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缉事卫直接道:“等那人来给他猴爹收尸!”
大家顿时恍然,仰头看时,那猴子双腿比一般的猴子要长,也粗,有点儿像青蛙,挑的这么高,还能看到长长尖尖的指甲,看着就幕拧�
大家更是议论纷纷,而这个消息,也迅速的传遍了全城。
连周宅也都知道了,宝钗跟吴清梦道:“听说戚大人在城门口挂了笼子,让那贼人来给他猴爹收尸!”
里头砰的一声响,吓的两个丫环猛的跳了起来,脸色都变了。
吴清梦也吓了一跳,急道:“大概是我没放好凳子,倒下来了,你们……你们都出去吧,管好自己的嘴!”
两人吓的半天没回神儿,吴清梦飞也似的进去,结果才刚冲到门口,那男人早一手推开她出来了,眼神儿在两个丫环脸上一掠而过,挑起唇角笑了一声。
他进这间宅子,本来只是随便进的,没想到,却意外的合适。
因为他们毕竟是借住,也不好大肆采买下人,所以这边院子极为清静,洒扫什么的都有固定的时辰,平时只有她们主仆三人。
也所以,只需要再把这两个小丫环控制好,他可以在这儿待很久。
男人轻轻的笑了一声,看着她们,道:“这两个是你的丫环?倒是长的不错。”
两人吓的全身发抖,宝钗下意识的转身就跑,黛玉脑子都吓懵了,下意识的跟着往外跑,只跑出几步,就被人提住了领子,拖了回来,男人声音温柔:“跑什么,我不会伤你们的。”
“他是个风月场上的老手。”
此时,吴不争正拿着一大把刚收到的资料,跟唐时锦汇报,一边又强调了一遍:“这个男人,绝对是风月场上的老手。”
幸好他有一个古怪的猴子,太有记忆点了,要不然消息不可能这么快。
这人打从一年多之前,就出现在了湖广,当时在一个名伎那儿,一住就是一个多月……然后他慢慢的往京城方向走,不时的在花魁名伎的院中逗留,短的也就几日,长的也不会超过两个月。
而且,凡是与他结交过的女子,都似乎对他情根深种,打听他的消息时,好多都不愿意说,好像生怕会对他不利。
但是换个方式打听,大多说他温柔嘴甜,甜言蜜语不断,极是讨人喜欢……与江必安他们口中那个高傲冷漠的男人,简直判若两人。
唐时锦问:“叫什么?”
“名字很怪,据说是叫梵净成。”
唐时锦问:“梵?咋跟个法号一样,有梵这个姓吗?”
“有啊!不过不多。”吴不争道:“但也不知道他这个名儿是真是假。”
唐时锦点了点头,道:“要不要让他们搜搜那些青楼?”
吴不争道:“又不是没搜过!我估计他是逃出城了。不过也没事儿,好几个人说他很疼那个小猴子,所以他肯定不会就这么走了的,他连你都敢下手,也不像是胆小的人,所以他肯定会回来找灵少报仇的,咱们再等等。”
唐时锦不由皱眉。
俗话说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这么一直等着,也太急人了吧?
唐时锦想了想:“你等会儿,我换件衣服。”
安全起见,唐时锦换了一件普通衣服,脸上也小做修饰,叫了炎五和吴不争一起出来,道:“我去找找舅舅。”
如果只是一个人,那不管功夫再高,其实都不算什么,但是突然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她总觉得有点不安。
安宁侯既然与他们交住过,这些年也一直住在他们那儿,那他一定知道很多。
这阵子安宁侯和穆永福一直都住在城外,唐时锦过去之后,把事情一说,安宁侯的脸色就变了,半天才道:“果然出来了啊……”
唐时锦道:“什么意思?您知道他们要出来?他们本来难道是避世不出的?不然您为什么说是出来?”
安宁侯道:“他姓梵是不是?”
“是的,”唐时锦道:“姓梵怎么了?内部人士专属姓氏?”
安宁侯都被她说乐了:“你这孩子真的是,脑子也快,嘴也快!”
唐时锦眨了眨眼晴:“所以,我说对了?”
安宁侯不答反问:“他叫什么?”
唐时锦看着他:“梵净成。”
安宁侯一挑眉,唐时锦就道:“哦,认识。”
安宁侯:“……”
第972章 他是个探路石
唐总平时还算有风度,在这种别人明显不想说,或者不方便说的情形下,她看破也会不说破。
但这会儿,她风度不起来。
毕竟如今,整个天下都算是她的地盘儿,所以在感觉到某种威胁之后,她第一反应,就是保护好她的地盘。
她静静的看着他,等他往下说。
安宁侯才正色道:“其实我后来有了一个名字,叫梵清舍。”
唐时锦问:“辈份?”
“辈份算是他的师叔吧。”安宁侯道:“锦儿,那一处的事情,我确实不能与你说,但我可以试着找找梵净成……然后,我会把他带回去。”
唐时锦沉吟了一下:“他手上有人命,应该不止一条。”
“我知道,”安宁侯道:“但是那一方人的能力,不是寻常人能抵挡的。”
唐时锦沉吟了一下:“好。”
她问他:“可是你能保证,你带回去之后的事情,都是可控的吗?”
“不能,”安宁侯坦然道:“我只能是尽量周旋。”
她又问:“你留在这儿,就是为了这个吗?”
安宁侯看了她一眼,半晌才道:“如果我说我不知道,你信吗?我只是隐有所觉。”
唐时锦缓缓的点了点头:“那你要怎么找他?”
安宁侯道:“我也不知。”
两人的口吻和表情,看起来都很平和甚至很亲切,可是一问一答之间,却有一种无形的气场,旁边的吴不争大气也不敢出,只来回看着两人。
唐时锦也没再多问,只道:“舅舅一定要小心。”
安宁侯笑了笑:“放心。”
唐时锦道:“那您要不要回宫吃顿饭?”
“不用了,”安宁侯道:“我出去溜达溜达。”
唐时锦笑了笑就出来了。
上了马跑出去一段路,吴不争才凑过来问:“吓死我了,你们这么针锋相对的,他是不是……那什么?”
“不是,”唐时锦叹了口气:“舅舅是站在我们这边的,他留下来,不是为了皇上也不是为了穆永福,就是为了这些人会不会出现这个‘隐忧’。”
吴不争道:“那你叹什么气?”
唐时锦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你说呢?你听不出来?那一处这样的人至少有几十上百!而且,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他们有了‘入世’的念头!几十个炎五一起出现,你说可怕不可怕!”
吴不争一呆,看了看旁边的炎五:“那是什么原因?”
“不知道,”唐时锦道:“舅舅好像也不知道,他没给我任何暗示。”
吴不争挠头:“那这个梵净成,会不会是出来探路的?”
“很有可能,”唐时锦沉吟的道:“他应该是个探路石,只是他自己未必知道。”
吴不争问:“啥意思?啥叫自己不知道?”
唐时锦道:“只是猜测,不管他们要干什么,探路都不该选这么蠢的人,但也可能是装的。”
她顿了下:“再说吧,这事儿只怕有些麻烦。”
她想起什么,又叫后头的影卫:“怎么样?”
唐时锦是典型的,不管什么时候,都不会忘了正事儿的人,所以她这头去找安宁侯,还安排了影卫过去看穆永福的研究进度,影卫赶紧过来禀报:“穆少说已经差不多了,他说等最后确定了,就把图纸献上来,说下一步还会做些其它水力的东西。”
唐时锦点了点头。
她回了宫,就跟炎柏葳说了。
炎柏葳先叫人把神机营撤了回来。
如果对方可能还有后招,那就不要过早的暴露底牌,哪怕这底牌并不是最后一张。
就先以武对武就好。
炎柏葳道:“别想太多,既然我们有办法对付他们,那就没什么好担心的,毕竟,一伙……世外高人?总不可能莫名其妙的,就大开杀戒。”
唐时锦瞪了他一眼:“你还不明白吗?这件事情的关键在于,他们显然完全不在意皇权,不把我们当回事儿!假如说我在他心里还不如他的猴子,那其它人在他们心里不就是蝼蚁?那他们大开杀戒也不奇怪。”
炎柏葳道:“我认为,这是梵净成的心理,未必是这帮人的心理。”
“我觉得应该差不多,”唐时锦道:“这种心理是天长日久熏陶而生的!就像留王氏那些人一样,全都有不同程度的傲慢。”
“但是你也说了,这个梵净成,是一个探路石,但他自己未必知道,也许就因为他如此傲慢、浮华浪荡,所以才会成为探路石的?否则呢,总有个原因的。”
唐时锦被他说服了:“也是。”
炎柏葳道:“兵来将挡,不用想太多。”
她斜了他一眼:“真是皇帝不急……”她中途改口:“我更不急!”
炎柏葳都乐了:“所以很多事儿不爱跟你说,这个天下,每天都有事情发生,我急不过来,渐渐的就不急了。”
于是两人就暂时丢开这事儿,吃完饭过去哄了会儿子。
小天佑才一岁多,皮劲儿就刷新了几个哥哥的记录,他并不淘气,也不捣乱,只是皮的很,天天咿咿呀呀的不停声儿,小手儿到处抓抓挠挠,炎柏葳抱他一会儿,回来头发都能被扯乱……
而且心眼儿多的很,特会看好赖脸儿,炎柏葳这边刚把脸一板,还没来的及训呢,他立刻就小嘴儿一撇,大眼晴里挂着泪花花,冲着唐时锦“嗯…嗯……”的告状。
唐时锦一不小心,就会被儿子萌到,然后就忍不住跟儿子站到同一战线,谴责他爹……
然后出来就各种认错,毕竟教育孩子就怕父母立场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