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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和好不和好,不止是两个人的问题,也是家族的问题,所以她解释的很详细。
桃成蹊喃喃的道:“为众人抱薪者,不可使其冻毙于风雪……”
他虽然没听过这句话,却很容易理解了那个意思,沉思半晌,点了点头:“嗯。”
唐时锦续道:“所以,如果是那样,那不是很好吗?就是单纯的合作,我博一个从龙之功,到时候功成身退……而不是像现在,总是,总是要忍不住想东想西的,你明白吧?”
“呵呵!”桃成蹊毫不客气的嘲笑她:“他长了一张你那么喜欢的脸,哪怕你们俩之前啥关系也没有,你确定你认识他之后,不会见色起意?不会想东想西?不会想办法把他‘搞到手’?”
唐时锦:“……”
她瞪着他,是真真正正的哑!口!无!言!
不愧是桃花仙儿,真真是水晶心肝琉璃肚肠,也太通透了吧!一语中的!!
是的,假如说真的是那样,她很有可能会见色起意,想法子把人搞到手。
想想,一个正襟危坐面带微笑礼贤下士的“主公”,这个设定也太特么撩了吧!她不想办法睡他几回真枉称老大!
桃成蹊看她这表情,就忍不住爆笑出来:“你啊你,你也就这命了,眼瞎没药治,认了吧!”
他站起来,悠闲的出去了。
唐时锦捧着脸默默郁卒。
隔了一会儿,有人轻飘飘的跃进来,道:“锦儿?怎么了?怎么这表情?”
唐时锦忽然娇滴滴的道:“主公。”
炎柏葳:“……??”
她微笑着,温柔的道:“你给臣笑一个礼贤下士吧?”
炎柏葳失笑,瞥了一眼桌上的茶杯:“怎么了,我刚来没听到,你刚才跟谁聊天儿呢?成蹊?”
“你笑吗主公?”她继续温柔的道:“臣就这点儿小要求你都不能满足?你要不给臣笑,那臣可就另外找人笑了……诶?”她忽然想起来,“说起来,我居然都没仔细看过五六七八长啥样儿啊!”
他笑着,伸手抬起她下巴,略微弯腰看她:“别管五六七八了,孤给你笑就是了。”
一边就笑了一下。
虽然他笑的完全不礼贤下士,她还是被苏了一下。
天天听白胖小太子“孤”呀“孤”的,但是同样的一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真的就特别撩。
啊啊啊!所以死桃花仙儿说的对,就算之前她不认识他,也铁定会对他伸出魔爪的!
别挣扎了,你就这命了!
她看着他,表情变来变去。
然后他咳了半天,找了找感觉,又给她笑了一个礼贤下士的。
这一回总算有呐味儿了,但眼睛还是过于温柔。
唐时锦来了兴致:“主公,要不你再来个不怒而威?”
他一手扶住她后脑,低头亲吻下来,一边含糊的道:“先给你来个唇枪舌战可好?还有如胶似漆……”
看吧!她就说吧!
一牵扯情情爱爱的,就特别耽误时间!!
反正等他们能聊正事儿,已经是一个多时辰之后。
唐时锦跟他道:“我准备三月间回江南,你怎么安排的?”
炎柏葳眉眼间温柔犹存,定了定神,才道:“我陪你回去。”
她瞥了他一眼,炎柏葳笑道:“我大约要到……六七月间回京城吧。”
他给她解释:“你要知道,即便‘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也不可能为了看我有多惨,就召我回来的……殿试一般在四月前,我安排了两步棋,走下来,他会主动召我回京城,给我授官,之后就慢慢来就成了。”
果然是他的路子。
唐时锦点了点头:“我有一个安排,我自已不怎么用的上,到时候你如果需要,可以送你一臂之力。”
他问:“什么安排?”
唐时锦道:“我搞到了他的脉案,大眼灯儿说,里头最主要的一味药是野山参,到时候给你一株,你操作一下,可以帮他下决心。”
“先不要,”炎柏葳想了想:“这种方式,容易有后患,你也不可轻用……到时候再看。”
他顿了一下:“明儿你与太子出门?”
唐时锦点了点头。
炎柏葳笑道:“对付他……我也不用跟你说了,你回头猜猜,哪一个是我的人。”
唐时锦嗯了一声,然后别开脸咳道:“那个……义父那边儿……”
“别担心,”炎柏葳笑着道:“成蹊会跟他说的,我回头过去见他一次,找时间也去见见祖父,我会说服他们的,你全都不用愁的。”
他们现在属于暗度陈仓,就算见了,表面仍旧要势同水火的,好在他们都不喜欢身边有人晃悠,院里很空,要隐匿形迹并不难。
唐时锦默默的点了点头,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到这一步也差不多了。
隔天,胖太子一大早就过来了。
唐时锦直接上了他的马车,然后叫戚曜灵和司顾菟也跟着。
自从听说了那啥“日月随行”什么的,她现在出门就喜欢带戚曜灵和司顾菟了,其实毕竟是女子,带着司顾菟也确实比带花晟林方便。
太子笑道:“孤还叫了几个人,大家一起走走。”
唐时锦笑着应下了。
然后他就一直东拉西扯,感觉有什么话要说似的。
肯定是他昨天告状,然后元盛帝说了什么。
至于说什么,用脚趾头都能想的出来。
唐时锦假装没看出来,不时的闲扯几句。
隔了一会儿,太子才状似不经意的道:“听闻你与安宁侯世子熟识?”
第419章 反咬一口
唐时锦心说来了,当时就满脸厌恶的道:“不熟。”
太子追问道:“当时闹的挺热闹的。”
唐时锦转头道:“殿下,你有没有很讨厌的人?”
太子也不是完全没脑子,反问道:“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唐时锦道:“殿下,你有没有试过好心救人,却被人反咬一口?”
她就给他讲了讲庄芝兰。
元盛帝是绝不会亲自问这件事的,因为他还要脸。
太子按说也不该问,但是他估计是忍不住。
因为这话势必会传到元盛帝耳中,所以唐时锦就从头给他讲了一遍。
她刷了这么多天的好感度,也不是白刷的,她在太子眼里是绝对的自己人,一讲下来,太子简直感同身受,连连骂道:“贱人!贱人!简直不知廉耻!忘恩负义!”
唐时锦这会儿是典型的死道友不死贫道,不动声色的,把仇恨点全都拉到了庄芝兰头上。
反正她说的没有一句是假话,也并不亏心。
然后她道:“所以殿下,她在我心里简直就是趴在新鞋上的癞蛤蟆,甩到新衣服上的泥……殿下,你想想,这样一来,这双新鞋再贵重,那新衣服你再喜欢,你还会要吗?”
太子义愤填膺:“当然不要了!确实恶心!”
他拍拍她肩:“庆泉,回头孤赐你……”
他顿住,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唐时锦笑眯眯的道:“谢殿下啦,我初来京城,殿下的势给我借借,那就是我的福份了。”
太子慷慨道:“好!孤的势随你借!谁敢欺负你,你跟孤说!”
唐时锦笑着点头。
其实马车早就停了,两人又说了半天才下车,一下车,就看到四个与太子年龄相仿的少年,齐齐行礼。
太子道:“这几个都是孤的伴读。”
几个人都通了名。
唐时锦也笑着通了名。
她知道这几个伴读。
因为在皇家,伴读相当于最早的势力团体,太子的自己人,所以这几个人都是精拣细选的世家子弟。
虽然太子早早就不跟弟弟们一起念书了,但是为了激励太子,这些伴读们仍旧跟去东宫,与太子一起学习,包括现在,这些人也是会经常入东宫的。
这差别待遇!这慈父之心!
所以,这些人中,哪一个会是炎柏葳的人?
几个人安步当车,在街上溜达。
其实京城的节日,远比后世要热闹的多。
长街店铺林立,店铺前大多扎着彩楼,各色香车宝马,争相驰骋,茶坊酒肆处,处处回荡着丝竹之音。
而且从初一到十五,都会破例开放赌戏,叫做“关扑”。
就是用一些食物、器皿、玩具、领抹、缎匹、饰品当成赌注,然后先掏些钱来做赌注,然后用掷铜板来决定胜负,铜板数量一般是一到六个,以铜板背面的数量定胜负。
说真的,这种游戏也就是普通人,别说戚曜灵了,就连司顾菟也是一掷一个准儿。但是显然很受人欢迎。
不少地方还有小集会,走过去时,到处都是扎出来的彩棚,摆着一些冠梳、珠翠、头面、衣着之类的,叫卖之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唐时锦从初三忙到现在,还真没出来逛过,不由得啧啧称奇。
一众少年里头有一个美貌小娘子,又是无数诗文写过的追月神女,又是财神爷,又有“终生不得复女儿身”的莫名怜惜在,几个人都捧着她,殷勤答问。
唐时锦一边东问西问,一边留神听着太子与旁人说话。
其中一个是侯府的世子,姓周,看起来年龄略大,一直在与太子说话,与他商议着,几人合伙开一个“有趣的店铺”,叫家里人看看他们早已经能独当一面了……
唐时锦心说估计就是他了。
这口吻,妥妥在搞事情。
这种“我上我行”的煽动,这种“殿下英明我们全靠你了”的恭维,很合太子胃口,绝对是个熟练工。
几个人走了一上午,然后找地方用饭。
这会儿,唐时锦给胡家酒楼的福寿全和万福肉,已经开始卖了,果然是一炮而红。
因为没暴露身份,他们都没能排上号,就随便找了一家。
然后一个姓吴的问她:“侯爷,要不咱们合作开个酒楼?”
唐时锦笑道:“我想先把京城里里外外的全转一遍,然后再说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