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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为了让怀诚侯这个工具人,起到最好的效果,所以理想的状况是“皇上只是让他来做人工普查的,但他为了立功查起了贪腐。”
不得不说,损到家了。
把这些坏人的仇恨,全拉到了他一个人身上,相当于他踩着他们的尸骨上位,叫谁谁不生气?
怀诚侯一无所觉。
毕竟,周仁到他身边好几年了,他怎么可能会想到,这是炎柏葳的人?
反正各种意外之下,就光茂州一个地方,就报上来了三个官员,贪的还都不少,罪证还都挺全的。
炎柏葳从三司挑了官员过去接手此事,下旨称赞怀诚侯心怀大义,并赐了斗牛服。
怀诚侯接了旨,暗中跟周仁道:“皇上这下相信我了吧?”
“对!”周仁盛赞他:“如此的局面实在很好!皇上亲口夸你心怀大义,之后若是再贬你那不是自打脸?所以侯爷之后行事,只要小心些,就是万无一失!”
怀诚侯意得意满的微笑。
并没有意识到,一个茂州走下来,他想拉拢的人手一个也没拉拢到,也没收什么礼,甚至后头还有三司来摘桃子,人财两空,不对,人财名三空。
三司赶到之后,他们继续往前,赶往滇州。
怀诚侯的丰功伟绩,滇州各级的官员,早就听到了消息,严阵以待。
可是严阵以待,也没啥用处啊!毕竟,在他们还在晋州的时候,影卫就已经到了各地,查到了很多东西了。
于是,又报了两个官员上去。
周仁也没有一昧的叫他上报。
毕竟,水清则无鱼,一文钱不贪的官员这世上是真没有几个,所以,那些尚有可取之处的,他们就推动一下,一来安抚怀诚侯,二来收一点银子,反正银子收过来是皇上的,结盟什么的,到时候世上没了怀诚侯,还结个屁的盟啊!?
而且滇州,自古以来,就是有名的烟瘴之地,也就是瘴气,容易有瘴病。
但是因为平亲王推广新粮,足迹遍布天下,所以两年之前,这边就有很多洼地沼泽被填平了,开始种粮食。
瘴气这东西,本来就是山林沼泽中湿热蒸郁而生的,没了森林沼泽,多了农田,瘴气自然就少了许多,随之而来的,还有粮食产量的上涨,病死数量的减少……这些都是实打实的政绩。
所以这两年滇州官员的考绩都很好看,朝上那些关系,帮他们说话也方便。
一时之间,不少人参怀诚侯诬良为盗、党邪陷正种种……
炎柏葳只表示:朕相信朕的弟弟,朕的弟弟还是很赤子之心的么!你们要是不信,朕叫三司过去复查。
于是三司继续跟着他们走。
他们都是得了话的,罪证确凿,谁也不敢从中捣鬼,最多稍微手下留情,这都是可以接受的,反正结果没差。
同时怀诚侯继续往前,一地一地的轮过去,基本上每州都能揪出两个来,几个月后,终于进了粤州,其间,两次被追杀。
卫时磊如今是镇海总督,浙、闽、粤三地全都在他名下,他虽然出海,也有桃三郎镇守,官员都刷过一遍了,差劲的早就换了,难得的清静地方。
加上怀诚侯心有忌讳,不敢明着与他们对上,于是消消停停的走了,然后就进了江南。
江南,薛凤莲和穆云羲,也都算皇上的人,但毕竟差一层,而且怀诚侯觉得,已经有三个地方一个贪官也没抓到了,在江南要是再一个也不抓,那说不过去啊!
于是立刻就找出来一个官员的罪证,上了折子。
也就是这一回这个。
薛凤连两人,很快就得了消息。
薛凤连问穆云羲:“你说,皇上是什么意思呢?”
穆云羲道:“我只知道,一个给妖妃万氏跪过灵的人,皇上是不会真的重用的。”
“说的也是,”薛凤连四平八稳的道:“揪几个贪官出来,其实也是好事。”
“是啊,”穆云羲道:“如今都锦临七年了,江山稳固,很多事情也可以腾出手来做了。”
两只狐狸貌似悠闲的扯了几句,达成了初步的共识。
然后薛凤莲迅速上折子请罪,自承失察。
而怀诚侯这一边,上完折子之后,就跟周仁商量:“下一个官员……咱们是不是可以拉拢拉拢了?”
第1033章 留下跟他共存亡
周仁捋了捋山羊胡子:“侯爷啊,江南这个地方,跟别处不一样,所以咱们做事也得格外的小心。”
怀诚侯也想起来了:“我以前时常听人说江南水深,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呢,”周仁慢条斯理的道:“江南这个地方,自古以来就是朝廷的钱袋子,富有的很,而且利益勾结……为什么说利益勾结呢?我说个最浅显的,例如江南粮米桑蚕丰足,漕粮年年供着京城,秋收之时我这边报了亩产八百,你那边要是报两千,叫我怎么办?我这就没法解释了。所以要少报就全都得少报,也所以,大到总督小到县令,每一个江南官员,全都参与其中。你参与过一回,之后你的腰杆子就挺不直了,以后次次都得参与,所以,江南这地界儿,历来就联系紧密,与旁处不一样。”
怀诚侯恍然:“原来如此!”
他想了想:“那他们都是一伙的,咱们该怎么办?”
周仁道:“却也无妨,你如今是钦差,前后已经上报了十余个贪官,得过圣上的嘉奖,他们不敢明着对付你的,否则不等于不打自招?而且正因为他们是一伙的,所以若能拿下江南,于侯爷的大业而言,好处极多!这就是极有力的臂助啊!”
怀诚侯被他说的有些兴奋了:“那我该怎么做?”
“很简单,咱们要先兵后礼!”周仁道:“老夫昨儿已经细看过了,又挑出来了两个官员,咱们趁他们没防备,快马加鞭把这两个官员也报上去!这样一来,江南官员知道厉害了,自然会花大力气拉拢咱们的。”
怀诚侯道:“你方才不是说,他们干的这些事儿都在一起,那报一个,不就等于全都报了?那他们岂能容我?”
周仁心说不错啊,这会儿脑子居然灵了。
一边就笑道:“侯爷放心,老夫自然知道的,”他从袖中取出了写好的折子:“老夫所选的,都是十分私人的罪状,并不会涉及到共谋的问题,所以不用担心。”
怀诚侯又道:“那假如,我们出其不意,把他们共谋的问题报上去,能不能于唐时锦一记重创?”
周仁挑了挑眉:“侯爷,且先不说这些事情是公开的秘密,就说庆王爷这个人……任何人与她为敌,都是不明智的,且如今这种情形下,没有任何事,真能给她重创。”
他顿了一下,语重心长的:“侯爷啊,你万万要改掉这纯粹泄愤的习惯,咱们有的本就不多,一定要好生算计,步步筹谋,稍微不划算的事情,都不该去做才是。”
这话,怀诚侯听进去了,点了点头,道:“报上这两个之后,他们也就知道厉害了,咱们就可以坐等江南官员上门了,是不是?”
“正是。侯爷英明。”周仁含笑道:“不可一昧的软弱,也不可一昧的强硬,恩威并施,才能得到更多。”
于是当天晚上,怀诚侯就派了影卫,连夜把密折送上。
之前怀诚侯所报的,全都是贪腐问题,但江南这三个官员,其罪行涉及了各个方面,极多极杂,显得十分的欲加之罪。
炎柏葳仍令三法司核查。
怀诚侯老神在在的等着江南官员上门谈条件。
谁知道隔了两天,早上一直没见周仁过来,怀诚侯打发影卫去看,去了却发现窗子开着,周仁的外衣和鞋子还在榻边,人却不见了,显然是被人趁夜掳走了。
怀诚侯又惊又怕,大发雷霆。
其实之前就有过两次刺杀,但他仗着有影卫在,完全没当一回事儿,可如今,就在一个院儿里,周仁这一失踪,实在是把他吓的不轻。
而且,说白了,怀诚侯这个人,从来没有人真正教过他什么心术。
当年的马见才,只教会了他不该有的野心和不错的功夫,马见才死了之后,他又找到了周仁,万事都需要周仁提点,他乍然失踪,他怎能不慌!
他放出影卫找了几天,影卫忐忑的过来禀报:“有人看到,那天亥正(22点)左右,有人经过,早上城门前,也有人看到一人出城……身量很像周先生……会不会是周先生自己离开的?”
“胡说八道!”怀诚侯瞪着眼骂道:“周先生怎么可能自己离开!你们自己玩忽职守放了恶人进来,掳走了周先生,如今还想拿这样的胡话来搪塞我!”
他无能狂怒了半天,骂的影卫抬不起头来。
其实,周仁还真是自己走的。
事儿都办的差不多了,他不赶紧走,难道还留下跟他共存亡?
可是怀诚侯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留王氏确实害人不浅,哪怕如今,怀诚侯长大了,理智上他知道他夺位已经希望渺茫,可是由于年少时的影响,他在情感上,仍旧深深的以为,他才是天下主。
然后工具人周保峰溜达着过来,凉凉的道:“其实,这又不是查案子,还非得找个目击证人?只要想想,这会儿,会掳走周先生的,会是谁?能是谁啊?”
怀诚侯猛然一皱眉。
他与周保峰向来就是面和心不和,但是这句话,他觉得还是有道理的。
周仁也说过,不可一昧的软弱,如今他们都欺到他头上来了,他不趁机发作,岂不是叫他们小看了?
于是他就气势汹汹的去找薛凤连了。
薛凤连一脸诚惶诚恐的把人迎了进来,怀诚侯拉着脸发作道:“薛大人若是记恨我,直接冲我来就是!掳走我手下的人是何道理!”
薛凤连一脸迷茫的道:“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下官着实不懂。”
怀诚侯冷笑一声:“别跟本官装糊涂!我的幕僚周仁,前天晚上失踪了!你敢说这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