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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主暂时被关禁; 而洪同道已经押往首都,洪家的人也多数被关了起来,整个洪家此刻空荡荡的; 只有凛冬军在门口守着。
“之前这里经常开宴会。”左洛欢绕过地上碎瓷片; 转身下意识要牵纪越之过去。
纪越之低头跨过碎瓷片; 错过了她极快收回去的手,他踩上草地; 抬头问道:“一年前?”
“嗯。”左洛欢等着他走在自己侧边,“洪家那个义子常邀请自己喜欢的客人过来; 整个洪家夜夜灯火通明,宴客不断,和地下赌城有点类似。”
纪越之安静听着她说话,仿佛被代入进去,年轻的Alpha独自一人出来游玩,站在花园一角,笑看着众人醉酒百态。
“三楼最里侧那间是洪同道的书房。”左洛欢仰头抬眼望着某处道。
就是在那,她意外进去洪同道的书房,发现了那份文件,被张咏真刺伤,落入洪同道手中,最后死里逃生。
纪越之侧脸看她:“我陪你上去看看。”
“好。”
两人走上去,发现房间内能带走的东西都已经被凛冬军带走封存了。
纪越之在房间内转了一圈,随后望着左洛欢:“你说自己迷路意外走进这间书房?”
“嗯。”
“可是,你从来不会迷路。”纪越之问她,“是不是被什么吸引了注意力,或者是其他的缘故,你才会推开书房的门进来。”
过目不忘的能力,左洛欢不会比纪越之差。
左洛欢一愣,她脑海中只有自己迷路一个原因,却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在此之前未迷过路,这个理由似乎是大脑潜意识在告诉她的。
“洪同道在地下室是不是对你做了手脚?”纪越之没有错过左洛欢的晃神。
“……不记得。”左洛欢的记忆中有昏暗的地下室和遥遥无期的痛疼,对发生过的事情既清晰又模糊。
现在被纪越之陡然提醒,左洛欢下意识去记忆中寻找自己当初为什么会来到书房,却想不起来了,只有迷路走错这一个印象。
纪越之看着站在窗户旁的左洛欢脸色突然变得苍白,她捂着头就要往地上倒去,他立刻上前扶住:“你怎么了?”
左洛欢觉得自己只要试图去深想当时的画面,便连呼吸都是疼的,那种凿在脑中的疼痛似乎又重新回来了。
恍惚间,她见到纪越之,极为勉强笑了一声,抬手碰了碰他的脸:“我……没事。”
左洛欢顿了顿道:“可能需要一个催眠师。”
纪越之扶着左洛欢离开,在他们寻找催眠师时,方勇已经着手检查严岩母亲的身体,得出了结论,有人给她注射过一剂药物,才导致一直清醒不过来,好在后续没有继续补上,才活到现在。
……
纪越之看了一眼江弘发过来的消息,望着躺在椅子上的左洛欢,不由抿唇,当初的事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请来的催眠师几次试图催眠左洛欢,都失败了,她的防备心太重了,即便自己已经尽力放松,潜意识也还在抵抗催眠。
“你确定自己被催眠过?”催眠师自觉水平还行,但声称自己已经放松,还这么难搞定的人,她还是头一回见。
“应该曾经配合过药物。”左洛欢躺在椅子上,闭着眼睛道。
催眠师:“……行吧,最后再试一次,你别抵抗。”
“我尽力。”左洛欢显然也知道自己有多难催眠。
催眠师正准备开始,忽然看着坐在旁边的纪越之,双手做了个交握的动作,示意他去握着左洛欢的手。
纪越之一怔,最终还是按照催眠师的方式,伸手去牵住左洛欢的手指。
在被触碰到的那一刻,左洛欢身体已经下意识出现攻击的行为,就在她准备睁开眼动手时,大脑已经反应这是谁的手,身体一僵,又霎时放松下来,任由纪越之把自己的手放进她掌心中。
催眠师见两人握住了手,这才开始进行最后一次催眠尝试。
――这次成功了。
左洛欢躺在椅子上,身体完全放松,但握住纪越之的手却没有松开。
伴随着催眠师的声音,左洛欢回到记忆中的洪家,一如既往的热闹,夜色很美,她拿着一杯酒站在角落,望着张咏真和洪家继承人交谈。
大概是在讨论以后在地下赌城的事。
左洛欢移开目光,却意外对上了三楼的一双眼睛。
怯懦、又像渴望着被人发现。
左洛欢仰头喝了一口酒,她虽然好奇,却并不想上去看,楼上不是宾客该去的地方。
不过或许是老天和自己作对,今天卫生间内挤满了宾客,左洛欢等得不耐烦,有管家过来说可以上楼去。
跟着几个宾客一起去了二楼,左洛欢出来后准备下去时,忽然抬头看向楼梯上方,又是那双眼睛,这次多了半张脸。
左洛欢眯了眯眼睛:和楼下洪家义子长得很像,真不是兄弟?
对方盯着她看了一会,又跑上去,上去之前还回头看了她一眼。
左洛欢心中几乎发笑,这是要引她上去?
没有犹豫,左洛欢直接走上三楼,走廊内没有人,她慢慢往前走去,路过一间又一间房间。
终于在快要走到最里侧时,那个人从旁边房间走了出来,整个人暴露在左洛欢眼前,和楼下的人几乎有八、九分相像。
梦中的左洛欢,脑中顿时白光闪过:
――洪同道,真正的洪同道。
第 68 章(为什么没死。。。)
这个想法只是刚刚出现在左洛欢脑中; 下一秒她便处在一片昏暗的地下室中,铺天盖地的疼痛在全身席卷,有人用黑布蒙住了她的眼睛,冰冷的针头刺进手臂; 那种药液打进来后; 左洛欢神志渐渐模糊; 无论她怎么挣扎; 所有的意识都在下沉。
“又失败了。”
“药剂再加一倍。”
“……浓度太高; 会出人命。”
“救回来就行,继续加。”
左洛欢拼命睁开眼睛,却只能模糊见到头顶一点白色光芒; 是手术灯光。胸口疼; 嘴巴里还有浓重的血腥味。
即便是这个时候左洛欢也还有些散漫地想; 自己是去吃了人?
“她胸椎骨断了!”
“继续电击。”
“她、她在笑?!”
左洛欢迷迷糊糊地听不太清周围的人都在讲什么,手指却掐得极紧,试图清醒过来。
“等等……她的脸怎么回事?”
“快上报!”
……
“计划改变。”
左洛欢彻底听不清了,她被人再次打了药。
催眠室内,躺在椅子上的左洛欢; 手紧紧握着纪越之,力道大的几乎将他的手捏断,纪越之却没有挣扎; 只是苍白着脸看向左洛欢。
不过是一个催眠; 便能让她情绪波动这么大; 脖颈处的青筋都现了出来,当初她碰上了什么?
催眠师有心让左洛欢清醒过来; 被纪越之拦住,她不会想这个时候醒过来; 极限还未到。
纪越之有些疲倦将头靠在左洛欢手边,他想要以后的路都陪着她走,无论多艰难,也要陪着她才心安。
催眠梦中的左洛欢再次醒过来时,正被洪同道踢中腹部,大概是实在审讯不出来什么,他朝旁边两个人挥了挥手,示意将人送上去,在矿山背后埋了。
左洛欢只剩下一口气,都不用假装,那两个人将她扔在推车上,电梯一路向上,到了空无一人的矿山。那两人在挖坑,准备把她塞进去。
从电椅下来,左洛欢手脚便没有了束缚,洪同道那两个手下以为她快死了,所以没有任何警惕心。
左洛欢眼睛充血严重,可能是什么时候被打了,她睁开眼睛看着手边,一会才汇聚一点力气,将地面的碎岩石块紧紧握在手中,只有一点点尖角从指缝中漏出。
那两个人过来,粗暴的一人抬一头,要将左洛欢扔进坑中。这时候她骤然爆发出力量,双腿踹开一人,撑着身体,握着碎岩石角的手猛然朝另外一个人喉间插去。
被踹倒的那人挣扎着起来,想要抓住左洛欢,她只是抽出碎岩石角,朝他扔去,正中太阳穴,一击致命。
做完这些,她便倒在地上昏死过去,一直都二十分钟后才醒过来,拖着身体翻进了运输矿料的车内,将自己埋在岩石碎料中。
从这里开始,左洛欢忽然抽离了出来,在半空中看着埋在岩石碎料中的自己,终于察觉自己的记忆有误:洪同道并非那些天都在折磨自己,还有其他的人在,甚至发现自己在脸上动了手脚。
……她有一段记忆被人篡改了。
忤逆意识的剧烈疼痛,让躺在躺椅上的左洛欢身体僵硬,因为疼痛,浑身被冷汗湿透,即便如此她也没有挣扎着要醒过来,甚至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纪越之脸色也好不到哪去,坐在左洛欢旁边,眼睛眨也不眨看着她,连呼吸声都下意识放轻。
梦中的左洛欢眼前却仿佛时间倒流,再一次重新回到那个洪家,在三楼走廊,看着对面的洪同道。
“你是洪同道?”左洛欢看见自己在问对面的人。
到了西江流放星没有人不知道洪家,洪家开明,唯能人是用,收养了一个义子,义子比亲儿子能力强,所以便将家业大胆交给了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义子。
左洛欢对外人的事不敢兴趣,但义子掌控家业,在外交结朋友,而有血缘关系的儿子却不常露人面,说其中没有隐情,谁信?
也有传言说是洪同道不光不堪大用,身体还有恙,洪家不得已才将家业交给义子。
“这里有……”洪同道视线朝后方的书房看去,没有说完全,他便逃也似地跑了。
临走前,他朝左洛欢看了一眼。
那一眼复杂,有期待、恐惧,还有求救,以及看不懂的绝望。
左洛欢看着自己朝他伸手,却被洪同道躲开,他再一次消失在三楼走廊。
梦中的左洛欢再一次进去书房,桌面上放的依旧是那份银青检测报告。
这一次她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