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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清穗想到这一层后,几乎没有片刻犹豫,抬脚快步走了出去。
刚走出去不过十步,便遇到了迎面急匆匆而来的楚瑾舟。
“穗妹妹。”
“瑾舟哥哥。”
“我……”
“我……”
“你先说……”
“你先说……”
两个人异口同声,连最后的惊诧也可以说一模一样。
在片刻的呆愣后,楚瑾舟还是先开了口,“穗妹妹,我喜欢你,你能不能嫁给我?”
说出口后,连楚瑾舟自己都有些意外自己如此直白的询问。
庄清穗也是愣了一下,但很快红了脸,低了头去,许久都没有吭声。
楚瑾舟看庄清穗沉默不语,满脸的期待以及希冀,一点点的消散了个干净。
“穗妹妹要是不喜欢我的话,也是无妨……”
即便不喜欢他,庄清穗往后依旧是他的妹妹,他可以用一生去爱护,疼惜的妹妹。
“不,我喜欢瑾舟哥哥。”庄清穗急忙道,“一直都喜欢,也希望以后能够一直跟瑾舟哥哥在一起……”
说到最后,庄清穗的声音也越来越细小,头也急忙垂了下去。
少女的声音,原本便是清脆悦耳,而此时的这些话,更是犹如黄鹂出谷一般,声声都落在楚瑾舟的心头,只让他觉得这是最美妙的声音。
“穗妹妹……”
楚瑾舟心中一动,伸手攥住了庄清穗的手。
庄清穗脸更加红,下意识四处张望了一番,见各处无人,便没有将手抽回来。
楚瑾舟忍不住扬起了嘴角。
往后余生,也能像从前一样,继续守护着他的穗妹妹了。
往后余生,也能像从前一般,继续和楚瑾舟朝夕相处了。
庄清穗的嘴角泛起的笑容,也越来越浓。
在远处角落中看到这一幕的楚子墨和楚丝雨,皆是安心的拍了拍胸脯。
“这些大人,实在是太让人操心了。”楚子墨扯了扯嘴角,“要不是咱们帮着捅了窗户纸,真是不知道又要等上多久才能各自表达心意了。”
“所以哥哥是最厉害的哥哥了。”楚丝雨在一旁吹起了彩虹屁,“真是多亏了哥哥,要不然三叔和姨母就要被外人给破坏了。”
“那是当然……”楚子墨得意的扬起了小脑袋。
楚丝雨咯咯笑了起来,将那酥脆的荷花酥往自己口中塞。
“这是三叔的吧,你都给吃了的话……”楚子墨有些担忧。
“没事的。”楚丝雨扬起了下巴,“我看着三叔和姨母这个模样,到处都是甜丝丝的,应该不用吃这甜丝丝的荷花酥了。”
“不过,哥哥,我想起来一件要紧事。”
“什么事?”
“你说,等姨母跟三叔成了婚后,我们喊三叔是接着喊三叔呢,还是喊姨夫?喊姨母是接着喊姨母呢,还是喊三婶婶?”
“这……”楚子墨抓了抓耳朵。
这件事,还真是难住他了……
。
番外—父慈子孝
一场秋雨一场寒。
京城的秋,几乎是一夜之间到来的。
西北风乍起,夹杂着牛毛一般的秋雨,淅淅沥沥的下了足足两日。
天儿再放晴时,出门的人已是穿上了厚衣裳,怕冷的人更是穿了薄夹袄,因着杭雪云体寒怕冷的缘故,齐王吩咐人早早烧上了地龙。
又怕屋子里头炭火味道浓,只吩咐人摆了许多新鲜的鲜花来,暖气这么一轰,杭雪云的屋子里头,就如同是花海一般,香气沁人心脾。
自罗氏被休弃出了齐王府,因为伤心欲绝得了重病,不治而亡之后,杭雪云便彻底取代了她的位置,连带着霸占了整个齐王的宠爱。
铁打的齐王,流水的齐王妃。
别说齐王府,连整个京城对此都见怪不怪,习以为常了。
唯独一个不能适应的,是楚瑾卓。
甚至听到有关齐王宠爱杭雪云的桩桩件件事时,咬牙切齿,憎恨无比。
但他现在,即便憎恨无比,却也无力改变这件事情。
因为罗氏下毒毒害齐王和杭雪云之事,齐王对其也连带着厌恶异常,哪怕现如今已经十八岁,也不曾为他谋个一官半职,婚事更是丝毫不操心。
俨然一副,只将其养在府内,任其自生自灭之感。
楚瑾卓一想到这里,手中的茶杯,又捏碎了半个。
“二公子……”身边的小厮看着楚瑾舟紧握的指缝中渗出了丝丝鲜血,脸色都白了一白。
“无妨。”楚瑾卓面无表情,将手松开后,只拿一旁的巾子简单的包裹了一下。
他心里头的伤痛早已让他麻木,手上这些根本不算什么。
“许久没有向父王请安了,此时父王既然在府中用晚饭,那便去一趟吧。”楚瑾卓站了起来,“恰好方才我从外头回来,买了蟹粉酥,似乎是杭侧妃喜欢的吃食,便一并带了过去吧。”
“虽说父王并不待见我这个儿子,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该尽的孝道,还是要尽的。”
小厮抿了抿唇,提着食盒,跟上楚瑾卓。
一路到了杭雪云在的院子,齐王此时正在与她一起用饭。
知道楚瑾卓来请安,齐王满脸不悦,“他怎么来了?”
“回王爷,听二公子说,他知道侧妃喜欢吃蟹粉酥,特地从外头买了一些回来,也想着许久不曾向王爷请安,特地来表一表孝心。”
表不表孝心的,齐王到是不在意。
只是听到楚瑾卓带了杭雪云喜欢的蟹粉酥,神色和缓了许多,“让他进来吧。”
楚瑾卓提着食盒,低着头进了屋子,“父王,杭侧妃。”
“孩儿知道杭侧妃喜欢蟹粉酥,特地去买了一些,还请杭侧妃莫要嫌弃。”
楚瑾卓将食盒中的盘子端了出来,双手奉上。
一旁的侍女接过,放在了齐王旁的桌子上头。
蟹粉酥,看起来色香味俱全,引人垂涎欲滴。
只是……
从前的罗氏,也是这般献媚的让人送了吃食过来,结果险些让他和杭雪云丧命。
齐王眯了眯眼睛,从那一盘蟹粉酥之中随便的拈了一块,递给楚瑾卓,“你这般有孝心,也不能亏待了你,蟹粉酥你也尝一块。”
“多谢父王。”楚瑾卓笑了一笑,将蟹粉酥放入了口中,嚼了一嚼,“滋味当真好吃的很。”
而后将那蟹粉酥尽数都吞进肚中,更是意犹未尽,“父王能否再给我一块?”
齐王看了楚瑾卓一眼,又给了他一块蟹粉酥,接着拿了一块送到杭雪云的嘴边,“你也尝尝。”
杭雪云“嗯”了一声,接了过来,咬了一口后,撒娇一笑,也送了一块到齐王的手中。
蟹粉酥滋味美妙,齐王和杭雪云此时心情也是大好,接连吃了两三块。
待吃的有些腻,想喝口酸笋老鸭汤压一压时,齐王顿时觉得腹中如刀绞一般的疼痛。
那种痛,齐王分辨的十分清楚,与先前罗氏下毒时,一模一样。
而此时的杭雪云,已经因为支持不住,吐了口黑血后晕死了过去。
“逆子……”齐王强撑着,冲楚瑾卓喝道。
“不过是父慈子孝罢了。”楚瑾卓勾唇幽幽的笑了起来。
他此时已经站立不稳,整个人摇摇欲坠,不得不扶着身边的墙壁,咬紧的牙关处早已有黑血渗了出来,从嘴角处,缓缓流出。
很显然,这蟹粉酥之中被楚瑾卓下了毒,而楚瑾卓一开始便是打算鱼死网破。
齐王瘫倒在了地上,看着跟自己同样倒下的楚瑾卓,眼中的恨意渐渐腾起。
毒妇逆子!
早知道这对母子皆是蛇蝎心肠,当初就不该让罗氏进了家门!
早知道……
齐王瞪大了眼睛,嘴巴更是张得老大。
事情来的过于突然,下人们许久之后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哭天喊地起来。
齐王府上下,顿时忙成了一团。
此事到底有损皇家颜面,齐王与杭侧妃被楚瑾卓毒杀之事,最终还是被楚晟睿给压了下来,对外只说是齐王得了急症,不慎传染给了杭雪云与楚瑾卓,三人不治身亡。
齐王死的并不光彩,且多年以来,没有对江山社稷有任何功劳,且时常惹上许多麻烦事,加上名声极差,楚晟睿以国库吃紧,且太后不忍白发人送黑发人为由,丧事从简。
楚瑾年与庄清宁一家连夜赶回京城,操办了丧事。
因为丧事从简,张罗起来也简单容易了许多,停灵七日,便下了葬。
转眼便是三七,楚瑾年与庄清宁还有两个小家伙到陵墓祭拜。
远远的,便看到楚瑾舟正站在墓前,面前端端正正的摆放着祭品,脚下是烧过纸钱的痕迹。
楚瑾年并未说话,走到跟前,拍了拍楚瑾舟的肩膀。
“大哥。”楚瑾舟回过神来,嘴角泛起了一阵苦涩,“终究还是忍不住过来看一看他。”
哪怕他从未都承认过他。
哪怕他甚至一直想将他处之而后快。
但他,到底是是他的亲生父亲……
是的,亲生父亲。
虽然这件事任何人都并未在他的面前认认真真的说过,但是楚瑾舟从旁人口中的只言片语,也明白了个大概。
番外—春暖花开
齐王在外风流成性,小乔氏对此伤心欲绝,带了年幼的楚瑾年回到扬州。
而后,两个人便顺利和离,但楚瑾年该由谁抚养,成为了争议的重点。
齐王碍于颜面,必须要将楚瑾年接往京城,小乔氏可以说是抵死不从。
直到罗氏生下楚瑾卓的消息,传到了扬州。
楚瑾年是嫡长子,若是迟迟不归京,以齐王和罗氏的性子,这世子之位不知道最后会在落在谁的身上。
小乔氏痛恨齐王,亦是憎恨罗氏,自然是不肯将原本属于自己儿子的世子之位白白让给了楚瑾卓,便同意齐王将楚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