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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他情绪波澜时、无意识的小动作。
“你也可以选择更简单的生活。”
“什么生活更简单?”
“找个有本事的男人,帮你分担全部的重担,你可以自由地做设计、追逐梦想。”
蒋铎这脱口而出的这句话的同时,分分钟便想捶自己一拳。
冲动了。
面对她,他总是忍不住冲动,不管是言语上的还是
生理上的。
果不其然,陆呦看向蒋铎的眼神,渐渐冷了。
她自嘲道:“是啊,我上一个男人刚丢开呢,这可不得赶紧找个下家接盘吗。”
“我不是那意思。”
蒋铎指尖加快了拿捏的频率,碎纸头都快让他揉没了。
陆呦失望地看着他:“你们都觉得,我和许沉舟在一起,是我高攀了他,他可怜我,才和我在一起。”
“你自己自卑,别攀扯我,我从来没这么看你,他也不配。”
蒋铎从来风光霁月、善于掩藏情绪,这会儿
脸上青筋都冒出来了。
“是啊,是我自卑”陆呦摇摇头,嘴角绽开苍凉的笑意:“所以三爷你有什么推荐的人选吗。”
“”
陆呦索性夹枪带棒地把她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发泄了出来:“来,给我介绍个条件好的,活好钱多,养得起我这一家人。”
陆宁注意到,蒋铎快把自己手指头都掐破了。
他弱弱举手道:“请不要在未成年人面前ghs。”
“你要钱多活好是吧。”蒋铎压抑着怒火,站了起来:“现成就有,当初是你自己不要,现在回头草给你吃,敢下嘴吗?”
陆呦拍桌而起:“怎么不敢!我现在就吃。”
蒋铎冷笑:“来啊。”
陆呦热血上涌,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拉过来便吻了一下唇。
很轻、也很快,蜻蜓点水般转瞬即逝。
蒋铎血管里引爆了一颗氢||弹,电流蔓延全身,瞬间酥麻,眼睛都花了。
操
陆呦仿佛是赢了一般,不客气地甩开他:“明天下午3点,民政局门口见。”
蒋铎控制着爆红的脸色,意犹未尽地舔了舔下唇。
“3点我有案子,不如早上9点。”
“谁不来谁是狗。”
“一言为定。”
民政局(我已经。。。迫不及待要和。。。)
出了便利店,一股子冷风吹来。
陆呦分分钟脑子便清醒了。
刚刚她对蒋铎干了什么!
啊啊啊!
不知道蒋铎是不是初吻,但她一定是。
疯了。
似怕她反悔,蒋铎加强语气叮嘱道:“谁不来,谁…是…狗。”
“我我去买几包卫生巾。”
说完,陆呦步履踉跄地返回了店里。
感觉好像要当狗了。
蒋铎拍拍陆宁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别惹你姐生气,她生理期敏感。”
陆宁:
所以是谁在惹!
“明天早上9点,你真的要和她去民政局吗?”
“我反正不当狗。”
蒋铎说完,也跟着进了便利店,来到了生理卫生用品架边。
陆呦见他过来,藏住了眼底的慌乱和后悔,故作淡定地挑选着产品。
蒋铎顺手拿起一包液体卫生巾:“这个好。”
“你又知道了!”
蒋铎平静地解释:“查案子,需要强大的知识量。这些知识,包括生活常识、物价水平,女人的化妆品、计生用品”
陆呦翻了个白眼,还在为蒋铎刚刚那番话赌气:“又没男人给我付款,我用不起这么贵的。”
“现在有了。”
他说完,拿起几包液体卫生巾,朝着收银台走去。
陆呦本来就是气话,没想到他当真了,赶紧追上去,摸出手机自己付款。
奈何蒋铎扫码速度飞快,叮的一声,已经结完账了。
收银员小妹把口袋递给了陆呦。
蒋铎顺手接了过来,帮她拎着,陆呦几次想抢回来,都没能得逞。
霓虹阑珊的街道边,蒋铎拎着卫生巾走在前面,陆呦和陆宁姐弟俩走后面。
他背影高大而挺拔,肩膀很宽,莫名便会给人以安全感。
陆宁在陆呦耳边,低声叽咕道:“要不我先回去,你俩聊聊谁先当狗的事。”
陆呦一个劲儿揪住陆宁的衣袖,用眼神威胁他:“敢走你就死定了。”
“哎”
三人沉默无言地走到了弄堂巷口,蒋铎终于把卫生巾袋递给陆呦。
“那谢谢了噢。”
“客气。”
“太晚了,不请你进屋坐了,家里也有些乱,下次请你吃火锅。”
陆呦试图用这种朋友间的客套,来消解刚刚民政局的气话。
路灯下,蒋铎漆黑的眸子埋在高挺的眼廓里,透出一片黑。
他已经看出了她的意图,袖子下面的手,轻微抖动着。
有些患得患失,生怕刚刚说好的承诺,又像娃娃亲一样,轻飘飘便被撕毁了。
“老子缺你一顿火锅?””他薄唇提了提,冷嘲:“陆呦,怕了?”
“这有什么怕的。”
陆呦死鸭子嘴硬,顺手又把悄悄开溜的小屁孩揪了回来,当做武器一样挡在俩人中间。
“不怕?你连和我单独相处都不敢。”
“我敢。”
“让你放小鬼走,我跟你单独说会儿话,就像小时候一样。”
陆呦死死攥着陆宁的衣角,强撑道:“他不想走,他很关心大人的事。”
“”
陆宁就挺尴尬的,生平第一次恨自己手脚太长,关键时候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我只是个高中生,还是回去写作业吧!!!”
陆宁终于强行挣开了陆呦的桎梏,逃命一样溜回了房间。
月光清凉冷寂地照着周围的房屋,仿佛给世界镀上了一层浮动的梦境。
陆呦脸蛋潮红,揪住了自己身侧的裙子,不甘地重复:“谁怕你了。”
“这就对了,有什么怕的。”
他放下了单肩包,然后将书包里的巧克力糖倒出来,手抓着一把把揣进她腰侧的小包里,直到小包被装得胀鼓鼓的。
“我是你蒋哥哥啊。”
他嘴角提了提,笑起来比月光还要好看一些。
“502咸鱼群”,凌晨零点,陆呦崩溃地发了条消息——
呦呦鹿鸣:“我死了!”
过了五分钟,没人回她,下一条——
呦呦鹿鸣:“我要结婚了!qwq”
这条劲爆的消息,分分钟把苏洱和沈思思炸了出来。
小洱朵:“卧槽!和许沉舟?”
沈思思要暴富:“和被你水了五年的蒋大未婚夫?”
陆呦拍了拍沈思思。
小洱朵:“啊啊啊,恭喜!”
沈思思要暴富:“说说具体情况,我再决定要不要给份子钱。”
陆呦便将今天发生的事,一字不漏讲给了姐妹听。
听完之后,群里沉默了半分钟。
沈思思要暴富:“所以,你现在是想反悔?”
呦呦鹿鸣:“也不一定,所以问问你们qwq。”
沈思思要暴富:“问我们的行为,也说明了你潜意识还是想反悔。”
呦呦鹿鸣:“qwq”
小洱朵:“蒋铎哪里不好啊,我觉得他比许沉舟好多了,虽然不被蒋家人待见,以前生活挺苦的,但人家现在是重案组高级顾问,破了不少悬案呢。”
呦呦鹿鸣:“我没说他不好,但结婚这事,不是话赶话、赶出来的吗,我不可能真的拿着户口本去民政局吧,婚姻能这么儿戏吗。”
沈思思要暴富:“解释什么,你就是不喜欢他。”
呦呦鹿鸣:“qwq”
沈思思永远能一针见血地戳到她的心。
呦呦鹿鸣:“不是不喜欢。”
小洱朵:“那就是喜欢咯。”
呦呦鹿鸣:“人的感情,就只有喜欢和不喜欢两种吗?我一直当他是哥哥啊,小时候我们要好,但那时候什么都不懂。后来生疏了,他也不停在换女朋友啊。”
沈思思要暴富:“你高中的时候,看到他那些女朋友,什么感觉?”
陆呦脑子里瞬间冒出了曾站在他摩托车边的职高校花。
时隔多年,她甚至都还能清晰记起校花穿的短裙样式和她的香水味。
呦呦鹿鸣:“谈不上是什么感觉,因为我当时总觉得,他没认真,闹着玩的。”
她太了解蒋铎了,知道他认起真来是什么样子。
他从没有安全感,真心藏得很深,不会轻易表露。
她见过蒋铎搂着校花的场景,他眼睛都没看她,嘴角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
如果是搂着爱人,像蒋铎这样的男孩,一定满心满眼都是她。
呦呦鹿鸣:“我和蒋铎熟成这样,我都可以当他妈了qwq。”
小洱朵:
沈思思要暴富:
沈思思要暴富:“宝,给不出意见,你要不要跟蒋铎聊会儿啊,他一定正在输液。”
呦呦鹿鸣:“啊?又没生病输什么液啊”
沈思思要暴富:“没事。”
陆呦本来调的是中午的闹钟,心想一觉睡过去算了!
没想到她生物钟就跟被设置过似的,早上七点钟就醒了,然后再也睡不着。
好家伙,直接还给她留出了两个小时的化妆时间。
陆呦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半点赖床的睡意都没有,从床上爬起来,给自己洗脸、梳头、化妆一套流程,连衣服穿的都是适合拍照的白衬衣。
但即便如此,她也还是不确定,到底要不要去。
她溜进了爸妈房间里,爸爸没回来,她从柜子里翻出了户口本,装进了自己书包里。
没想到一出来,便撞上了穿着裤衩漱口的陆宁,大受惊吓。
陆宁一边刷牙,睡眼惺忪地看着她:“结婚而已,你一惊一乍、跟做贼似的。”
“谁说我要结婚!”
陆宁视线下移:“你户口本都拿了。”
“我顺手带着,说不定说不定他根本就没有去呢。”
“也许吧。”
陆宁从冰箱里拿出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