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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大公子。”井昭将长剑收了起来,执了手中的刀去对付那江鱼。
江鱼虽说曾经是百夫长,英勇杀敌,颇有力气和身手,但井昭却是楚瑾年身边一等一的好手,只需两招便将那江鱼踹在了地上,手中的刀更是放在了他脖颈上。
江鱼先前的怒意和愤慨,此时都被这脖颈上的冰冷消散的干净。
脸色白了一白,急忙张口,“饶命,少侠饶命,我往后再也不敢了……”
“我家公子方才说的不错,你这种人的确是欺软怕硬,有贪生怕死的。”井昭对这江鱼十分瞧不上,飞起一脚便将他踢晕了过去。
那执了弓箭的刘二早已被眼前的事情吓呆,此时回过神来,急忙从背上背着的箭筒中抽了一支箭出来。
井昭冷笑,从腰间拔了一枚柳叶镖来,随手甩了出去。
那镖不偏不倚,正中刘二的手腕,刘二吃痛,一声闷哼,手中的箭便落了地。
“把这两个人绑了,连同方才那三个歹人,送去县衙,交于徐县令,这两辆马车中的昏迷之人,也让徐县令好生安置,助其寻到家人。”
井昭吩咐底下的两名随从,“此外,交代徐县令顺藤摸瓜,务必找寻出来这江鱼先前买卖过的人口究竟能去往何处,尽量将人都找寻回来,令其家人团聚。”
“是。”随行的两名侍从应下,按着井昭的吩咐急忙去做事了。
井昭见状,收了楚瑾年的长剑,转过身来,“属下已安排妥当,大公子,咱们……”
咦,大公子呢?
井昭发觉眼前早已没了楚瑾年的身影,到是依稀能听得到远处轻微的马蹄声渐行渐远。
看起来,楚瑾年已是先往回走了。
也是,那位庄掌柜中了迷药昏迷,此时需得尽早寻到干净舒适的地方,好好休息一下为好。
而他们处置完这事儿也得尽快赶了回去的。
井昭见状,急忙翻身上马,扬了鞭子,去追楚瑾年去了。
而此时的楚瑾年,双腿夹了马腹,让马走的更快一些。
但若是马走的有些快的话,反而颇为颠簸,让这昏睡到不省人事的庄清宁都皱起了眉。
这眉皱得令楚瑾年看的极其不舒服,只好略放慢了一些速度,索性用另一只手彻底托住庄清宁,只任由马匹缓缓前行。
夜色沉沉,周遭一片寂静。
这般马蹄哒哒前行,颇有节奏,在这样的夜晚田间,倒也显得有些惬意。
尤其是皎洁的月光倾泻一地,为整个大地都增添了一层朦胧,周遭万物都似蒙了一层薄纱,美轮美奂。
包括怀中的庄清宁。
就是不知道是因为一段时日没见,容貌有了细微变化,还是因为今晚的夜色过于美妙,楚瑾年只觉得庄清宁似比从前见到时,容貌更美了一些。
美若不可方物。
楚瑾年只觉得自己心跳险些漏了一拍,忍不住又多看了一眼。
“大公子。”井昭此时追了上来。
“嗯。”楚瑾年急忙抬了头去瞧前头的路,神色略显慌张。
好在夜色极深,井昭倒也没察觉出什么,只放缓了速度,“大公子,属下已吩咐人去处置,大公子放心。”
“嗯。”楚瑾年微微点了点头。
略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
得了青竹苑的信儿后,楚瑾年便日夜兼程赶路回来,此时大约也是颇为疲累了。
井昭颇为心疼,急忙道,“大公子一路赶路辛苦,属下来送庄掌柜回去吧。”
嗯?
楚瑾年微微侧了侧脸。
井昭送她回去……
就……像他这般?
楚瑾年的脸色顿时沉了一沉,并不回应,只夹了马腹,驱使马匹继续前行。
井昭顿时愣了一愣。
好像觉得他家公子方才在生气?
可是,为什么呀……
井昭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但眼下却也不敢说话,只敢驱马上前,伸手扯了楚瑾年所乘马匹的缰绳,帮忙牵马前行。
…………
此时的县衙,正灯火通明,衙差们来来往往,忙的不可开交。
“城西不曾发现歹徒行踪。”
“城东不曾发现歹徒行踪。”
“属下已经着附近村、镇派人找寻,此时还不曾有人来报。”
“属下已着人加大搜寻范围,也并未有任何结果……”
“丁大人那边呢。”徐正平眉头紧锁,“丁大人那边可曾有消息传来?”
“不曾,丁大人带了沈全去追,现下还不曾回来,看丁大人那模样,是找不到人,誓不罢休了。”衙差回道。
徐正平叹了口气,“丁大人是心中有愧,若是找寻不到庄姑娘,只怕他也不会回来。”
其实不单是丁高昌,他此时也是恨不得亲自去找寻,只是县衙中无人指挥底下人做事,只怕是越发乱的一团糟,因而才留了下来。
“属下这就再加派人手,前去找寻。”
“嗯。”徐正平点头,“从我的私库中,拿出些银两来,分给底下人,也算是犒赏大家伙辛苦一番。”
“此外,庄姑娘家中可派人前往了?”
“大人放心,属下早已派人前去,只说庄姑娘与丁大人有事不曾商议完,庄姑娘今晚便歇在县城的客栈中,以免庄姑娘家中因此过于慌乱。”
第312章眼熟
“嗯。”徐正平再次叹了口气。
就看能不能寻得到庄姑娘人了。
若是能找到人,那便是万事大吉,一切都好。
若是当真找不到的话
徐正平揉了揉皱在一起的眉心。
从前听丁高昌说,这庄姑娘早已没了爹娘,眼下唯有一个幼妹在家,倘若庄姑娘当真遭遇不测的话,那他便将其幼妹接到身边,认作义女,悉心照看。
也算是尽一尽绵薄之力了。
说起来,这些贼人,当真是胆大妄为,若是能抓到这些人,必须严惩不贷!
“大人,大人!”
有衙差急急忙忙地跑了过来,“外头来了两个人,赶了两辆马车过来。”
“说,说是抓住了那些掳劫年轻姑娘的歹徒!”
什么?!
徐正平顿时一惊,撒腿就往外走,“快些带我去看一看。”
看一看庄清宁是否在其中。
楚瑾年与井昭一路到了青竹苑。
宁丰早先知晓楚瑾年这一两日回来,却不曾想到回来的这般快,急忙着人准备一二,自己领了人来迎接。
但在看到楚瑾年抱着一位年轻姑娘大步踏入院子时,顿时怔了一怔。
但主子的事儿自然是不能多问。
宁丰急忙吩咐身边的小厮,“赶快去收拾出来一间厢房,再寻两位丫鬟来伺候这位姑娘。”
底下人急忙照吩咐来做事。
青竹苑虽说素来没有客人造访,厢房一直空着,但宁丰平日勤勉,时常吩咐人日常清扫,平日也保持的一尘不染,此时说收拾,无外乎就是准备些软枕与蜡烛等类的东西。
小厮在前头拎了灯笼引路,楚瑾年将庄清宁放在了床上。
伸手试了试她的额头。
还好,不曾起了高热。
遇到这样的事,心中惊恐,又中了迷药,更是在夜深露重的野外赶了许久的路,最是容易生病,眼下无事便是最好。
庄清宁受伤的虎口处此时已经不再流血,楚瑾年吩咐人取了药,洗净上口,上了些药。
“备些饭食热水来。”
楚瑾年道,“此外,这里要好好看顾,夜中务必仔细查看状况,若是起了高热立刻来报。”
“是。”宁丰应下,越发有些狐疑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庄清宁。
怎么总感觉,此人有些眼熟,只是一时之间竟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
不过倒也无妨,既是楚瑾年吩咐,得着人好生照看,至于来人是谁,那不重要。
大公子既是带了回来,自是有他的道理。
楚瑾年略松了口气,站起身来,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胳膊。
不是庄清宁重,倒也不是他力气小,而是这一路保持同一个姿势,到底有些难受。
眼看着躺在床上的庄清宁依旧熟睡,楚瑾年心中略安,准备离去。
只是刚一起身,便发现自己根本走不开。
袖子的一角,被庄清宁死死地拽在了手中。
是了,在庄清宁中了迷药昏倒之前,便是拽住了他的衣袖,当时一直抱着她,到是不曾察觉。
楚瑾年伸手轻轻拽了拽,发觉根本拽不动。
庄清宁的手指关节都有些发白,大约是用了极大的力气,倒也足以显见,她当时的恐惧,以及对她来说,他这个唯一的希望。
楚瑾年忽的想了起来,第一次看到庄清宁时的情景。
是被两个拐子追赶之时,撒了银钱,引了周遭的住户前来,将那拐子给牵制住,继而顺利脱身。
当时的庄清宁,满脸坚毅,可谓沉着冷静,临危不乱,但最后,却也是腿软的去扶了墙,她当时的内心,应该是极为害怕的,只是明白自己的处境,知晓自己该如何去做。
眼下,只怕也是如此。
被掳走之后,在那样漆黑的夜中,竟是还能做到不哭不闹,顺利地从歹人手中抢走了马车,逃跑了那么远。
相比较那些见了夏虫都要尖叫一声,遇事便慌乱不知该如何是好的闺阁千金,庄清宁简直可以用女中豪杰来形容了。
那她当时,到底是怕不怕?
仔细想来,大约是怕的,如若不然,怎会在事后那么快便昏睡了过去?
这箭上的药是一回事,更多的只怕是因为有人相救,心中略感踏实,所以这心里头一直紧绷的弦儿,断了。
楚瑾年抿了抿唇,对庄清宁忽的生出来了些许钦佩,更是有了些许不忍,也不再去拽庄清宁手中的衣袖,而是顺势坐在了床边,将她的胳膊放好。
“饭菜,便先送到这里来吧。”
楚瑾年道。
“是。”宁丰又是一怔,眼神在楚瑾年和躺着的那位姑娘的身上打了个转儿,接着去吩咐人预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