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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人道:“对了,我想起来了,一男一女的衣裳,莫不是私奔的?所以家里才不敢声张!”
“有可能!”就有人道:“若不是不常上山的,也不可能惊着熊!说起来,熊这会儿大半还没醒呢!”
大家越猜越觉得像。
最终贺家族长叹了口气:“兴许是这样吧,不然也不能十里八村没见人吱声。”
于是这事儿就不了了之了。
贺大媳妇宁氏给男人烧完了头七,就过来找了唐时锦,她身上热孝,也没进门,就在外头说话。
唐时锦道:“我把你们家后头一片地也买下来了,到时候砌个围墙,从你们家院儿里开道门,你们养也方便,这几日我腾不出手来,你先这么养着,有啥事儿找小刺问问。”
宁氏小声道:“我养这个,刺哥儿呢?”
唐时锦笑道:“你放心,我另外有事情叫他办,等回头,我还想着,你捎带手照顾照顾曲曲,这孩子人虽小,安静的很,不闹人。阮刺说一个月能给你二百文银子。”
宁氏道:“那就不用了,我抢了他的活计,已经是不好意思了。”
唐时锦笑道:“那到时候你们去商量吧。”
宁氏连连谢了,又叫了阮刺,过去看了那些鸡鸭兔,粮食什么的都是现成的,要养也就是拌和拌和,打扫打扫鸡舍,拣拣鸡蛋鹅蛋什么的……而且贺大家住的,临近一条挺宽的河道,到时候还可以让鸭子自己去河里找食吃。
宁氏忙了一上午回来,贺元宵已经把她们一家子三天的米粮肉菜送了过来,道:“锦儿说了,以后你们想领熟的,就三餐直接去找我阿娘领,若想自己做,我就三天给你送一回,或者你想折成银钱也可,折银是你一天二十文,你家大丫一天十五文,可以按月给你,你想想吧,要是要折,就下月头开始。”
宁氏连连谢了。
结果正忙着,她弟妹又来了,又叨叨了一番,宁氏气的险些翻脸,她才走了。
杨鹏霄一天都在食坊里,这边也没人,宁氏就一天过去几趟,上心的很。
然后唐时锦那边腾出手来,直接叫泥瓦班的人,过来给垒了围墙,老大的一片地方,除了鸡鸭兔,还留了将来养羊、养猪的地方。
她以已度人,怕人家嫌臭,还把隔壁的房子也买了,统一包了进去,离的近的是相对不大臭的鸡舍鸭舍,最臭的猪舍放在最远处,全都打理的齐齐整整。
一恍又是半个月。
宁氏给贺大哭完了灵,出来给孩子做饭,结果见她弟妹又来了。
这一天三趟的,宁氏这么温和的人,都忍不住露了怒色:“你要嫁你嫁!你再这样,我非得找族长评评理!”
赵氏急笑道:“嫂子莫气,我这是过来看看大哥,给他上柱香。”
宁氏这才收敛了怒色,赵氏上了香,捂着脸哭了几声,宁氏叫她哭的难受起来,也忍不住哭了半天,赵氏好歹把她劝住,一边给她倒了杯水:“嫂子喝水,可莫要哭坏了身子。”
宁氏也没多想,就接过来喝了。
赵氏又说了两句,这才起身走了,回头的时候,见宁氏又哭了起来,不由得面露愧疚,赶紧加快步子走了。
不大会儿,贺铁拐进来,道:“弟妹,我给贺大上柱香。”
宁氏急跪在地上弯腰,贺铁拐上了香,道:“弟妹节哀,我先走了。”
这会儿已经过了头七,家属也不用一直待在灵堂里了,宁氏就起身送他,谁知道一站起来,就是一阵头晕,她低声惊呼了一声,然后眼前一黑,贺铁拐立刻张手,抱了个满怀,看着怀里的妇人,冷笑了一声,低声道:“给脸不要脸!”
他把妇人一抱,还趁机掐了两把,这才疾奔出去,道:“来人哪!来人哪!”
唐时锦那边饭刚上桌,贺元宵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过来了,道:“锦儿!锦儿!”
唐时锦道:“怎么了?”
贺元宵道:“我听说,贺大婶子在灵堂昏倒了,贺铁拐刚好过来上香,然后一路抱着她去找了贺大夫,然后她弟妹说她叫男人搂抱了,说是天意啊什么的,逼她嫁给贺铁拐!”
“什么?”唐时锦简直匪夷所思:“大婶子怎么说?”
贺元宵道:“我来的时候,大婶子跪在地上求族长呢,说宁死不要再嫁,说生是贺大的人,死是贺大的鬼。”
唐时锦霍然站起:“我去看看。”
第162章 脱了一身皮
唐时锦到的时候,那边正闹的不可开交。
宁氏跪在地上,哭的几乎要昏厥过去,只是拼命的向族长磕头:“族长,求求你为我做主,我不想嫁,我只想给我们当家的守着,我不想再嫁啊!”
贺家族长皱着眉头,有些犹豫不决。
赵氏在旁边撇着嘴道:“都叫男人搂了,清白都没了,还有脸说不嫁,我们贺家可不要你这么不要脸的妇人!你马上从我们贺家滚出去!”
唐时锦大步进去,一抬手就甩了赵氏一巴掌,啪的一声脆响,当时房间里就安静了。
唐时锦不姓贺也不姓周,但是她开着食坊,盖着屋,多少人跟着她吃饭,所以她站出来,就能跟贺家族长和贺里正平起平坐……村里这种地方,就是这么现实。
所以她直接上巴掌,赵氏都不敢发火,只道:“你,你凭啥打我?”
唐时锦看都没看她,向众人道:“贺二郎在哪?为何不叫他回来?”
有人赶紧答道:“已经传了信儿出去了 ,但贺二郎在府城,一时还回不来。”
唐时锦道:“贺二郎都不在,一个当弟妹的,拨拨嗦嗦的逼嫂子再嫁,也没人管管?老族长,贺大叔尸骨未寒,家里的遗孀就叫人这么欺负,您老不给她做主,哪家的姑娘还敢往贺家嫁?”
这话说的极重。
但贺家族长真不敢冲她发火。
他站起来道:“说的也是!一切等贺二郎回来再说!”
赵氏当时就急了:“她清白都没了……”
唐时锦烦了,一手提起她来,直接往人群里一扔。
赵氏一声尖叫,直接撞在了那伙人身上,一伙男人纷纷后退,惊叫连声。
唐时锦踏上一步,低眼看她:“现在你清白也没了,这么多男人,你看你是一个一个的嫁,还是一起嫁了?”
这话说的十分江湖十分黄暴,要搁平时,这伙人早就起哄了,可是在这种情况下,大家一声也不敢吱。
赵氏都吓傻了,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拍着大腿哭了起来:“你这是逼我去死啊!我活不下去了啊!男人不在家,就叫人这么欺负啊!我不活了啊!”
唐时锦冷声喝道:“闭嘴!”
赵氏猛的一噎,唐时锦冷冷的道:“你男人不在家,别人欺负你,你就要嚎,别人家男人不在了,你一个自家人,不帮忙不说,却与外人勾结,害亲嫂子,你还有脸嚎?”
她弯腰,一手抬起她下巴,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说吧,收了贺铁拐多少银子?”
众人哗然。
赵氏吓的直哆嗦。
唐时锦其实是在诈她,但是看她这样子,至少有八成准儿,她道:“还不说实话?她儿子在哪?送过来老子摔死一个两个的给她瞧瞧!”
赵氏猛的一抖,当时就哭了:“我说,我说!我收了贺铁拐二十两银子……”
唐时锦一松手,掏出帕子来,擦了擦手:“二十两就把亲嫂子卖了?你还做了什么?继续说!”
赵氏呜呜的哭,唐时锦道:“再不说,送你去大牢里玩儿两天?”
赵氏浑身一抖:“我就是……我就是给她下了点东西,没,没坏处的,就是……”
她截口道,“就是人会昏倒,然后贺铁拐去了,就成了你口中的失了清白,叫她不得不嫁,对不对?”
赵氏吓的呜呜直哭。
周围的议论声,已经大的快要连她们说话都听不清了,宁氏哭的肝肠寸断:“赵引弟!咱们妯娌这么多年,我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你要这么害我!你说!”
贺铁拐在旁边拉着脸,一时走了不是,不走也不是:“我……我只是仰慕宁娘子……”
唐时锦冷笑一声,转头看着他:“贺大叔尸骨未寒,村里人哪一个不为他们难受?你倒好,葬礼上觊觎人家的遗孀?收买人不成,竟弄出了下药之事,行事如此无法无天……”她踏上一步,冷笑道:“是不是脱了一身皮,就忘了自己是干嘛的了?”
这话,是明明白白的威胁。
贺铁拐猛的一退,双眼满是狠戾。
唐时锦再踏上一步,气势丝毫不弱。
贺铁拐人高马大,唐时锦不过伶仃,可是两人对恃之际,他连一声都不敢出,硬生生连退了几步,道:“是我一时糊涂,我为贺大出钱办丧事,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一句话还没说完,唐时锦掏出了二十两的小元宝,扔到了地上:“拿走赶紧滚,他们不需要你的脏钱!”
贺铁拐瞪着她,咬了咬牙根,恨恨的指了指她,却没敢放狠话,扭头就想走。
人群让开一条路,却见炎柏葳站在树下,平静的道:“捡起来,她们不想欠你的。”
贺铁拐连唐时锦都没信心能打过,更何况是炎柏葳,他只能憋屈着,回去又把银子捡了起来,掉头走了。
唐时锦过去扶了宁氏,道:“婶儿别担心,有我呢,你不想干的事儿,谁都不能逼你干。”
她都没跟族长打招呼,就直接扶着人走了。
贺家族长叹了口气,晓得是这件事情没处理好,她只怕是气着了,连伯伯都不叫了……可是宁氏虽可怜,也不过是个女人,贺铁拐娶了她,也好照应照应她们母女,岂不是挺好的?
贺铁拐丢了个大脸,怒气冲冲的回了家。
大丫儿出来,小心翼翼的给他倒了杯水,一边打量他的脸色。
自从她得知贺铁拐要娶宁氏,就一肚子不高兴。
要知道,宁氏有两个女儿!
娶一个宁氏,两个拖油瓶都要跟过来,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