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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千源冷哼道:“旁人自然不成,但谁不知你有两只巨鹰?若是飞过来自然就赶的及了!”
唐时锦道:“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柴千源呵呵一笑:“不如当众验验伤!你若没有伤我就信了!”
唐时锦露出了惊怒交加又不知该说什么的表情。
所以这个时候,之前设局的好处就显出来了。
人人都知道她是女子,不用她说,就觉得柴千源欺人太甚!不可理喻!
而“始作俑者”的元盛帝气的脸都红了,觉得这分明是在故意给他难堪!
太子也是忍无可忍,喝道:“柴千源!你别太过份!”
他离座过来,道:“你无缘无故的指认庆泉,又莫名其妙要求验伤,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
柴千源往地上一跪:“殿下,臣是为皇上办事!绝无私心的!”
这分明是在耍无赖!
太子气的一瞪眼:“柴千源!”
柴千源忽然想到了什么,“臣还有证据!就是新开的唐家酒楼,长明街那个,牢里那人已经招认,那家的彩楼就是为了观察我锦衣卫卫所的情形!臣已经亲自去试过了,确实能一览无余!”
“胡说八道!”太子呵笑道:“孤不妨告诉你,那家酒楼把彩楼扎到楼顶,这恰好是孤与庆泉议定的!因为旁边就是长明山!从长明山俯瞰时,恰好能看清这家彩楼!故此才把主打菜品与诗篇挂于彩楼,这是为了招揽客人!”
柴千源一脸不服:“殿下看上她了,自然是什么都向着她说的!臣不服!”
元盛帝忍无可忍:“柴千源!你眼中还有朕吗!还不滚下去!”
“皇上!”柴千源惊怒交加:“臣说的都是真的!皇上!臣是个粗人,不懂礼数!但臣心里只有皇上,臣一心为皇上办事,赤胆忠心,绝无半分掺假!臣真的是亲眼看到她的,臣以身家性命发誓!”
不管别人信不信,反正她信了。
唐时锦看着他的神情,再次对炎柏葳这种谋士式的设局方式,叹为观止。
柴千源这是清醒状态下的“得理不饶人”和“侍宠而骄”,他本来就一心要揪她的错处,如今终于揪到了,当然要咬着不放,而他在皇上面前的粗犷不知礼数,是元盛帝自己放任的,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
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有唐时锦女子之身不可提及,以及唐时锦这个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动这个概念。
相比起她就是简单的找人挑唆,让柴千源借酒耍疯什么的……炎柏葳这个,环环相扣,把元盛帝、太子、柴千源自己的表现,全都算计到了,就算她这个当事人,都忍不住要怀疑是巧合了!
嗯,这中间唯一的意外,就是前天晚上她出门,恰好遇到了江护吧?
唐时锦心思飞转。
然后,她感激的看了太子一眼,向元盛帝施礼:“皇上,柴大人可能是有什么事误会了臣,既然已经说到这份上,糊里糊涂的,柴大人必然不服,但当众验伤不雅,臣请求借一间空屋,请皇上派人给臣验验。”
元盛帝道:“不必!”
“皇上,”唐时锦道:“柴大人说的如此……真实,想必有个缘由,臣也不想白搭个罪名,还请皇上成全。”
元盛帝怒瞪了柴千源一眼。
然后他终于允了,叫人带唐时锦下去。
百官面面相觑。
心说这一回,柴千源这一手儿,实在是太过下作,不光把唐时锦得罪狠了,连太子也得罪狠了,皇上也气的不轻……这位果然是个疯子,攀咬起来毫无理智!
只有江护眉头深凝。
他算是知道内情的,可也不知道今天这一出,到底是真是局。
如果是局,她没找过他,是谁影响了柴千源?
第428章 心有灵犀
唐时锦不一会儿就回来了。
然后一个女官向上禀道:“皇上,内臣已经检查过了,侯爷双肩无伤,身上也无伤。”
元盛帝喝道:“柴千源!你还有……”
他想说你还有什么话说,没想到柴千源比他还激动,大怒道:“不可能!你们这分明是睁着眼说瞎话!”
元盛帝彻底火了,一掌拍在桌上:“柴千源!是不是连朕也管不了你了!你处心积虑陷害庆泉,别以为朕不知道这是为什么!还不赶紧退下!莫以为朕不敢杀你!!”
“皇上!”柴千源一听这话,也有些慌了:“臣,臣对天发誓,绝没说半句谎话!臣说的都是真的!!皇上你怎么能不相信我,臣从没跟皇上说过谎啊!”
到了这一步,他再傻也知道,若是不能证明唐时锦是“真凶”,那他肯定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这种没脑子的人,当然不会去想想,如果皇上真的包庇她,他非得揭穿了,更是吃不了兜着走。
他向来只会玩刀不会用脑子,无法无天的事情干多了,自觉得这一回有理有据,偏生没人信,一时百口莫辩,情急之下,一把抽出绣春刀,就扑了上来:“唐时锦!你有本事就当众亮亮看!”
唐时锦猛的翻身让开,戚曜灵迅速上前,江必安沉声喝道:“柴大人!”
一边拔刀挡住,同时数个羽林军冲了进来。
唐时锦一脸的不堪羞辱,向上道:“皇上!臣请旨,为皇上斩了这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元盛帝也没心思安慰她。
他气的全身发抖,指着他怒喝道:“柴千源!你好大胆!”
柴千源似乎对元盛帝真有几分君臣之义,红着眼道:“皇上,臣就是死,也要杀了这个装神弄鬼不男不女的贱货!”
唐时锦一手拉开戚曜灵,从身后掩过去,一把抢过了江必安的绣春刀,飞一般插入战圈,冷冷的道:“那就看看谁杀谁!”
太子急道:“庆泉小心!”
元盛帝也道:“柴千源!你敢伤她!朕活剐了你!”
柴千源一听这话,狞笑一声,挥刀就砍。
唐时锦本来就打着速战速决的念头,毫不留手,一轮猛攻,砍瓜切菜一般,将柴千源逼的连退数步。
羽林军的功夫远不如两人,只能连连向后,满殿的惊呼声中,唐时锦连人带刀,飞也似的向前,一刀将柴千源整个人,钉在了柱子上。
面对着那双无法置信的眼睛,唐时锦一字一句的道:“我右肩有伤没伤?柴大人?嗯?”
柴千源张了张嘴,头一歪就气绝身亡。
众人一静之后,登时发出了一阵惊呼,吓的纷纷后退,元盛帝和太子更是吓的僵在当地。
殿中乱成一团,唐时锦扶刀半晌,缓缓的退了两步。
戚曜灵走上前,用帕子,轻轻的拭去了她脸上的几点血迹。
唐时锦这才回身,从容的向上施礼:“臣御前失仪,还请皇上恕罪。”
好一会儿,惊呼才暂歇,元盛帝勉强的打起精神,声音发颤:“你先退下。”
唐时锦道:“是。”
汪忠言也回过神来,道:“来人哪,还不扶皇上进去!”
于是一通忙乱,唐时锦并没再去看柴千源,直接往外走,所过之处,众人纷纷退避。
在宫门前上了马,与戚曜灵快马回了卫王府。
一路无心说话,快步回了院子,一身夜行衣的炎柏葳迎上来,道:“锦儿。”
好像一下子找到了寻找很久的东西,她扑上来,双手抱住他腰,把脸埋进了他怀里,拼命的闻着他的味道。
他也不多问,一手搂着她,轻轻的抚摸她的头发,不时的低头,轻吻她的发顶。
他身上有一种特别深沉特别包容的温柔,暖暖的宠罩着她,让她觉得自己是一个小娃娃,只需要闭上眼睛,暖暖的甜睡,什么都不用想,什么都不用管。
好像乍毛的小猫被人从头抚到脚,方才那种叫人头皮发麻的仓皇,就这么慢慢的平伏了下来。
她仍是死死的抱着他。
她想起很久之前出去放灯的时候,她抱他只能抱腰,但现在抱的就是肩背了。
她忍不住仰脸看他。
他也低头,看着她的眼睛,轻声道:“我的锦儿长大了。”
那一刻,她知道,他们想的是同一件事。
这就是传说中的心有灵犀吧!
她笑了一声,抓着他衣服叫他低下来,张着小嘴儿,去亲他的唇。
他喜欢极了她这个待哺小鸟儿一般的可爱模样,低头热烈回应。
很久之后,她才把他赶走,叫了水来,洗了澡,把沾血的衣服换了下来,本来应该复个盘的,可是脑子乱轰轰的,根本没法想,只有那一刻,长刀入肉的感觉,无比清晰。
她忍不住坐起来,再一次要了水来,一遍一遍的洗手。
身后一暖,唐时锦吓了一跳,回头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他侧头亲了亲她的脸,就这么搂着她,把她的手合在掌中,慢悠悠的搓洗。
他手很大,手指修长,暖暖的,微微粗糙,拿指肚揉她手心的时候,说不出的撩人。
然后他拿了巾帕来,又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帮她拭干:“好了,宝贝儿,去睡吧。”
她就像小朋友一样,很乖很乖的被他牵着手儿带去卧房,脱掉鞋子躺回床上,他拿被子把她包起来。
她仍是张大眼睛看着他。
他缓缓的把手盖在她眼睛上:“你乖乖的,快点睡。”
她在他手心里,眨了一下眼睛,又眨了一下,软着嗓子撒娇:“可我睡不着。”
隔了一会儿,他无声长叹,在床边躺了下来,伸手把她搂进了怀里,隔着被子搂紧,然后扶着她的头,枕在了他肩上:“这样行吗祖宗?”
她笑了一声:“嗯。”
她调整了一下姿势,把脸埋进他肩窝里。
他显然换过衣服沐浴过,但身上仍旧染上了他的味道,身体微微崩紧,隔着被子都能感觉到滚烫灼人。
她闭上眼睛,努力闻着他的味道,可还是觉得不够,好想紧紧的搂着他,能搂多紧,就搂多紧。
要是在现代,她可能已经这么做了。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