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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时候,说到最后自己就会信了,就算不信,已经说过的话,也不会轻易改口,这‘口碑’不就出来了?”
许积玉都听呆了,感觉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
唐时锦续道:“当然了,这个出头鸟的选择也是至关重要的……要是碰上一个我六哥这种名满天下意气风发的才子,那就要换一种方式了,但今天这人,明显就是一个落魄不第又自命清高的腐儒,说白了不过就是嫉妒我,这种人,呵……简直就是送上门来给我踩的。我有才子在家,掌握话语权,无后顾之忧,我不踩白不踩。”
许积玉神情复杂。
这种言论对这个年代的生意人来说,还是崭新的,却又极有道理。
越是会做生意的人,越是能品出这其中巨大的道理。
唐时锦放着他慢慢消化,转头跟戚曜灵聊天,一边聊着,也就回了无忧山庄,叫管家给许积玉安排了个客房。
花晟林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那个人叫吕圣平。穷乡僻壤也有穷乡僻壤的好处,就这么几个人,查了一查,还真查出来一个亲戚,两个族亲,亲戚直接辞了,族亲工钱减三成。
花晟林叫了人去他家蹲守,听说闹腾了好几场,然后他们再把这个八卦往外传了传。
毕竟先撩者贱,这年头又不讲啥人权,又没啥劳动法,她的生意,她想用谁就用谁,想扣工钱就扣工钱,这都是基本操作。
而且这人属于考了一辈子都没考出个屁来的,唐时锦叫人拿了他的诗文来,给炎柏葳看了看,炎柏葳一看就扶了抚额,桃成蹊直接道:“狗屁不通。”
然后炎柏葳写了一篇文章,批驳他的话,并且为唐时锦辩解……唐时锦美滋滋的叫人传了出去。
同时也从空间里拿了一部分果子,掺和着普通的果子,让许积玉做了一批蜜饯,她在现代还真没见过这种蜜饯,据说在许家铺子叫粉果子,一咬之下,果粉酸甜,咬下去果肉又软糯,层次分明。
唐时锦吃的摇头晃脑:“好好吃。”
她拿了一个塞给炎柏葳:“给你尝尝。”
炎柏葳张嘴吃了,她问:“好吃吧?”
他点了点头:“不错。”
唐时锦道:“就是名字一般……粉果子是什么玩意儿?另起一个吧,而且还可以多试试别的粉,听说有的地方还挂紫苏粉什么的,也很好吃的。”
炎柏葳道:“叫挂霜果?”
唐时锦想了想:“可以,很直观。”
戚曜灵笑道:“粉妆玉果。”
唐时锦琢磨了一下:“粉妆玉果……这个名字还怪美的,不如我们店铺的名字叫这个,然后主打这种蜜饯,就叫挂霜果吧!”
她顿了一下:“我想好了,火锅楼,咱们去县城开,主打菊花火锅,茶楼就在咱们这边弄,不做任何世面上常见的茶,只做草茶,例如金银花、蒲公英、老鹰草什么的,就地取材。”
她直接吩咐:“灵儿你们俩,明儿去县城找地方,葳哥哥你给我写个招牌。茶楼就叫百草茶楼,火锅楼叫什么?”
炎柏葳道:“延年楼?花馔楼?”
唐时锦想了想:“延年楼可以。”
这年头的菊花,可没有那些个叫人无语的含义,屈原诗云:“朝引木兰之坠露兮,夕餐秋菊之落英”,所以吃菊花是非常浪漫高雅的事情。
而且菊花又称延年,给人感觉又有延年益寿的意思,延年楼挺合适。
她空间里有很多菊花,回头去杨家菊园看看,有“雪球”菊花弄几枝来养,雪球花瓣短密,煮起来更好看些。
一边盘算着,她瞥了炎柏葳一眼,叹了口气。
炎柏葳简直又无奈又想乐。
在他来看,就算有“鱼”来,七八月份来,就算早的了,毕竟这种事情又不是明白邀请的,全靠意会。可是自从进了六月,她基本上一天问一遍,每次看他那个包罗万象的小眼神儿,简直逗死人。
唐时锦又叹了口气,拿小簸箩盛了一些挂霜果,直接去了学堂。
这会儿谢怀瑾在讲书。
谢怀瑾的声音清朗温文,听起来感觉还挺好的,唐时锦立在外头听了一段儿,谢夫人就过来了,唐时锦把蜜饯给她,谢夫人笑着谢了。
一边拉着她道:“你过来,我给你量量身。”
第289章 变却故人心
唐时锦笑道:“要给我做衣裳嘛?我有衣裳的,你怀着孩子,千万别操劳。”
谢夫人笑着道:“没事儿,我自小习惯了,手里没有绣活儿就不对劲。你天天什么吃的都往这送,我们也过意不去。而且我实实是看着你喜欢,你这模样好看又飒爽,与旁的小娘子不一样,我心里给你想了个样儿,手痒痒的,定要做出来叫你穿穿。”
唐时锦也没多推辞,笑着张手叫她量了。
量完两人就坐着聊天,等下了这堂课,谢怀瑾过来,笑道:“可是有事?”
唐时锦道:“我想问问你,小刺学的怎样?”
谢怀瑾道:“怎么说呢?倒是个聪明知礼的孩子,且他也并非全无基础,那位杨郎君教了他不少,那位贺郎君也教了他一些待人接物的本事,但是他心思不在学问上,我觉得走不了科举路子,故此找了一些杂学教他,长长见识,把字练练,好好跟着唐小娘做生意罢!”
唐时锦笑了一声:“好,那我知道了,多劳谢先生。”
谢怀瑾点了点头,又道:“阮刺是个记恩的孩子,他心里记着你的恩,我曾劝他报恩不在一时,但他答我,他说他纵是天纵奇才,自信将来定能回报,那也起码是十年之功,且要全心用功才有可能得成……可非亲非故,又凭什么要旁人等他十年?更何况他本就平庸,连这份抱憾也无,倒是可以坦然放弃了。”
唐时锦点了点头:“我过去找他聊聊。”
她过去找了阮刺。
她跟阮刺同岁,也是十三的数了,远行确实增长见识,反正跟着贺冬生跑了几趟,阮刺整个人都看着沉稳了。
她就跟他聊了聊。
她的想法,是想叫他将来打理百草茶楼。
因为,怎么说呢,在这种地方做茶楼,跟外头做茶楼,不可能是一个路子的,在这儿做茶楼,其实是一个需要耐的住寂寞的事情。
但是因为接待的都是“文人”,又不能轻慢,所以找一个略通诗书的少年,其实是一个比较取巧的选择。
唐时锦想让阮刺去抱君心茶楼那边待一阵子,见识见识普通的茶楼。
唐时锦道:“我并不想让你走普通茶楼的路子,我想做出一种‘同好者’的感觉,但是你也不能对此一无所知,所以我想让你去见识一下,到时候,再斟酌着做。”
阮刺一口答应:“是。”
唐时锦道:“倒是也不急,我问过了你,再去那边问问,若是合适,可以把阮曲曲带过去,杨家都是和善的人,也不用担心她有事,你也不用记挂着这边,还要来回跑。”
阮刺道:“全凭东家做主。”
唐时锦点了点头:“成,那你先回去吧,等定妥了我就叫人跟你说。”
阮刺施礼退了回去。
唐时锦仍旧背着手儿,这一块儿四处溜达,在脑海中画规划图。
有个人影慢慢的追过来,唐时锦先是吓了一跳,回头一看,道:“灵儿啊,我还以为是炎柏葳。”
戚曜灵笑了笑,就过来了:“师父在想什么?”
唐时锦道:“我在想将来这儿会是什么样子的,我在想竹林村这个地方,要如何用最小的改变,成为一个,怎么说呢……能完美的融入景致,成为景致的一部分。”
小村茅屋也是景致,甚至断壁残垣也是景致,但最忌讳什么呢?
应该是卫生问题?路上牛粪羊粪什么的?以及污言秽语?
唐时锦侧头想了想,道:“我们明儿过去跟族长里正聊聊。”
戚曜灵应下。
他问:“师父是不是想收许积玉?”
唐时锦道:“我觉得他意识还不错,只是略微有点小家子气,再看看吧。不过收一个这样的人,其实还是比较合适的……因为你看像你,像林儿,我准备走哪儿带哪儿,随身挂件儿。但像大眼灯儿,我看不上他,他也看不上我,就是一个说出去拉风的吉祥物,所以你看是不是应该再有一个放家里镇宅的?”
戚曜灵笑道:“是。”
他走了几步,又状似无意的道:“听说师父要与炎柏葳订亲?”
唐时锦点了点头。
他道:“师父要嫁给他吗?”
她道:“不知道啊。”
戚曜灵本来就是想撒个娇,白问了一句没意思的话,一听她这回答,不由愣了一愣:“什么意思?师父要与他订亲,但是不想嫁给他吗?”
“也不是不想。”唐时锦道:“但是……你有没听过‘人生若只如初见’?我觉得人心是世界上最复杂的东西,将来会怎么样,谁知道呢……许下誓言的时候也许都是真心的,但是这世上‘变却故人心’的事情又有多少?”
戚曜灵道:“师父是不相信他吗??”
她道,“我不相信他,也不相信我自己……”
事实上若他事成,她们肯定一拍两散,这会儿撑死是个及时行乐。
唐时锦长叹了一声,含笑哄他:“不说这个啦,反正不管再怎么变,我也不会薄待了小灵儿哒!”
戚曜灵浅浅笑了一下,若有所思。
两人一边聊着,也就回去了。
唐时锦早上起床练武,炎柏葳却没来,于是她趁机跟小徒弟学了几招。
学完了有点心虚,换了衣服,先过去找炎柏葳。
结果过去的时候,他居然就在院中,唐时锦有点奇怪:“你在家,为什么不去教我练武?”
他看都不看她一眼。
她过去扒拉他手臂:“我们去吃早饭吧?”
他甩开她手。
唐时锦讶然,“你到底怎么了?谁惹你了?我又没惹你,冲我发什么脾气呀!”
他转正了看她:“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