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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安康知晓这毒寻常大夫看起来只是患病,且必定会按病症去施针,只要施针便可让气血上涌,这毒也就能完全浸透五脏六腑,到时候即便是华佗在世,终究也会无力回天。”
“他想到这个办法,便去回春堂去寻自己的表弟,赵大夫,打算让赵大夫去帮他,更是给了他五百两银子。”
“这长年做大夫的,总归是碰到一些不能医治的病,赵大夫觉得也十分寻常,便贪财收下了这些银子,可收完银子,赵大夫却是越想越后怕,觉得自己这是在杀人害命。”
“尤其是想到一旦他被人发现的话,那朱安康极有可能会说对此事毫不知情,是他赵大夫谋害人命,庸医误诊什么的,赵大夫便越发坐不住了,便让自己心腹药童,随便去寻上一个并不老练的大夫来,去替他看诊。”
“只要是寻常大夫,一定会认为是寻常病症,而即便那位去看诊的大夫真被程家的人给抓住不放的话,那位大夫也是真毫不知情,到时候也就查不出什么来了。”
“药童便依照赵大夫所说的话去做,碰巧见庄大夫到医馆来,便拜托庄大夫去看诊,庄大夫呢心眼实在又心善,没有想太多,便跟着我去给少爷看诊了”
“再往后的事儿,便是那天庄掌柜在门口时瞧见的了。”
“原来如此。”庄清宁微微点了点头。
看这个样子,此事并非是蓄意盯上了庄成,只不过是当时随机性找替死鬼,碰巧庄成运气不好,被看上了而已。
“正是如此,赵大夫和那药童皆是招了个干净,庄大夫并无任何过错,且此案已经水落石出,庄大夫已经可以归家了。”
方厚道,“小的也是知道整个案子的始末,便赶紧来跟庄掌柜说一说状况,也按少爷的吩咐,给庄掌柜送些东西来,谢一谢庄掌柜。”
这事儿,全都是多亏了庄清宁的。
救了他家少爷的命不说,没有打草惊蛇,顺水推舟,在暗地里再查凶手,也是庄清宁给出的主意,这才顺利找到了朱安康这个罪魁祸首。
都说无功不受禄,即便这次是为完成任务而救人,但于情理而言,这个谢字她的确也是担得的。
庄清宁便没有过于矫情的推辞,只起身道谢,“程掌柜客气了。”
“庄掌柜可千万别这么说。”方厚笑道,“我家少爷有心想亲自向庄掌柜道谢,只因身上毒还未曾完全清除,浑身还是无力,不易到处行走,便特地差小的前来。”
“少爷听闻庄掌柜前几日去香料铺买了一些香料,想着大约是庄掌柜喜欢,便差小的送来一些,这些药材,惦记着庄掌柜平日里颇通医术,大约也是喜好研制一些丸药或者方子的,便让小的送来些,看庄掌柜平日里是否用的到。”
“这些,是县城茶叶行的几样茶叶,因不知晓庄掌柜喜好什么口味,便一样送来了一些。”
“还有这些,是府城丝绸铺的一些时兴料子,有些是江浙那带的新款,苏绣的手艺,织花的缎子,还望庄姑娘能瞧得过眼”
不得不说,方厚怼人时嘴皮子利索,在报详单时,更是口若悬河。
恍惚间,庄清宁竟是有种在听相声报菜名的感觉。
不过,这东西,林林总总的,实在是不少。
庄清宁看着方厚不停的从马车上头往地下搬的,已是堆了一地的东西,有些无奈扶额。
本以为不过就是顺口应了别人的谢,但实在是没想到,这谢礼竟然这么丰厚。
尤其是那药材里头,有那上百年的参,还有些叫不上来名,但一看那盒子便晓得必定不会便宜的药材,还有那看着柔软且花纹复杂的各种布料
庄清宁忽然觉得受之有愧。
“程掌柜实在是太客气了”庄清宁在地上那些东西里面,扫视了一圈,捡了几个看起来盒子最华丽的,往方厚手里头塞,“程掌柜的心意我明白,但这些过于贵重,劳烦你回去跟程掌柜说一说,我是当真收不得的。”
“且先前我也跟程掌柜说过,往后我也是有事儿有求于程掌柜的,此时若是这般的话,往后我如何再张这个口了?”
“这”方厚一时有些犹豫。
如庄清宁所说的一般,若是谢意表达的过于多的话,到是会让对方觉得有要将这人情一次性还清之感,到是不妥。
想着往后还要长久的相处,方厚只好点了点头,“那依庄掌柜所言吧,但这几样东西,庄掌柜必须得留上一样,否则小的回去,实在没法交差。”
第472章 好感倍增
看方厚说的恳切,庄清宁最后也是无奈,只得选了一罐茶叶留下来。
其余的,则是都让方厚给带了回去。
方厚推辞了许久,见实在是推辞不掉,只好依照庄清宁所言,将那几样东西收了起来,又对庄清宁说了好些个感谢的话,这才告辞离开了。
庄清宁则是清点收拾方厚送来的东西,将东西都登记了名称在线状的本子上头,好方便往后的人情往来。
香料,茶叶,布匹,药材
庄清宁记得都有些头大。
不得不说,这程锐泽实在是太客气了一些,送来的这东西,种类不但多,量也大。
且这些东西,除了香料最近可以摆弄着玩,其余的短时间内根本消化不了。
庄清宁想了想,开始将这些东西一一分类,打算将这些东西送一部分出去。
庄景业、庄永贺、章永昌还有张向荣那里,都可以送点茶叶过去,氏家里头,送些布料过来,回头让孟婶子拿去给裁件冬衣,药材的话,她大约也是用不着的,可以送上一些给庄成
庄清宁一边想着,一边嘟嘟囔囔的,将东西归了种类,又在上头贴了一张小纸条,算是防止自己遗忘的记号。
楚瑾年原本倚在门口,一边看三个孩子在默写方才背读的章,一边看着庄清宁在那嘟着嘴分东西。
少女恬静的笑颜,在冬日里极好的阳光下,显得格外的明媚耀眼,就连那自言自语的声音,都似黄鹂一般悦耳动听
只是,这听着听着,楚瑾年这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
什么叔公,叔婆,婶子,叔叔,哥的,各种称呼都不停的从庄清宁口中听到,可听来听去的,却不曾听到,哪怕半个“楚”字。
这意思是说
庄清宁并不惦记着要分给他任何东西?
楚瑾年越想,这眉头拧的是越狠。
最终是没忍住,抬脚到了庄清宁的跟前,“庄姑娘。”
“这些是”
“这些是县城那边程掌柜吩咐人送来的,大约是因为前几日帮了程掌柜忙的缘故,以此为答谢吧。”
庄清宁笑着解释道。
“嗯”楚瑾年点了点头,目光在那些东西上头打了个转儿后,最终看向庄清宁,“这茶叶看着似乎不错。”
方才,他就听茶叶听的次数最多。
“程记茶叶行的,在县城应该是不错,听说府城也有的卖的样子。”庄清宁笑道,将剩下那几罐茶叶暂且收到一旁的竹筐里头。
“程记茶行的茶叶,虽说在京城从未听过,也从未见过,不过在这里到是有所耳闻,听说也是茶汤清亮,入口清香的。”
楚瑾年眼巴巴地看着庄清宁道,“不过,我到是从未喝过”
大约也是不曾喝过的。
这楚瑾年久在京城,位高权重的,向来喝的皆是什么上等的龙井碧螺春等,这种市井中的普通茶叶,大约根本不会上了他的茶几。
原本便是借花献佛的,若是再给楚瑾年这种档次的东西,实在是有些说不过去吧。
庄清宁想了想,把手中拎着的,摩挲了好一会儿的茶叶罐子,又放在了筐子里头。
楚瑾年这原本亮起的眸光,顿时暗了下来。
看起来,还是根本不想给。
那就
“先生,我默写好了,您来瞧一瞧?”庄明理在屋中喊道。
“我也默写好了。”
紧接着,是庄清穗和楚瑾舟的声音。
“这就来。”楚瑾年轻咳了一声,冲庄清宁道,“失陪。”
便转身进了屋子里头,看他们几个默写的章。
庄清宁则是接着收拾东西,挨个的去送一送,该收起来的,便暂且先收了起来。
楚瑾年人虽在屋中讲课,可这心思却是早已飞出了门外,尤其是这一双眼睛,不停的瞟向外头,看着庄清宁进进出出的,忙忙碌碌的。
直到最后,这灶房里头已是飘出了丝丝的香气。
看起来,都惦记着最后做晚饭了,也没惦记着要分给他一些东西。
楚瑾年脸上顿时蒙了一层的惆怅,到最后要带着楚瑾年离开时,这惆怅几乎是变成了阴云密布。
庄清宁如往常一般送他们两个人出了院子,临走时,往楚瑾年手中塞了一个食盒。
“刚才刚做的藕粉桂花糕,不算新奇,口味却是十分清淡,上头那桂花用的是桂花蜜糖,吃起来会更好吃一些。”
“素日里瑾舟和范先生十分喜欢吃,楚大人大约不曾尝过,我便特地做了一些,楚大人莫要嫌弃。”庄清宁笑道。
楚瑾年这满眼的灰暗,顿时变得一片清亮。
是了,不送茶叶,只是因为那东西是旁人送的,送给他不合适,所以要特地送他亲手做的桂花糕,这才能聊表心意。
“这倒是巧了。”楚瑾年强压着内心的欢喜,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十分自然,“不瞒庄姑娘,我素日里最爱吃的便是这藕粉桂花糕了。”
话音落地,楚瑾舟狐疑地看了楚瑾年一眼,但最终没说出口。
庄清宁不曾察觉这细微小动作,只是听到楚瑾年说自己喜欢吃藕粉桂花糕,嘴角便泛起了笑意,“那楚大人尝一尝,若是觉得滋味尚可,往后便时常给楚大人做一些。”
“那有劳庄姑娘了。”楚瑾年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