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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也不是特别大的事,就是自打福顺楼把你……嗯,你离了福顺楼之后,那冯掌柜请了一个姓齐的厨子,连带着那厨子一个叫童飞的徒弟嘛,就是这师徒俩,把每天里头论说该给肉铺,菜店里结的钱给压了下来,说是等半个月后一并结。”
“这既是福顺楼大厨说的话,且这福顺楼又不会跑了去,自然也就不说什么,只等着半个月后结钱就是,谁知道等到这些掌柜的上门要要钱时,却是寻不到那齐大厨师徒俩了,这些人自然是不干了,便去寻了冯掌柜要钱去。”
“可冯掌柜却说这些钱日日都结的,他这钱也是真金白银的付出去了的,现如今却说他没给,那是不成的,不能因为那齐长富跑了,便想着趁机讹双份钱去。”
“那些要钱的自然不肯,说这冯掌柜使了一招金蝉脱壳,想着把什么事儿都推到齐长富身上,为的便是要省下这么一笔钱来,这两边闹得厉害,最后闹到亭长那里。”
“亭长自然是要查一查这事儿的,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一查到是不当紧,发现这镇上的所有铺子,几乎皆是被齐长富赊了账的,什么酒肆茶叶铺,布庄粮食店,或多或少,皆是赊了账的,且各个都是以福顺楼的名义赊欠的,林林总总加起来,好几十两银子呢。”
“那些个原本还不晓得这齐长富和童飞跑了的事,不晓得要催账的,这会儿听说此事,皆是去寻冯掌柜要账去了,今日闹得整个镇都是沸沸扬扬,不可收拾的。”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
章永昌和连荣对视了一眼,心情和表情皆是一样复杂。
此事可谓实属意料之外,但若是仔细想想,到也是情理之中。
章永昌虽在家中,却也听闻了一些事情。
齐长富和童飞自到了福顺楼之后,福顺楼的生意大不如从前,冯永康心中十分不满,与齐长富和童飞之间有着许多嫌隙。
而齐长富师徒两个人心性不善,在恼怒之下,做出这些事倒也不奇怪。
只是这样的话……
章永昌握了握拳头。
“大致事情就是这样,不过我这也是听说的,章大厨若是想知道,到是可以寻福顺楼的伙计问一问,想来伙计们知道的多一些。”
“多谢魏大夫告知。”章永昌勉强挤了一个微笑出来,“时候不早了,我先回家去,晚饭还不曾吃呢。”
“章大厨慢走。”魏大夫拱了拱手。
章永昌和连荣两个人接着往回走。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听到方才的事情,连荣总觉得章永昌的步子少了方才的轻快,多了几分沉重,连带着脸上都没了笑容。
“师父,要不,去瞧一瞧?”
连荣能看的出来,章永昌也是有些担忧冯永康和福顺楼的。
遇到这样的事情,是浑身有嘴也说不清的,即便冯永康对这些毫不知情,可事是他底下的伙计做的,冯永康便跑不掉,不说全赔,至少也得赔个大半。
福顺楼这段时日原本生意便是极差的,这回若是再赔上这么多银子,只怕是大伤元气,而且此事对福顺楼的名声也大为影响,往后再想生意红火都不大可能了。
可以说,福顺楼这下坡路是拦不住了,能苟延残喘,已属万幸。
章永昌在福顺楼这么多年,早已将福顺楼当成自己的生意来打理,现如今得知福顺楼如此,这心里头只怕是揪心的很。
“去……瞧一瞧吧。”章永昌在迟疑之后,微微点了点头。
而后加快了脚下的步子。
师徒两个人一前一后的到了福顺楼。
此时的福顺楼可谓十分热闹。
不是因为生意红火的热闹,而是因为门口围堵了一群来讨债的。
“冯掌柜,这事儿不能这么说,你说你不知情你就不知道情了?你说这事儿不关你事儿就不关你事儿了?我到是瞧着,这事儿说不准是你跟那齐长富商量好的,你让他先到处赊欠银子,再躲了起来,你这边来个不认账,这银子就实打实落你口袋去了。”
“就是,这东西我们是实打实的拿过来了,也给了,这上头还有你福顺楼的印章的,你说不认账就不认账,那我们亏的钱,找谁说理去?”
“我看着也别说那么多废话,都是做生意的,都不容易,这世上哪里有欠账不还的道理?”
第270章 什么玩意儿
“快些还钱,若是不还钱的话,我们便坐在这里不走,你这生意往后也别想着做了!”
“就福顺楼现如今这德行,这生意做不做对人冯掌柜只怕也没区别,你这做法根本就没用,依我说,干脆直接进福顺楼,该搬啥搬啥,该拿啥拿啥的,把亏得钱先拿回来再说。”
“就是,就是,冲进去,搬东西!”
有人喊了一声,这其余的人均是纷纷附和,要往福顺楼里头冲。
若不是冯永康与马通等几个伙计死命拦着,这些人早已冲进了福顺楼里开始搬拿东西了。
一时之间,这福顺楼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诸位,请听我一言。”得了信儿赶过来的龚庆生,高声喊道。
刚才闹腾的厉害的人,见是亭长来了,便略安静了下来。
也有人对龚庆生道,“亭长,这欠账还钱,天经地义,我们这也都是小本生意,经不起这么个赔法,我们也得为自己考虑,这来要账也是应当的。”
“要账的确是应当,只是这其中还牵扯到骗子齐长富之事,所以变得有些复杂。”龚庆生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道,“我已经着人前去查看,核实情况,不过也就是这两日的功夫了。”
“还请大家伙容我三四日的功夫,待我查清之后,自会给大家伙一个公道,不会令诸位吃亏。”
“各位也都是在镇上做生意,成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这般的闹到是让旁人看了笑话,反而不大好,大家伙听我一言,暂且先回去,待我查清状况,自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龚庆生任职亭长之职,为人颇为正直,口碑极佳,既是这么说了,在场那些要账之人便互相看了一看,不再闹腾。
“我们到是可以听亭长的再等上三四日的功夫,可若是四日之后亭长若是不能给个交代的话,那我们也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此事了,到时候亭长也别再说什么了。”
“是啊是啊,此事断然是不能拖着的,铺子要租金,进的货要回钱,家里头还有几口子人张嘴要吃饭的,我们也是等不起的。”
“各位放心,此事就包在我身上了,四日之后,必有答复。”龚庆生拱了拱手,“眼下天色不早,各位也别在此久留,先散了吧,散了吧。”
在场之人对龚庆生也算是尊重,见他如此说,便也就各自离去。
但许多人离去之时,也没忘记给冯永康放上几句狠话。
平日里皆是兄弟长兄弟短,关系说的亲的那跟亲兄弟一般,这回福顺楼遇到事儿的时候一个二个竟是跟仇家一般了,冯永康听着这些话发的狠话,这心里头的火是一阵一阵的往上冒。
他招谁惹谁了,他碰着这么一个糟心的大厨心里头也憋屈的很呢,一个二个的还问他要钱呢,他这段时日被那齐长富坑的钱,问谁要去?
齐长富走的时候,可是预支了许多工钱,还从伙计这里借了钱走的,他找谁说理去?
冯永康越想越憋屈,在那些人都离去的时候,冲那些人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更是骂骂咧咧,“都什么玩意儿,一个二个的,都掉钱眼里头了!”
“冯掌柜。”龚庆生拧起了眉,先前陪的笑脸这会儿也变得十分严肃,“此事无论如何,各家都是遭了祸,平白无故的损了那么多钱,心里总归是有些冒火,上头盖的是你福顺楼的印章,自然也是来找冯掌柜来要债的。”
“冯掌柜不想着法子解决了这些事情,反而是在背后还要再骂上两句,算是什么事儿?”
他辛辛苦苦地在这里善后的,这冯永康却是一脸的不屑,他岂不是热脸贴了冷屁股的,叫个什么事儿?
龚庆生对冯永康的印象,顿时差了许多。
冯永康心中有气,这会儿听龚庆生还偏帮着那些人说话,这心里头气更盛,“亭长既是心里头有了决断的,自然是我做什么都是算了的。”
“这有些人就是这样,嘴上说的是公平公正,实际上心里头指不定是怎么想的了,仔细想想,方才那话兴许也不是说给旁人听的,倒像是说给我听的,让我赔钱的时候也别生那么多事儿,乖乖的夹着尾巴做人,对不?”
“可这事儿这是这么说的吗,是这么做的吗?那齐长富也是坑了我福顺楼的钱走的,我找谁要钱去?我的事儿谁管?谁能给我公道?”
“想坑了我,换的镇上的太平就明说,别来这些虚头巴脑的,卖了我,还想让我帮着数钱,那是门都没有的事!”
冯永康说的是义愤填膺。
而这龚庆生听得也是满腹怨气。
方才那是什么情况,那是拦不住的话,你福顺楼就要被搬了个干净彻底,往后再也别想着开门做生意了,辛辛苦苦地把旁人都给劝走了,得了些时日好好处置这事儿,结果人家冯永康根本就不领情,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要好心当做驴肝肺,以为是在坑他的!
这种人那,根本就是自己满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觉得全世界的人都想着对不住他!
龚庆生最早在脑中想好的打算安慰这冯永康的话,这会儿全都咽了下去,也懒得跟这会儿脑子不清醒的冯永康说道半句,只冷哼了一声,留下一句“随你怎么说。”便气呼呼地背着手走了。
啥叫随他怎么说,根本就是被他说中了心思,哑口无言了,所以这会儿落荒而逃了。
我呸!
都是什么玩意儿!
冯永康气得梗了脖子,正打算要吩咐马通先把门关了,这几日先不做生意,等他把这剩下的乱七八糟的事儿都给处置完了,再去寻个新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