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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程三少爷的病症,老夫初初来看时,是能瞧得出来的,这病来势汹汹,且因为庸医误诊之事,弄巧成拙,让程三少爷病的越发厉害,说句不客气的,即便是我拼尽全力,只怕连十成之一的把握都没有,全看天意了。”
“可昨日下午再诊脉之时,这程三少爷的病症却已有好转迹象,实在是令人称奇,老朽想向这位姑娘讨教讨教,是如何治好这程三少爷的。”秦大夫拱手道。
“秦大夫过奖了。”庄清宁有些尴尬地笑道,“说来惭愧,其实我并不怎么懂医术,真不知道该如何跟秦大夫说。”
“能治好程掌柜的病,说来也是机缘巧合,只因家父曾经也得过这样的病症,当时偶遇一位游方郎中,给家父诊治,且配制了一味丸药,家父服用之后便十分见效。”
“昨日我也只是听闻程掌柜病重,想着上门探望,结果听闻了程掌柜的病症与家父相似,便想试上一试,不曾想,这丸药竟是十分管用。”
庄清宁随便扯了个谎,打算蒙混过去。
“原来如此。”秦大夫点了点头,“那这丸药,姑娘可否给老朽一些,让老朽仔细看一看?”
“秦大夫见谅,这丸药是配制好的,想要再配制十分艰难,若是给了秦大夫你这里的话,怕是就不够程掌柜所用了。”庄清宁如实答道。
毕竟是系统提供的,都是有固定数量的,说是配制艰难,也没毛病。
“那”
秦大夫顿了一顿,道,“这配制丸药的方子,姑娘可否让老朽一观?”
“这方子,也不能让秦大夫看。”庄清宁扬起了眉梢,道,“这方子也是旁人之物,未经允许,自然不能擅自给了旁人的。”
秦大夫方才脸上堆满的笑,顿时淡了许多,甚至是肉眼可见的完全消失。
药丸不能让看,方子也不能让看,这面上看着是都有缘由,而且乍一听是合情合理,可各个都不大对劲。
“这位姑娘。”秦大夫表情顿时严肃,“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医者原本做的就是治病救人,将人从鬼门关里头拉回来的事儿,是行善积德,为人造福的。”
“姑娘手中这治病救人的方子,若是能拿出来让旁人研习,往后再遇到这种病症之人,便能救人一条性命,这是积德积福的事儿,姑娘还是要想开一些,莫要只为一己私利,置别人的性命于不顾。”
庄清宁的眼皮子跳了一跳。
看起来,这秦大夫是以为她想私藏丸药方子,不愿跟他分享,所以十分生气。
这倒是有意思了。
别说她是的的确确没有这丸药的方子,且大概率不会再获得这所谓的丸药了,即便是她真的是大夫,真的有着一身精湛的医术,有这丸药的方子,那这些东西也是她自己的,这东西想给别人就该,不想给不给,皆是她的自由。
这种给你算情分,不给算本分的事儿,却被人平白扣上一顶漠视别人生命,不顾旁人死活的大帽子,庄清宁心里实在是不爽。
“秦大夫”
“秦大夫。”一旁的方厚抢了话过去,“十分抱歉打扰你跟庄掌柜说话,可有一桩事,小的实在是想问一问,还请秦大夫能够告知。”
“你说就是。”对于方厚这突然打断他的质问,秦大夫显然一脸不爽。
“秦大夫在府城也是响当当的名医,是大方脉的杏林好手,我们程记药铺虽说也有大夫,但资历尚浅,许多病症皆不会看诊,秦大夫不妨教一教我们药铺的几位大夫和药童如何?”
“顺便呢,秦大夫也将自己拿手的丸药方子给我们留下一些,让我们多配制一些丸药,往后若是遇到此类病症的病人,能医治的话,也算是秦大夫积德积福了。”
方厚说道。
秦大夫越发不悦,“这丸药方子是老朽费尽心思所得,通身的医术也是多年积累,岂是谁想学便可以教的?既是只能做药童的话,资质必定平平,只怕学也是学不会的,白费力气罢了。”
“秦大夫所言甚是,既是秦大夫这一身的医术是多年积累,丸药方子也是千辛万苦所得,不是谁要都能给的,为何秦大夫又觉得庄掌柜这方子便可以随意给人?”
方厚满脸嘲弄之色,讥笑道,“难不成秦大夫觉得自己自视甚高,与旁人不同?既是如此的话,秦大夫方才也说了,资质平平之人,学也是学不会的,只是白费力气而已,秦大夫也是一把年岁,连这丸药方子都不曾听过,我家少爷的病更是不会治,显然还不如那游方郎中,算起来的话,也是资质平平之人”
“你”秦大夫被气得脸色铁青。
想要张口骂这方厚一通,却是想不出来任何反驳的话。
可若是不反驳,倒显得他实在是没有任何脸面。
最终只能颤抖着手指着方厚指了半晌,最后更是恶狠狠地瞪了方厚连同庄清宁一眼,喝道,“老朽活了这么大年岁,当真没有见过像你们这种自私自利,厚颜无耻之人!”
“秦大夫过谦了,秦大夫若是多看看镜子的话,一定能早些见过的。”
第456章 战斗力爆表
“若说自私自利且厚颜无耻的话,我们晚辈还真是比不过秦大夫这等前辈优秀。”
方厚神情淡然自若,唯有唇角处满都是讥讽之意,“秦大夫还有什么话要说吗?若是没有的话,秦大夫请吧。”
对秦大夫的态度,已经从最早的委婉劝行,到现在的直言赶人。
被人这么硬生生的赶,而且还只是个下人,秦大夫脸色越发不好,“好,好你们个程家,竟是如此不尊重旁人,待我回去之后,一定要跟旁人好好说道说道。”
“秦大夫请便。”方厚颇为不以为然,甚至还冷哼了一声,“秦大夫慢走不送。”
秦大夫此时已经气得是七窍生烟的,气呼呼的甩袖子便走了,直奔自己昨晚住过的客房,拎起药箱子便出了门。
但片刻的功夫却又折返了回来,冲着方厚嚷道,“先前说好了要送我回府城,程家竟是这般小气,连这车马都不想费劲了不成?”
“秦大夫既是找寻不到能够回去的马车,又不想再花车马钱的话,我们自然也是可以送秦大夫回去的。”
方厚大手一挥,喊了在一旁,原本早就等候着要送秦大夫回去的小厮过来,收了手中赶马的鞭子,“秦大夫请。”
秦大夫冷哼了一声,拎着自己的药箱子,扬长而去。
待那人走了老远,方厚这才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玩意儿,自己的东西当成宝,不舍得给别人,就想着平白的要别人的东西,这算什么事儿?”
“庄掌柜见谅。”方厚咒骂完后,急忙对庄清宁道,“让庄掌柜看笑话了。”
“这秦大夫在府城的确是医术不错,也算小有名气,只是这为人上头一向被人诟病,原本也是不想请这位秦大夫来给少爷看诊的,但也着实寻不到更好的大夫前来,便只能先让秦大夫来试上一试,不曾想竟是遇到这种事情。”
“让庄掌柜受了这样的委屈,实在是小的不是。”
“言重了,秦大夫所为,你也料想不到,不过”
庄清宁笑道,“不过你方才真的是嘴皮子十分厉害,说的秦大夫是哑口无言,真的是帮了我的大忙,若是只有我的话,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方才的情况,若是让她来应对,说的大概也是相似的话,可若是真实际上来说的话,可能不如方厚这般伶牙俐齿。
方厚这怼人小能手的模样,还真是有些让庄清宁震惊。
从前只当这方厚是有眼力见又活络的,做事也实在,猜想他大约是那种温厚性子,没想到这生起气来的时候,战斗力还是十分强悍。
看起来,这为人温厚老实,和战斗力强,还真不冲突。
先前那张向荣不也是这样么?
方厚嘿嘿笑了笑,伸手抓了抓耳朵,“小的自小在街上讨生活,日子过得苦,若是性子软一些的话,这日子不知道要过成什么样子,所以就养成了这种见不得旁人故意沾自己便宜的性子。”
“这性子有这性子的好处,你跟着你家掌柜的,也能帮衬一二。”庄清宁抿嘴笑道,“到是还有一桩事,还请小哥帮我一个忙。”
“庄掌柜吩咐就是。”
救了他家少爷性命的人,别说帮一个忙了,帮一百个都行。
“我虽略懂些医术,但医术不佳,又因为一些缘故,所以在外素来称自己并不会行医看病,此次来给程掌柜看诊,已是机缘巧合,因此不想过多对外人说。”
庄清宁低声道,“还请小哥对我给程掌柜看诊之事保密,也跟程掌柜说上一说,此事不宜声张。”
这人总归是有一些难言之隐,以及一些不能对外人说道之事,方厚跟在程锐泽身边见惯了许多人和事,有些事情也明白。
只是现在听庄清宁这么说,倒也明白为何先前从未听闻庄清宁懂得医术,以及方才对秦大夫说的那些话了。
原本只以为是谦虚和不满秦大夫张口要方子时的托词,现在想来大约也是迫不得已的。
“庄掌柜放心,小的必定守口如瓶,也一定跟少爷说清楚。”方厚点头应答,送庄清宁出了门。
出门后又送了一段路,直到街角处,庄清宁坚持让他回去,方厚这才折返了回去,去照看程锐泽。
程锐泽半躺在床上闭目养神,见方厚端了温水进来,喝了一口,“方才那秦大夫,可撵走了?”
“少爷您知道了?”方厚有些不好意思的抓了抓耳朵,“小的原本想着,不是什么好事,怕少爷病重不宜动气,还想着等过两天再跟少爷您说的,到是有人嘴快”
“也不是有人嘴快,就是方才听到外头有声音,听着像是秦大夫说话的声音。”
程锐泽扬起了眉梢,道,“这秦大夫的性子,我从前便知道,肯定是要问庄掌柜讨要方子的,而且还会不依不饶的。”
所以说,他家少爷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