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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所有证据被罗氏毁了个干干净净,楚瑾年即便有慧贵妃撑腰,却也并不能奈何罗氏如何,不能拿那两个刁奴怎样。
但现在,不一样了。
满福被他们握在了手中,始作俑者,品尝自己的恶果,那也是理所应当。
“此外……”楚瑾年顿了一顿,“从京中再调派两名暗卫过来。”
“是。”井昭点头,“此次让三公子受惊了,身边的确是要加派人手,免得有人再居心不良。”
“要女子。”
“嗯,是……”井昭忽的一愣,眨了眨眼睛,“大公子?”
女暗卫虽说也有,且身手极好,只是楚瑾舟虽说年幼,却也是男子,用女暗卫多有不便。
“派到庄姑娘身边去。”
楚瑾年微微垂了垂眼眸,道,“此次瑾舟为庄姑娘所救,那罗氏想必也会因此而记恨上庄姑娘,若是庄姑娘因此而遭受麻烦的话,到底是我们所连累。”
“派上两个人,也能防范一二,免得不相干的人遭受无妄之灾。”
最重要的是,这次也好,上次也罢,甚至连第一次偶然碰到庄清宁的时候,全都是庄清宁遭遇各种危险之时。
虽说庄清宁似乎有些拳脚功夫,力气也比寻常女子大,可这运气似乎比寻常人要差多了。
有人在暗中保护的话,他心里也能安心一些。
“是,大公子言之有理。”井昭点了点头。
只不过,为什么总觉得大公子在跟他解释什么一样?
大可以直接吩咐他做事就好,他也不会多问什么的嘛。
不过大公子既然愿意解释,那就是拿了他当可信任的人来看。
井昭忍不住略挺了挺腰杆。
“还有,吩咐下去,即便跟在庄姑娘身边,若非庄姑娘遇生死之事,旁的事情都无需干涉,若遇到拿不准且有时间商议之大事,可随时向我来报,其余之事,皆是不必上报。”
楚瑾年道,“总之,不能让庄姑娘知晓暗卫之事。”
更不能让她知道是他安排的。
“是。”井昭领命,按楚瑾年的吩咐去做事了。
楚瑾年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微甜的桂花酒,随手将腰间挂着的那块玉璧拾了起来,在指腹上轻轻摩挲。
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生温,上面雕刻的祥云纹路,在指腹上留下丝丝异样。
楚瑾年垂了垂眼眸,微微抿唇。
一旁的楚瑾舟看着自己手背上密密麻麻的小乌龟,正十分郁闷,看到楚瑾年在失神,便小跑过来,凑了凑小脑袋,“大哥这块玉璧,似乎在哪儿见过。”
“对了,我想起来了,昭表哥似乎也有这么一块玉璧,大哥拿的这块,可是他的?”
“这是母妃留下来的东西。”楚瑾舟揉了揉楚瑾舟的脑袋,笑答,“确切来说,是外祖母先前给母妃的陪嫁,这玉璧原本是一对两块,母妃一块,姨母一块的,姨母那块后来给了四皇子,而母妃的这块,后来因为种种原因,也到了姨母手中保管了。”
“是中秋前入宫给姨母请安时,我问姨母讨了这块玉璧回来的。”
“原来如此。”楚瑾舟点了点小脑袋。
接着,在抬头看了看那当空的圆月,抽了抽小鼻子。
半晌,在低下头来时,眼圈有点点泛红。
楚瑾年抿唇。
楚瑾舟自出生之后,几乎便没有见过母妃,更是在流言蜚语之中艰难度日,哪怕有外祖一家庇护,身边依旧不能清静。
也就这两年,楚瑾年羽翼渐丰,能够在这偏远的乡野之地,为楚瑾舟置上一处相对安静的住所,才能让楚瑾舟脸上的笑一天比一天多了起来。
但即便有他这个大哥疼爱,楚瑾舟自小也是未曾体会过父母之爱,方才提及母妃之事,他此时心里应该是有些难过的吧。
“待母妃忌日,我便带你一同回扬州,祭拜母妃。”楚瑾年捏了捏楚瑾舟的小脸儿,“瑾舟都生的这么高了,母妃看到瑾舟,一定很高兴。”
“嗯!”楚瑾舟再次用力的点了点头。
“瑾舟,你迟迟不回来,莫不是已经输怕了不成?”一旁的范文轩见这两个兄弟言谈甚欢,却将他一个人丢在那里,顿时十分不满。
第403章 不好的预感
楚瑾年侧脸看身边的楚瑾舟。
楚瑾舟往他身后躲了一躲,扮了个鬼脸,亮了亮手背上那密密麻麻的小乌龟,接着有气无力地垂下了头。
还真是输怕了。
不过,没有关系,他还有大哥呢。
楚瑾年将手中的酒杯放在了桌上,慵懒地看向范文轩,“怎会?”
得,看这个架势,某些人要下场了。
范文轩这方才挑衅无比的神情,顿时僵在了脸上。
虽说他饱读诗书,是地地道道的文学大儒,可楚瑾年这个人,却是过目不忘,且根本不知道他都会些什么东西。
要真跟楚瑾年玩飞花令,范文轩还真没有稳赢的把握。
看着桌子上那壶宫中御赐的陈年佳酿,范文轩咽了一口口水,嘿嘿笑了笑,“大公子这桂花酒似乎好的很,不如老夫也向大公子讨一壶来喝?”
桂花酒虽说微甜且口感淡薄,但比着这佳酿烈酒来说却不容易醉,待会儿若是输了,喝醉了的话,岂非过于丢脸?
“范先生既是喜欢,拿去喝就是。”
楚瑾年眯着眼睛笑了笑。
糟!
怎么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范文轩心中顿时咯噔一下。
半个时辰后……
“扶好老夫,老夫还能……嗝……喝!”
“大公子,别走啊,再来,老夫就不信了,还能比不过你……”
“嗝!”
半青扶着身形摇摇晃晃,站立不稳,且酒嗝冲天的范文轩时,无奈的望了望天。
怪不得刚才范先生讨酒时大公子答应的那么干脆,合着这是明摆着知道,哪怕是这桂花酒,也照样能把范先生给灌趴下了……
…………
十五一过,节日氛围散尽,世人皆为生计奔波忙碌。
庄清宁是其中最典型的一个。
盯着村中的作坊,看着镇上的铺子,去县城看了一眼程记此时的状况,忙里抽闲的还去了趟苗庄,看一看红薯粉条作坊的状况。
这个作坊,是庄清宁参与度相对较低的作坊,几乎是一刚开始就把经营管理作坊的重任交到了苗洪进的身上,对于苗洪进能不能把这个作坊给管理好,庄清宁心里还真是多少没有底的。
尤其这段时间,也实在没时间去红薯粉条的作坊那瞧一瞧,这次再去时,已是距离上次有了十几日的功夫了。
但真的再次到红薯粉条的作坊中时,庄清宁原本有些晃晃荡荡的心一下子放回到了肚子里面去。
作坊亦如她刚帮着筹备起来时一般,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有条不紊。
甚至可以说,比着刚刚成立起来时,各个工序衔接,每个人的配合熟练度,还要比从前的状况更好。
“庄姑娘,这是新做出来的粉条,你看看?”苗洪进把刚刚晾晒好,已经可以捆扎存放的红薯粉条拿了一些来,让庄清宁瞧。
“质地和品相都是极佳。”庄清宁看了又看,甚至撇了半根粉条,放口中嚼了一嚼,笑道,“苗里正将这作坊管的极好。”
“哪里哪里。”苗洪进急忙摆手,“这哪里是我的功劳,是庄姑娘的主意好。”
“各家都占了银股,这干起活来那就是跟自己家做的,做的越好越多,自己赚的银钱也就越多,所以做起活来格外用心卖力呢,且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任是谁也不敢起什么心思的。”
“说起来,昨儿个程记铺子来了人,说是打算往府城那边上些货,让我们作坊这段时日辛苦一些,多做一些出来,若是府城那边卖的好的话,这个需要的量得往上增一大截的。”
“那到时候岂不是红薯都不够用了?”庄清宁抿嘴直笑,“得让大家伙多种些红薯才行的。”
这里的土质最适合种红薯,但也只能种红薯。
只是因为红薯这种东西,虽说产量高却十分不值钱,许多人千方百计的想种些别的,甚至干脆荒着,现在作坊开起来,红薯需求量大幅度上涨,这红薯的供应量也得跟得上,才能确保作坊的生产量。
“都不必我说的,好多人已经存这个心思了。”苗洪进呵呵笑了起来,“红薯能卖的出去,且价格公道,还不用那般麻烦,坐在家门口就能把钱给赚了,这可比出去做活不着家的可强多了。”
“这几日我瞧着,好多人都把地都给拾掇出来了,该薅的荒草都薅掉,等着养养地了,过了年就种春红薯那。”
这种出来的红薯供给作坊,作坊原材料充足,做起粉条来省时省力,而作坊生意好的话,就需要更多的红薯,也能促使村民们更加用心的去种更多的红薯。
这般,便属于一个极好的良性循环,能把原来因为种田不能保证温饱的苗庄变得更加富足。
村中所有人皆是明白这个道理,心里头也都觉得往后的日子能过得更好。
这不,这刚刚发完头一回的工钱,即便还不曾发分红呢,大家伙这嘴角都已经咧到耳朵根去了呢。
庄清宁对于此时苗庄的变化也是瞧在眼中,且十分欣慰的点了点头。
一个村庄因此变得更好,忽然觉得她这个作坊的创始人之一,成就感十足呢。
见庄清宁笑眯了眼睛,苗洪进的脸上也是笑容更浓,看庄清宁的也多了几分钦佩和感激。
毕竟对于苗庄而言,庄清宁便是在前头引路的贵人那。
“眼下作坊生意好,村里头人都高兴,可这高兴归高兴的,凡事都还得多盯着些,多上心为好。”庄清宁提醒道。
赚钱是好事情,但人往往赚了钱之后,原本苦哈哈的日子过得能稍微松泛一些,这谨慎小心的性子便会失去一些,做起事来可能也就容易含糊许多。
精神上松懈,麻痹大意,都可能会造成红薯粉条的品质下降,进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