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梵清莲气哭了:“小师叔,你怎么能这样!”
“我没说错啊!”可能是因为全都是自己人,他少年声音暴露无遗:“我琢磨了好几天,都没琢磨明白这事儿,你们这么做到底为什么?图什么?”
梵清得急了:“你自己不也入世了!如今……谁不想入世!”
梵生尘抬了抬下巴:“我入世是师父同意的!你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凭什么!”梵清得道:“凭什么你入世宗主就同意?”
“就凭我已经练到了天劫!”梵生尘一点都没忌讳:“不入世我很快就死了,所以师父不得已才叫我出来寻找机缘的。你们呢?你们折腾的什么?”
梵清得被他气的呼呼直喘。
梵净成一直垂着眼听他们说话,直到此时,才慢慢的靠过来,低声道:“我们也是为了天劫。”
梵生尘挑了挑眉,显然半点儿都不信:“你们??你们离天劫还早的很呢吧?而且看天赋心性,只怕这辈子都练不到,你们操心什么天劫啊?”
梵净成也被他噎的不轻。
然后他缓缓的道:“可能是杞人忧天了,但我们确实是为了天劫出来的。”
他不等他再质疑,赶紧凑的近些:“师叔祖,我们发现,唐时锦手上有类似圣药的东西,可以叫人平安度过天劫。要不然,我们为何要想方设法的接近她?”
梵生尘一皱眉。
他狐疑的道:“不可能吧?再说,你们可不像在接近她,倒像在挑衅她!”
一提这茬,梵净成心里暗骂梵清莲愚蠢,但脸上仍是平平静静的道:“我没骗你,你若不信,可以想办法查查她的影卫,或者你可以看看唐时锦弄出来的新粮,她手里确实有东西,只是目前,我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但我能确认,这东西有圣药之效。”
梵生尘摸着下巴考虑。
一不小心把胡子撕下来一点,他赶紧又按回去,一边道:“行吧,那我去查查。”
梵净成道:“还请小师叔快一点,我们……”他故作黯然:“没有多少日子可等了。”
“不是,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梵生尘直摆手:“我只说去查这个,没说救你们,我刚进来就已经说了,我没本事救你们,我才去找了戚大人,可是他不答应,我就没办法了。”
梵净成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师叔祖,看在同门的份上,还求你想想办法。”
“我没有办法啊,”梵生尘道:“要不是同门,我能去找戚大人?其实我觉得你们挺罪有应得的,就算你们现在不死,你们暴露了宗门,还把名声搞的这么臭,几百年的经营都毁你们身上了……我都不敢想师父这会儿得多么生气。再说了我也是真的没办法啊!我走了!”
他转身就走。
梵清莲几乎绝望了,哭道:“师叔!师叔!看在清缘的份上,你救救我!救救我!”
梵生尘一顿。
梵清莲看到了希望,急道:“师叔!帮帮我!我和清缘一辈子感激你!”
他转回身看着她。
然后他道:“你提醒我了,你们两个……”他还有点儿不好意思,又抹了一把脸,成功把络腮胡子给抹了下来,粘也粘不上去了,他只能提在手里,一边道:“我得赶紧传讯给清缘!”
梵清莲一呆。
他已经快步跑了出去,逃都没这么快的。
唐时锦听吴不争实况转播了,简直笑的不行。
这一位不就可爱多了?起码知道好歹啊!
她道:“所以,这梵生尘,他准备怎么查?”
“不知道,叫人盯着了,”吴不争道:“我跟你说,这孩子把假胡子一拆下来,那小脸儿嫩的,白生生大眼晴高鼻梁,漂亮的跟个姑娘家一样,看着也就十五六!”
唐时锦道:“皇上之前都没练到他们那什么‘天劫’!所以这孩子功夫只怕是很好的,比炎五都好!你的人只怕盯不住!”
一句话还没说完,外头就有人报了进来。
长目飞耳楼的人被抓着了。
一出国安部的门,进了小巷,梵生尘就直接把他给堵了,也没动手,就问他:“你是谁的人啊?”
那人没回答,然后梵生尘就乖乖巧巧的道:“你要是庆王爷的人,或者戚大人的人,能不能帮忙带个话啊,刚才你应该也听到了,你就说我的功夫很好的,要是她真的有办法救我,我可以帮她做事情的,我会的可多了!”
“哟!?”连唐时锦都忍不住哟了一声:“这孩子,敞亮啊!”
吴不争问:“功夫真那么好?”
“是挺好的,”那人道:“我离着得有二百步吧,他一眨眼的工夫就到我眼前来了,我都没回过神儿来。”
唐时锦沉吟了一下:“让我想想。”
假如说这个人的功夫,比炎五都高,那么,她去见他,并不是什么好主意,毕竟,谁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呢?也许他表现出来的,只是他想让他们看到的。
要知道,虽然炎柏葳解决“天劫”的方式很儿戏,可是,这对于佛遗宗来说,可是一个背负了几百年的诅咒!他们为此做出任何事情都不奇怪。
万一他要把她掳走呢?
这一点,未必不可能,不可不妨。
第993章 冲着她来的
唐时锦虽然胆子大,但从来不是个鲁莽的人。
她转头道:“争儿,再来一遍。”
吴不争当时是亲自去的,也不问为什么,立刻就又从头来了一遍。这是他们情报帮派的看家本事,一人分饰多角,连停顿语气什么的都不带错的。
唐时锦听了一半儿就笑了,意味深长的道:“挺顺耳啊!”
头一遍听的时候,她只觉得挺顺耳的,这孩子也挺不错的,没有多想,但现在……他既然能发现另一个人,那肯定也能发现吴不争,毕竟吴不争功夫并不高,诏狱的地方也不大。
所以,他知道有人在,那他这番表示,就显得太刻意了,有点故意卖蠢。
而且他的话能叫她觉得“顺耳”,那他对她绝对有一定的了解。
那他是怎么了解的?
所以他来京城,肯定不是不是一天半天了,这不光是传言的问题,起码得亲自见过她这个人,才能把的这么准。
他为什么来了之后,不与梵净成等人联络,而是要躲在暗中观察她?
很大可能,他就是冲着她来的。
为什么要冲着她来?
很可能就是为了灵泉。他可能有一定的手段,可以感知到什么,然后再一路追察到唐时锦身上,这个方式应该不是猴子,那,他说他到了“天劫”可能是真的,可能是他吃她的东西,感觉到了气息的变化?
宗主之徒,一个早早就到达巅峰的少年天才,他内心肯定是骄傲的,也并不在意梵净成等人的死活,但对自己的功夫肯定是重视的。
所以他打的主意是什么?
不管是什么吧,她其实都没必要太在意,也不用急着应对,毕竟上赶着不是买卖,一伙绝顶高手,对于如今的她而言,勉强算是锦上添花,实际上真的可有可无。
她就道:“叫他们不用盯了,先这样。”
爱咋咋滴吧!
于是白生生乖巧巧的小少年,一直在宫外等到天黑,也没见之前那人出来。
一直到天黑透了,他才转回来,脸色有些不大好。
不管那人是真没出来,还是假没出来,但总之,唐时锦是没打算见他了。
他虽然也想过有可能不成功,事实上他都不以为他今天能见到梵净成三人的。
他只是探查梵净成几个的时候,发现了监视他们的人,所以他去找戚曜灵,暴露身份,就足够引来监视的人了,见不见梵净成几个,其实无关紧要。
但不得不说,梵净成有几分小聪明,从他口中提到此事,实在是恰到好处。
于是他顺理成章的表演了一番,又捎了句话进去,站在外头等的时候,他还觉得此事十拿九稳,没想到终究还是没成。
今天不成,那之后唐时锦再想起来召他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所以,还得想别的办法。
隔天他就去了奚渊穆那个“非疑难杂症不医”的医馆。
伽罗山中,有佛祖灵泉,所以有世间没有的灵药,听闻唐时锦第二个徒弟是神医谷主,爱药成痴,那他一定会感兴趣的。
这又是一个突破口,只是会暴露底牌,他本来不想用的,但现在也顾不上了。
不医馆奚渊穆自己很少来,但神医谷会轮流派人过来撑场子,但因为平时极少有人来,地势又高,也没有路过的,所以来这儿相当于休息,梵生尘过去的时候,那个大夫正躺在摇椅上打眈。
梵生尘敲了敲门框。
大夫一骨碌就坐了起来,用手胡乱搓了搓脸,就瞪着他看。
大概是看他活蹦乱跳,不像有啥疑难杂症的,整个人又软了回去,道:“不知馆只医疑难杂症。”
梵生尘习惯的祭出了招牌甜笑,但老大夫完全不为所动,他只好客气道:“我想见见奚谷主。”
大夫道:“谷主不见外人。”
梵生尘道:“我有一味世间没有的灵药,想献给谷主。”
“哦?”老大夫很感兴趣:“拿来我看。”
梵生尘犹豫了一下,还是从怀中取出,递了出去,心说这老头儿看起来其貌不扬,只怕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但圣药难得,就算是普通大夫,不知道这是什么药,也能从药香中感觉到不凡的。
他一脸乖巧的等着。
那老大夫拔开瓶塞,轻轻一嗅,就是一挑眉:“哟?不错么……这药丹,”他闭眼细闻了闻:“紧急吊命用的?主在调动自身气血,适合内功高的人受内伤的情形,对外伤作用寥寥,对中毒几乎无用,但也算不错了。”
梵生尘的乖巧笑都有点撑不住了。
他们迦罗门的圣药,自己门中都是一丹难求,到他嘴里就是“也算不错”?
梵生尘没忍住道:“据我所知,世间尚无此等炼药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