因为她是寒荞。”
寒荞从包房出来后,就一路疾奔,直到冲到公路旁,才喘息着停了下来。
她就像是被扒掉最后一层遮羞布,又被拉到众人面前一般。
如果齐昊一早就知道她乔羽,就是五年前消失在大海里的寒荞的话,那这些天她的所有表演,就像马戏团里的小丑一样,可笑之极。
她下意识的摸了摸额头,那个疤痕像是在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又像是在讽刺她的自傲。
“荞儿!”齐昊气喘吁吁的追了上来,看到那个挺直的背影,心头忍不住一酸。
“齐昊,耍我真的那么好玩吗?”寒荞头也不回的道:“看着我像个小丑一样,在你面前用拙劣的演技,去扮演一个‘陌生人’好玩吗?”
“既然早就识破了我,为什么不早点戳穿?这样陪我演戏你不累吗?”
“怎么不说话?你们是不是就是想嘲笑我,就算经历了人间炼狱,也还是半分长进都没有?还是一样被你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齐昊看着那个倔强的背影,小心翼翼的靠近:“荞儿……”
“荞儿?”寒荞猛然转身,目光寒如冰箭,狠狠的刺进齐昊的眼底:“那个荞儿已经死了。”
“自从你们放弃她,任由她沉入海底时,就已经死透了。”
“我没有放弃你,我赶到月亮湾时……”齐昊急切的解释道。
“呵~那本就是个单选题,你们全都不约而同的选择先去那边,这么明显的答案,我还要怎么替你开脱?”寒荞冷冷勾唇,目光淡淡的看着齐昊:“你知道吗?那天在月亮湾,我曾无数次的幻想过,你像天神一般出现在我面前,拯救我时的样子,呵……因为我知道,你永远都不会来,所以只能用幻想来麻痹自己。”
“最终,你果然还是没有来,当我被浪头卷进深海,眼前是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
“嗯?”寒荞缓缓转过身,背对着齐昊,缓缓开口道:“为什么?每次被抛弃的人都只能是我?为什么她有那么多人去抢着救,而我却得孤零零的一个人等死?为什么就不能有一个人,在做选择的时候,能第一时间想到我?”
“是我做人太过失败?是我太过惹人嫌?还是我……”
“不,是我错。”齐昊猛地从后面拥住了寒荞,打断了寒荞的话。
“对不起,是我错,你很好,我的错,对不起……”是他醒悟的太晚,是他的错。
“呵~”寒荞冷笑一声:“对不起?”
“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选你,我会选你。”
“不必。”寒荞冷冷打断道:“就在死去的那一刻,我突然间想通了,我为什么要被你们选择?被像垃圾一样丢掉,不过是因为我不够强,只要我足够强,又何须被动的被你们选择?”
“选择权永远都握在强者手中,现在……换我来选……你猜,我怎么选?”
“你选择恨我。”齐昊拥着怀里绷直不配合的身体,酸涩的说出真相。
“自从确定你真的回来后,我就从未想过再放开你,我不说出自己知道你身份的原因,也是怕你知道后会再次消失,我害怕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所以我想慢慢将自己的真心展现在你面前,我是真的害怕再次将你弄丢了。”齐昊苦涩的道:“五年了,他们都告诉我你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可我一直盲目的相信着你会回来,相信你有一天会活生生的出现在我面前,然后我将倾尽我的所有,让你幸福,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自己的过错,好吗?”
不要急着推开他,不要将他拒之门外。
寒荞紧绷着身体,齐昊的体温通过单薄的连衣裙,温暖了寒荞冰冷的身体。
“你错了。”寒荞低垂着头,看着那双在自己身前合拢的双手:“我已经不恨了。”
是的,她已经不恨了,即便是当初,她也没有多恨,她有的只有不甘而已,她不甘自己总是成为被抛弃的那个,所以……她经历了这么多,也不过是想将他们踩在身下,看他们痛苦挣扎,或者……求她的样子。
更何况,经历了鲜血的洗涤,她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只看得到井口那么一块天空的井底蛙了,她的天更加宽广,她的前路也更加崎岖充满挑战,而她也已经不需要再去期待那些不切实际的爱,更遑论那些因得不到爱而酿成的恨了。
第一百一十五章 再见云邵
“不恨?”齐昊猛然转过寒荞的身体,让她面对着自己:“如果不恨的话,那你现在又在气什么?如果不恨,又为何不肯承认自己就是寒荞?如果不恨……”
寒荞抬起了头,目光淡漠的看着齐昊:“我的世界,再也不是围着你们转那么狭隘了,如果真要说我想对你们做什么的话,或许我只是想看你们在我眼前,跌入尘埃罢了。”
寒荞心头冷笑,我所受过的冷遇,我所经历的一切难堪和绝望,你们也该体会一番才平衡,不是吗?
“至于为何不肯以寒荞的身份回来……”寒荞淡淡看了齐昊一眼,漠然道:“只是不想再与你们,扯上任何关系罢了。”
“就算死刑犯,也还有上诉的机会,为什么你就不肯给我们一个补救的机会?”齐昊声音干涩,话语中尽是苦涩的道。
“因为,你们所认识的寒荞已经死了,现在活在世上的,不过是一具躯壳而已,对一个躯壳谈补救?这又是从何谈起?”寒荞单薄的连衣裙在夜风中猎猎作响,裙摆扬起一个美妙的弧度,衬托着寒荞此时漠然冷然的神情,真的就像是一个来自九天的神女,不染一丝烟火气息。
“不准胡说!”齐昊皱眉,强压着心头的怒气道。
寒荞低头看了一眼绿化带,鲜花丛中几只漂亮的彩蝶,在路灯的光芒下,轻快的飞舞着。
她抬手将手指放在口中,轻轻咬开一个血口,不等齐昊阻止,便挤出一粒血珠,滴在彩蝶即将降落的花蕊上。
红的发黑的血液,滴在柔嫩的花蕊上,便立刻散发出浓郁的香气,而那只落在花蕊上的彩蝶则瞬间笔直的跌落地面。
身体呈现死去后的僵直,而那朵花也在刹那间枯萎,萎顿于地。
“你认为,一个血毒成这样的人,还能称之为活人吗?”寒荞满不在乎的收回手指,目光淡淡的扫了一眼熙熙攘攘的街道:“不想死,就别再来招惹我。”
说完,寒荞伸手扯下碍事的裙摆,将破碎的布料随手丢在一边,脚步飞快的往街对岸疾奔而去。
寒荞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独断狠戾,令齐昊难以回神,当他回味过来,就发现那个可以轻易搅动自己心湖的人不见了,他急的满头是汗。
因为他知道,他们之间一旦将最后一层遮羞布拿掉,就再也没有退回去的可能,这也就意味着,她不会再回他们的那个家了。
想到这儿,齐昊整个人如坠冰窖,他下意识的去搜寻寒荞的身影,却哪里还有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身影。
而寒荞隐入小巷之后,便整个人气势一沉,她目光冷冷的盯着小巷阴影处,那里一个人正半靠半坐的坐在墙角处。
“谁?”寒荞手中已经多了一丝寒芒。
“嗯~嗯?”阴影处传来了一声不明翼翼的低吟。
寒荞:“……”
“呦,是你啊。”一个有些沙哑的男声,从阴影处传来。
随即,寒荞便看到一个男人高大的身影从阴影里走出来。
寒荞眯眼看去,却发现这个长相英俊的男人,有些眼熟……
“怎么?不记得我了?五年前,公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