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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之不得呢。”邓氏也是满脸笑容:“我这巴不得你天天能过来跟我说说话,聊聊天呢。”
这话说的不假,邓氏没有儿子,唯有两个女儿,早已各自婚嫁。
虽说这离的也不是特别远,可到底是嫁出去的女儿,自然没有天天往娘家跑的道理,她一个当丈母娘的也不能天天的往女婿家里凑,只能一个人守着这边的家过日子。
不缺银钱,不必出去做活,每天除了自个儿的一日三顿饭,就是洗洗衣裳啥的,其余大把的时间,着实没地儿打发。
有心想寻街坊四邻的聊天说话,可各家都有各家要忙的时间,都不像她似的这般清闲,自然是不能为了迎合她,不做自家的活。
而邓氏也不是个没眼力见的,也就不攀着旁人,这样的话,自己也就越发显得寂寞无趣,庄清宁说往后要来跟她说话,可不是一件让她高兴的事?
要不说庄清宁这丫头好呢,人长得好看,说话也中听,会做生意会做人的,这样好的姑娘,打着灯笼都难找呢,要是她有这么个闺女,只怕是做梦都要笑醒呢……
邓氏压着满肚子的心思,把庄清宁送了出去之后,接着回去洗自己的衣裳去了。
庄清宁则是按着邓氏所说的,往东街上去寻那个冯记的茶叶铺。
茶叶原本就是温饱以外需要的东西,镇上茶叶铺不多,不必过多打听,庄清宁便寻到了地儿。
是个不大的铺子,门脸有些低,看着也有些陈旧,到是门口那店招是新做的,挂在门口处,迎风招展,到是好看。
庄清宁抿了抿唇,抬脚进了铺子。
“客官要些什么茶叶?”铺子里头的人,察觉有人进了铺子,十分热络的迎了上来。
在看到是来人是庄清宁时,冯二树顿时愣了一愣。
她,怎么来了?
莫不是,发现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的,那白氏和她儿子皆是收了好处,嘴不会那么不严的,更何况他是在镇上头长久待的人,庄清宁不过就是外头来的人,该怎么看眼前的形式,白氏应该不必他教的。
兴许,只是单纯来买茶叶的,毕竟镇上没多少茶叶铺子,他这里的茶叶质地好,价格又公道,其他铺子的掌柜的,来他这里买茶叶不是常有的事?
就在冯二树在这儿胡思乱想时,庄清宁已是进了铺子,看着他呆愣站在门口诧异道:“掌柜的是有事?怎么瞧着心神不宁的?”
“没,没……”冯二树回过神来,急忙走到了柜台跟前:“就是方才瞧见了熟人,正在寻思着要不要跟他说一声他要的新茶叶到了,就晃了一下神罢了。”
“哦,熟人啊。”
庄清宁笑了一笑,看着冯二树时,眨了眨眼睛。
那满是讳莫如深的眼神,和皮笑肉不笑的模样,让冯二树心里头顿时咯噔了一下。
怎么都觉得今儿个庄清宁来的,有些突然,有些……奇怪。
“是啊,熟人。”冯二树讪讪笑了笑,急忙转移话题:“姑娘想要些什么茶叶?是要自个儿喝,还是要送人?”
“我先随便看看。”庄清宁垂了垂眼皮,目光在那摆的满满登登的茶叶罐子的架子上打了个转儿。
打的敦敦实实的架子,按着阶梯的模样,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各种茶叶罐。
每一个茶叶罐上头,都贴着红色的签儿,写着茶叶的名称,字写得不算好,却是十分工整,茶叶罐子也是擦的干干净净,哪怕是架子上头的边边角角,都寻不到任何的灰尘。
很显然,这个冯二树是一个做事十分严谨之人。
大约就是个这份严谨,能让他步步为营,一点一点的放出铺子风水不好的风声,最终达到低价收购铺子的目的。
且整个过程,都不急不躁,徐循渐进,旁人很难察觉。
庄清宁勾了勾唇角,将探寻的目光收了回来,最终又重新落在冯二树的身上:“倒也没有特别相中的茶叶,打扰了。”
“无妨。”冯二树努力压下脸上以及心中的慌乱,如对待寻常客人一般,笑容可掬地送庄清宁出门:“回头若是要买茶叶,再来就是。”
“一定。”庄清宁笑得饱含深意,抬脚出了铺子门。
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妥。
冯二树看着庄清宁要走远的背影,暗地里松了一口气。
只是这口气还没彻底松完时,便瞧见庄清宁又折返了回来,只好把这口气重新提了上来,憋在嗓子眼里,闷的生疼。
“还有啥事吗?”冯二树又堆了满脸的笑。
“也没啥事,就是我在那边开了一家豆腐铺,往后你家若是要买豆腐的话,可以多去光顾光顾。”庄清宁笑道。
“一定,一定。”冯二树拱手笑答。
庄清宁微微点头,这才转身又走。
这回,直到目送庄清宁往西边走了,冯二树这才把方才那口气松了出去,但随即又惊了一下。
往西边走?
那白氏的算命摊,不就是在西边?
庄清宁这回来,就是来告诉他,她什么都知道了?
要是这样的话,会不会拉了他去见亭长,告他一状?
第176章 指教
这事要是闹大了的话,那别说往后要低价收那个铺子了,连自己的茶叶铺子只怕也要开不下去了!
冯二树在铺子里头,踱步转了两圈。
不成,说什么也得跟白氏说上一说,一定要让白氏把这个话给咬死了,千万不要牵连到他才成。
冯二树这么想着,当下便想此时关了铺子门去西街寻白氏去。
可刚伸了手去拉门板,这手忽的僵在了半空中。
这庄清宁,莫不是来诈他的?
说不准他根本就没什么证据,只是猜想,所以找上门来,让他心里头忌惮,想着早点把此事压下,就会急匆匆去寻白氏,而那个庄清宁,只需在那等着,便可以将她抓个正着。
到时候,他才是真的浑身有嘴说不清了。
冯二树越想越觉得是这样,也越发觉得今天庄清宁来,根本就是个圈套,他不能上了当去,便重新回到铺子里头。
甚至觉得自己在铺子里头干等着也是有些不自然,便索性到了门口处,满脸堆笑的招揽客人。
不远处在墙角处的庄清宁,看到冯二树这个模样时,勾了勾唇角。
果然和她猜想的差不多,冯二树不是个鲁莽之人,因为畏惧他此时去寻白氏的话,会让他事迹败露,所以干脆就不做理会,面上装的若无其事。
既是这样,那她此时到是可以放心大胆的去寻白氏,而不必担心会被冯二树撞上了。
庄清宁微微笑了一笑,抬脚往西街去了。
人来人往的,西街也是颇为热闹,时不时的也能碰着平日里时常去豆腐坊买豆腐的人,庄清宁也都笑着一一打了招呼。
西街不是很长,而那算命摊也是十分扎眼,庄清宁不必刻意去找,便瞧见了那地儿。
摊前此时有人,是一个上了年岁的老汉,正对着穿得像道姑模样的人,鞠躬道谢:“都说你是半仙儿,这真是不假,这回真是救了我一命。”
“你命中犯煞,此次也不过是给你挡了一次而已,你若是想往后安稳度日的话,每隔一段时日还是要来此让我为你算上一算破解之法的。”端坐在桌后的妇人,紧闭了眼睛,朗声说道。
“是,一定一定。”那老汉,又千恩万谢了一番,将银钱送上,这才走了。
庄清宁走到了跟前,坐在了那桌前摆着的矮凳上。
“姑娘想算什么?”白氏问道。
到还算是有些本事。
庄清宁扬了扬眉梢,抿唇笑道:“不知半仙儿能不能算的出来,我想算什么?”
“寻常人来我这里算命,无外乎就是问命数,求财源,看姻缘,询寿数,可姑娘不同,姑娘来我这里,只想问一件事,不知我算的可准?”白氏微微欠了欠身子,笑道。
“半仙儿名不虚传。”庄清宁笑道:“不过我这桩事呢,是我要来问,也是半仙儿要问的,既然两个人都要问,此事便只能算的上商讨了。”
白氏脸上的笑,略僵了一僵:“看来,姑娘也是有缘人。”
“小六子,来给贵客准备一壶茶,请贵客到家中说话。”白氏吩咐道。
“来了。”
先前庄清宁见过,在豆腐铺跟前跟她说道了好一通话的那个男童走了出来,先是向庄清宁笑了笑:“姐姐,请吧。”
接着扶了白氏一起,在前头引路,往路边小胡同里走。
庄清宁在后头跟上。
就往小胡同里头走的第一家,门是开着的,白氏和小六子进了院子里头在一个小杌子上坐下。
“姐姐请坐。”小六子搬了杌子给庄清宁,又去端了一杯茶出来。
最普通的茶叶沫沏的茶水,上面浮着一层茶叶沫,这种茶叶通常滋味会发涩发苦。
庄清宁接了过来,向小六子道了谢,却并没有喝,只是放在了那个小桌上头。
“明人不说暗话,半仙儿既是让小六子喊了我来,便说一说半仙儿是如何打算的吧。”庄清宁朗声道。
白氏脸上的神情,顿时变得玩味起来,呵呵笑道:“姑娘果然是有缘人,能听得明白这里头的话。”
“此事原本就是事发突然,我自然格外留心,且听小六子将家里做什么,在何处都说的清清楚楚,也就觉得这话大约是话中有话的,便过来瞧一瞧看。”
庄清宁抿嘴笑道:“过来瞧一瞧看半仙儿有何指教。”
“指教自然是谈不上的,只是此事既然说开了,我也便不藏着掖着了。”
白氏道:“冯二树那人给了我一两银子,让我跟旁人说那铺子上头有小鬼儿,是个不祥之地,扰乱你家生意,我便安排了小六子去做这桩事。”
“这平日里呢,我替人算命,一向是给人挡灾处难,头一回给人添麻烦,这回做这桩事,这心里头着实过意不去,只是你也瞧见了,我家中贫寒,我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