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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回来之后的投喂。
虽说不出青竹苑,也能吃得到庄清宁做的一些美味,可这种感觉实在是令人憋闷,范轩心中郁闷,近日里来写了许多抒发郁闷的诗,来打发时光,心中更是盼着楚瑾年最好早日离开此处,回到京城里头去。
只是,楚瑾年俨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反而是心安理得的住了下来。
看这个架势,怎么着也得是十五过后了。
范轩叹了一口又一口的气,每天是盼星星盼月亮的,希望京城那能有点事儿,趁早把楚瑾年给叫回去。
“大公子。”
井昭给大公子奉上了一杯茶,放在了他书案上面。
“嗯。”楚瑾年不曾抬眼,只是翻了手中的书页。
“四皇子来信儿。”井昭将信递了过来,“似乎是说了一桩大事。”
“属下告退。”
“嗯。”
待井昭离去,楚瑾年将那信拆开来看。
的确是楚赟昭亲笔写的信,密密麻麻,厚厚的,长达五六页之多。
信的内容,主要说的是有关大皇子楚赟阖与那梁侧妃之间的事。
这位梁侧妃,有孕了。
喜好酸味之物,每日离了酸杏干便不能过,且太医诊脉,说有很大几率是男孩儿。
楚赟阖成婚三年,太子妃只生下一个女儿,另外一位侧妃也是产下一女,若是梁侧妃此胎生下儿子,不但是楚赟阖的长子,更是皇室的第一位皇孙。
嫡子所出的皇子,皇家长孙,即便是庶出,那也是一出生,便拥有了无上荣耀。
且这梁侧妃又带了那么好的气运,有旺夫旺长者之功,这身怀有孕,自然更是备受瞩目。
而这段时日,又有传言,说梁侧妃这胎怀的那可是祥瑞之胎,诞下的孩儿往后能够兴旺国运。
一时之间,这梁侧妃受人瞩目,风光无限,不但楚赟阖对其多加关注,就连皇上也对其青眼有加,赏赐了不少的东西,这势头,隐隐压过了大皇子妃。
梁侧妃得势,这野心便渐渐展露,仗着楚赟阖对其宠爱,对大皇子妃也颇为不尊重,处处挑衅。
而这大皇子妃,乃是世家之首的王家女,原本便瞧不上梁氏小门小户,不过是身为皇子妃,面上知道要做的贤德淑良,许多的不喜不露在面上罢了,此时面对梁氏挑衅,自然也没有要容忍的道理。
两人心思各异,针锋相对,这楚赟阖的后宅,一下子变得颇为热闹。
今日因为晌午的一份栗子糕,不曾及时供到梁氏院中,便要说大皇子妃是善妒不容人,明日因为梁氏嚷着肚子不舒服,不来请安,大皇子妃便要说梁氏是尊卑颠倒,不敬她这位正妻
几乎每天都因为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论不休,且还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只拉着楚赟阖来主持公道。
一边是结发夫妻,连带着大皇子妃身后的世家,而一边是即将出生,带着祥瑞之气的皇孙生母,无论是哪个,都让楚赟阖割舍不下。
楚赟阖对此,可谓是焦头烂额,最终只得将后宅的这些事,推给了皇后。
皇后很快,便将此事给处置了个妥当。
对外宣称梁氏胎像不稳,需得太医照拂,为方便照看梁氏,将其接到中宫照看,而大皇子妃王氏,因这段时日料理府中事务辛苦以至于累的病倒了,赏赐了各种珍贵药材,更让太医加以照顾。
楚瑾年看到此处时,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上扬的嘴角处,满满都是嘲弄。
尽管今世各种事情都不尽相同,可皇后的目光,却亦如前世一般,浅薄的很。
皇后此举,无外乎就是想让梁氏时常在宫中,皇上时时到她这个中宫处时,便能想起来这个未出世的皇孙,往后对这个皇孙也能另眼相看。
且这皇孙有旺国运之气,也好时时让皇上记得,为往后国运考虑,这太子之位,也该多多考虑楚赟阖才对。
皇后算盘打的精明,却忘记了过犹不及的道理,此举却是过于急功近利,反而只会让皇上觉得她与楚赟阖心思过重,惹得旁人也心存疑虑。
且中宫皇后,这般谨慎小心地照看皇子的一位侧妃,只会令人诟病,也会让人觉得,怪不得楚赟阖后宅不宁,这论起来也是她上梁不正的缘故。
且于大皇子妃王氏而言,虽说面上赏赐,于名声上而言,也是因为梁氏身怀有孕,且她这个大皇子妃身子不适才进了宫小住,可明眼人都瞧得出来,这是有意抬举梁氏,打压王氏,王氏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
虽说王氏一直不曾生下儿子,又不能很好的管理后宅,的确是有过错让人挑的,皇后心存不满,有意训诫一二,也是情理之中。
但这种事,以这种抬举梁氏,打压王氏的方式来解决,只会让王氏心生怨恨,乃至整个王家,对此都会有所怨言。
第536章 回京
这楚赟阖与王氏一族,此时既已是一条船上的人,虽不至于因为此事而闹起来,可这心中也会存下许多嫌隙。
这嫌隙,就好比是石头缝里头的种子,风吹日晒雨淋的,便会像疯草一般长起来,待到想剪掉时,也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了。
皇后此举,实在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这般下去,只怕无需多久,便会生出事端来。
元宵夜宴近在眼前,只怕到时候这场家宴上,要比往常更热闹几分。
楚瑾年想着,将手中的信又翻了一页。
这也是最后一页,说的并非楚赟阖与梁侧妃之事,而是提及鲁地土匪作乱,皇上有意出兵清缴,想委派一位皇子带兵前往,只是此时还不曾定下是哪一位皇子。
成年的皇子,除二皇子早夭以外,现如今便是大皇子楚赟阖,三皇子楚赟宽,四皇子楚赟昭,以及五皇子楚赟斌了。
楚赟宽因为其母容妃体弱,而他也因胎中不足,自小也是体弱多病,现如今也要时常进补,每年春秋两季,必得风寒。这般身体孱弱之人,自然不适宜去做这些事。
五皇子楚赟斌,自小喜厌武,采无双,一手丹青更是备受赞扬,但楚赟斌也醉心诗书,即便成年后皇子可任职,也求了皇上去国子监做事,其余之事一概不感兴趣。
可以说,剿匪的重任,自然也就会在楚赟阖和楚赟昭二人其一的头上。
前世时,楚赟阖坠马摔伤,只能卧床养病,皇上便派了楚赟昭前去剿匪,而楚赟昭在剿匪期间,可以说是大获全胜,更将匪徒逼的无路可逃,但最终眼看着要将那匪徒一网打尽,生擒匪首时,却在最后的拼杀之中,中了一箭。
这箭险些便刺中楚赟昭的心脏,且因为箭上有毒,楚赟昭性命垂危,好在最后在归京途中偶遇一位地方有名的神医,能够解他身上的毒,这才保住了楚赟昭的性命。
只是尽管如此,楚赟昭却因此身体大为受损,每到阴天下雨之时,身上便奇痒难忍,不得不靠许多汤药缓解,而是药三分毒,楚赟昭的身体每况愈下,以至于最后,慧贵妃白发人送黑发人
可以说,那次剿匪时中的箭,最终导致了楚赟昭的身亡。
也正是这枚箭,在楚瑾年看来,有着诸多的疑点。
与匪徒近距离拼杀,对方皆是刀剑,楚瑾年后来问询,不曾在事发现场,发现匪徒有拿弓箭的。
且那弓箭制作精巧,不像是那些平日里只知道烧杀抢掠的匪徒所有,且那枚箭,至始至终,也只出现了一只。
也就是说,这箭,目标十分明确,就是冲着楚赟昭来的。
凶手会是谁,幕后是谁指使的,可谓不言而喻。
只是当时并无任何证据可以指控皇后与楚赟阖,此事也只得作罢。
且当年之事,究竟是楚赟阖故意坠马,刻意让楚赟昭前去剿匪,希望能借匪徒之手杀了楚赟昭,但最后见楚赟昭非但无事,反而有立功之意,这才起了杀心。
还是说,坠马只是意外,楚赟阖见原本该是自己可以立的功劳,被楚赟昭抢了去,这才有了杀意。
这些,可以说都不得而知。
原本此次重新睁开了眼睛,许多事情已与前世有所不同,可这鲁地剿匪之事,却还是来了。
此时还不曾听闻楚赟阖有坠马之事,也并不确定此事就一定会派楚赟昭前往,也可能这一世,去剿匪之人会是楚赟阖。
但这些都是他此时的猜测而已,凡事尚未有定数,一切都未可知。
在这样的关头,若想许多事情不重蹈覆辙,他还是要早早做下准备。
楚瑾年拧眉,将手中的信折了折,伸手引了烛火,将那信烧了个干净。
“井昭。”
井昭听到声音,推门而入,见桌上又一片灰烬,急忙道,“卑职这就收拾干净。”
“收拾东西,明日午后,出发回京。”楚瑾年抿了口茶水,道。
“明日便要回京?”井昭顿时一愣。
可是后日,便是元宵节了。
先前楚瑾年是打算要过完元宵节再走的,定下的日子是十七,更是说好了,要在元宵节的当晚,约了庄清宁和庄清穗一并去县城中赏花灯,逛庙会。
“对,明日。”楚瑾年将茶杯放回到桌子上头,道,“先前从工匠那里买来的做灯笼的东西在哪里?”
“宁管家都收着呢,原本是要打算拿来给三公子,穗姑娘他们一起玩的,只是看他们三个人似乎也没兴趣,便搁置到了一旁。”
井昭问道,“大公子可是要用那些东西?”
“嗯。”楚瑾年点头,“既是不能陪瑾舟他们过元宵节,便扎几个灯笼,也算是赔罪了。”
“是,属下这就去拿。”井昭急忙去寻宁丰拿东西,送到楚瑾年的书房里头。
书房的灯,亮了半宿,直到丑时的正时,才完全熄了。
翌日清晨,书房之中有了细微动静。
井昭正要询问是否要送水过来洗漱时,书房门却是被打开来,楚瑾年已经推门出来,手中拎着几个做好的灯笼。
“大”
井昭话还未说出口,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