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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需要供货的量很大,且还想着兼顾村民们卖艾叶之事,程锐泽和庄清宁商议之后决定派了人到恩济庄这里来,专门来收艾叶,而驱蚊配方粉这边,则是由庄清宁这里,按照比例定期提供,定期送到县城中去。
商议妥当,看着时候不早,程锐泽便和方厚一起告辞离去,赶了马车往回走了。
马车缓缓往县城走,到了县城时已是日落西山。
眼瞧着快要到程记药铺的时候,方厚赶车的速度放缓了一些,“少爷,先前你说这两天有些睡不踏实,想去寻庄大夫给你开点安神药,这会儿小的去拿?”
“嗯……”程锐泽点了点头,“刚好我也去和药铺掌柜说一说驱蚊草药包的事儿……”
程锐泽说着,挑了帘子,抬眼便瞧见荣双燕刚蹦蹦跳跳的进了药铺子里头,顿时觉得一阵头痛。
“你还是先送我回去,你再来拿这安神药吧。”
至于这驱蚊草药包的事儿,还是把掌柜叫出来说为好。
这表小姐,当真是洪水猛兽一般啊。
不过说起来了,先前两家似乎都有意表小姐和他家少爷的婚事,他家少爷却并无此意,现如今表小姐有意旁人,到是也少了他家少爷的一桩烦心事呢。
方厚想着这事儿,心里也轻松许多,只赶着马车往宅子去了。
而此时,荣双燕正捧着食盒,笑嘻嘻的到了庄文成的跟前,“文成哥哥,你瞧,我刚买了栗子糕,你尝尝?”
说着,已是拈了那栗子糕,往庄文成的口中送。
少女的声音脆脆的,笑脸的笑意中透着十足的甜意,嫩白的手指上那嫩黄的栗子糕也是香气扑鼻……可以说是赏心悦目的美好景象。
庄文成心里头都咯噔了一下,急忙低着头去,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这才伸手去拿了栗子糕,“谢谢荣小姐。”
“不是说可以叫我燕儿就成?家里头,爹娘都这般叫我。”荣双燕见庄文成有意回避,也不恼,脸上的笑没减轻分毫,只将那食盒往庄文成这里推了一点,“文成哥哥你多吃一些。”
“这会子还不饿……”庄文成道,“手里的活也还没做完。”
“没事,文成哥哥吃栗子糕,我来做活就是。”荣双燕不由分说,接了庄文成的药杵过来,卖力的帮他杵药。
庄文成见状,只能无奈停了手,吃上两块栗子糕,这才急忙去做旁的。
等到他这边忙的差不多了,这边荣双燕还在不停的杵药,咬着嘴唇,卖力地捣着药杵,额头上甚至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白嫩的小脸因为出汗而有些发红,原本的娃娃脸此时更像是一个熟透的苹果,瞧着十分可爱。
庄文成忍不住笑了一笑。
…………
京城,皇宫。
楚晟睿正阴沉着脸坐在龙椅上头,底下跪着的楚赟阖与皇后二人,一个瑟瑟发抖,一个泪流满面。
“皇上。”
皇后抹了一把眼泪,期期艾艾道,“此事臣妾有错,是臣妾教导无方……”
“自然是皇后的过错!”
楚晟睿喝道,“王氏与梁氏纷争,皆是因为皇后心存偏薄之心,以至于正妃与侧妃之间纷争不断,身为中宫皇后,竟是连家宅之中的小事都处置不好,丢尽了皇家颜面!”
这一声怒喝,让皇后眼中的泪,如泉涌一般而出。
原本不过就是面上说上一句有错罢了,不曾想,楚晟睿竟是真觉得她有错。
王氏与梁氏之间有纷争,那是最正常不过之事,要怪也只能怪王氏肚皮不争气,梁氏也着实是性子有些刚硬罢了,这怎么说都是因为两个儿媳妇不安分,关她这个婆婆什么事?
可楚晟睿,却认定了是她的过错,这让她实在是心中委屈的很。
说起来,这种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每每宫中妃嫔之事,若是有一两个不安分,闹出事端来的,楚晟睿也会问责她这个皇后,说是她教导不善。
这人的心思,她又管不住,是那些个贱人生事作恶,为何要怪到她的头上去?
皇后心中越想越委屈,这眼泪是扑簌扑簌的往下落。
“父皇息怒,是儿臣的过错,父皇莫要责怪母后。”楚赟阖磕了一个头,颤抖着声音道,“儿臣回去一定好好管理后宅之事,不让父皇因此烦心。”
第552章 禁足
“是得好好管管你的后宅!”
楚晟睿阴沉着脸喝道,“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连家宅之事都无法平息,朕又能指望你做什么?”
这话听得楚赟阖和皇后两人心中皆是一惊。
是因为此事为皇上厌弃,连继承大统之事都要受其影响吗?
“父皇,儿臣知错,儿臣知错……”楚赟阖连连叩头。
“皇上,臣妾知错,还请皇上宽宥赟阖。”皇后也是急忙求情,因为过于恐惧的缘故,声音有些发颤。
楚晟睿看着此时痛哭流涕的楚赟阖和皇后,脸上的神色非但没有和缓,反而更凝重了几分。
皇后,是他的妻子,中宫之主,论说是要母仪天下,做天下女子的典范。
只是,他的这个皇后,到底是眼皮子有些浅,许多事做起来,并无皇后该有的贤淑大度,反而是处处只记得自己的小聪明。
结果教导出来的儿子也是如此。
楚晟睿心里叹了口气。
他本身,身为皇子之时,非嫡非长,只不过是一个位份不高的昭容所出,起初并不受重视,只因后来有了弟弟,加上他渐渐才学显露,才在先帝的面前得脸。
而后来,随着他大哥的骤然离世,以及二哥居心叵测,为先帝贬斥,这皇位才落在了他的头上。
只是继承皇位时,已是遵循先帝皇后的意思,娶了门第不高的女子为妻,也就是现在的皇后,而后有了嫡子。
他自小因为不受重视的缘故,只得处处要强,对妻子的要求也是如此,希望能够担得起大任,能够做得好表率。
可现如今,对儿媳梁氏的偏爱,对楚赟阖的纵容,乃至对楚赟昭婚事的打击,他可以说都是看在眼中的。
这让他想起自己曾经做不得主的许多事情,以及被先皇后打压时的种种恼怒了,对底下跪着的皇后,是越发的不齿。
而此时此刻,连带着对楚赟阖也颇为不满。
嫡子,亦是长子,身份何其尊贵,什么都不必做,已是占尽了优势,只要他能够安分守己,努力上进,往后太子之位自然是他的。
正是为此考虑,他甚至亲自为楚赟阖赐婚,求娶了王家嫡女,为其谋划铺路,不曾想,这楚赟阖竟是这般糟蹋,偏宠侧妃,打压妻室,做此宠妾灭妻之举,引人非议。
楚晟睿越想越觉得恼怒,尤其是看到皇后与楚赟阖在底下跪了半晌,来来去去的也唯有有错,请责罚,请宽恕这样的话。
为自己辩驳的话说不出什么,甚至连往后如何打算也没有只言片语。
楚晟睿对楚赟阖的懦弱无能感到气愤难当,大手一挥,“既是都知道错处,那便好好回去反省!无朕的旨意,不许外出半步!”
皇后与楚赟阖听罢,心中皆是一惊。
没有说谁需需要反省,不许外出,也就是说,他们两个人皆是如此。
楚赟阖也就罢了,身为皇子,被父亲训斥一二,顶多也就是被当做年轻气盛,惹了皇上生气罢了,外人倒也不说什么。
可她是皇后,身为中宫,却被禁足,这颜面别说满皇宫,只怕要丢到全京城里了。
更重要的是,她若是被禁足的话,岂非是对全天下说,她不受宠,她的儿子不受宠,那她往后,还如何给楚赟阖谋的这天下之位?
“皇上息怒,臣妾有错。”
皇后脸上的泪多了两行,“此事,到底只是一些家中小事而已……”
家中小事?
楚晟睿的脸色,又阴沉了几分。
只当时寻常富家,大门关起来,后宅的一些腌臜事便能被那朱门高墙挡个干干净净,外人便不知分毫了?
简直没有半分身为皇后应有的模样!
“请皇后回宫,无朕的旨意,不得踏出宫门半步!”楚晟睿又是一通的怒喝。
这声怒喝比先前更高了几分,皇后被吓得身形一颤,险些瘫坐在地上,回过神来之后,知晓楚晟睿是气狠了,再也不敢多说半句,只抹着眼泪退了出去。
楚赟阖也是战战兢兢,不等楚晟睿发话,也急忙退了出去,赶回自己的府邸,按着楚晟睿的旨意,闭门思过去了。
皇后和楚赟阖惹了圣怒,被罚禁足的消息,几乎像长了翅膀一般,很快飞遍了宫中的各处角落。
此时各个妃嫔的态度,各不尽相同。
但因为皇后平日里处置许多事情,并不能做到完全公允,许多人对其并不拜服,此时听闻这事儿,反而觉得意料之中。
楚瑾年正在慧贵妃宫中与楚赟昭一起下棋,听到此事时,手中的棋子攥在了手中,迟迟没有落下。
“怎么,高兴地竟是不知道该如何落子了?”楚赟昭笑了笑。
皇后为人狭隘,对得宠且家世不俗的慧贵妃颇为忌惮,也因此对慧贵妃及他都使了许多的绊子,楚赟昭对皇后,不说恨之入骨,也可以说是恨意满满了。
“皇后和大皇子目光短浅,又偏信这气运和命格之说,许多事做的这般不妥,受罚也是情理之中,早晚的事罢了。”
楚瑾年将手中的棋子落下,抬眼道,“皇上此次,是罚给旁人看,也是罚给自己来看,出口气罢了。”
他方才迟疑,并非是因为此事惊诧,而是有些担忧。
前世是因为楚赟阖腿伤,这次并未有受伤之事,可那楚赟阖却是被罚了禁足,这样的话,这去鲁地剿匪之事,莫非当真要落在楚赟昭的身上?
楚瑾年落在楚赟昭身上的目光,满都是担忧。
“你这般看着我作甚?”楚赟昭看楚瑾年目光似乎十分复杂,有些讶异。
“无事……”
“皇上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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