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设计绝对有帮助。”
此言一出,同学们纷纷毛遂自荐,上台展示手绘稿子。
不过Kev眼光格外挑剔,连连摇头,评价也是相当尖锐犀利、不留情面——
“完全没有设计感、商业化、迎合潮流的大众口味,如果未来中国的时尚圈都是你们这样的设计师,那完都完了。”
被他尖锐点评的女生孙沁,拿着自己设计的黑蝴蝶结简约小白裙,咬了咬牙,说道:“迎合潮流与大众口味,有什么不对吗,商业化不就是这个行业发展的动力吗?”
此言一出,同学们纷纷点头认可。
孙沁得到了认可,仿佛增加了勇气,抬头望向Kev。
Kev冷笑:“你真的觉得,好的时装设计师,是迎合潮流?”
“难道不是吗?”
“当然,我不否认的确国内很多这样的设计师,为了圈钱,迎合商业潮流和大众审美,但真正的设计师是艺术家,艺术家永远创造潮流。”
这一番话,让同学们陷入沉思。
的确,这一行,站在风口浪尖的永远不是潮流的追随者,而是创造者。
陆呦被Kev一席话说得热血沸腾,便在这时,苏洱拿起了陆呦的设计稿,举手道——
“Kev老师,我同桌也想展示。”
“喂,你”
Kev望向了她:“陆呦同学,你把你的稿子拿上来看看。”
陆呦无奈,只能起身,将自己的设计稿放在了投影设备前。
她设计的是细“H”字形轮廓的一条白裙子,胸口呈荷叶扇面状,和图片上的地形流线相得益彰,裙子下摆放宽,简单大气,极有现代感。
孙沁露出了不屑的神情。
非常普通的造型。
然则令她没想到的是,Kev却发出了一声惊叹:“nice!这是我今天见过最棒的作品!”
底下同学们不满地议论了起来——
“这和我们的作品有什么区别。”
“我和她的设计差不多啊。”
“对啊,她这款还没有孙沁那款黑蝴蝶结有特色呢!”
“Kev老师不会是见陆呦长得漂亮,故意放水的吧。”
学生们性格张扬,说话也格外不管不顾。
Kev啧啧摇头,鄙夷地看着他们:“你们只设计出了建筑的感觉,却忽略了这副建筑图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便是远处的雪山樱花。”
果不其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建筑上,没有注意到建筑背景图。
只有陆呦,将背景图的雪山线条,作为镶边,加入到了裙摆下角。
线条作为配饰,不抢镜,但非常别致,完美地起到了陪衬作用。
同学们纷纷偃旗息鼓,心服口服。
陆家以前便是做奢侈时装这一块儿,陆呦从小耳濡目染,见识和时尚敏感度,是同学们难以企及的。
这也是为什么Kev老师总对她青眼有加。
下课后,Kev毫不犹豫将自己的素材集送给了陆呦:“以后做设计,可以参考里面的元素。”
“谢谢老师!”
“你非常有天赋,但还需努力啊。”
陆呦双手接过,细密的眼睫微微弯了起来,抑制不住的喜悦:“嗯,我会的!”
“我听说你在给一些设计室画稿子?”
此言一出,陆呦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要挨骂了。
果不其然,Kev看着她,无奈地说:“设计师的天赋和灵感,是无比宝贵的东西,希望你不要浪费它们。”
陆呦咬了咬牙:“如果可以,谁不愿意成为艺术家呢,可是纯粹的艺术,却不能让我吃饱饭。”
“陆呦”
Kev还想劝她,但陆呦及时止住了他的话:“Kev老师,谢谢你的关心。”
但她目标很明确,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守住家人。
为此,她可以不顾一切。
下课之后,苏洱挽着陆呦的手,问道:“晚上你去哪儿啊,一起看电影呗。”
“不了,我去图书馆。”陆呦说道:“还有稿子要三天之内赶完。”
“你也太拼了吧,总有绘不完的稿子。”
“周末,周末我一定陪你看电影吧。”
“好哎,一言为定。”
就在俩人刚走出教学楼,班长追上了陆呦,说道:“陆呦,你去教务处一趟吧。”
“怎么了?”
“昨天,周安妮上课被人剪了辫子,她跑到教务处把你给告了。”
陆呦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有些懵——
“又不是我剪了她辫子。”
班长无奈道:“听说,是你那位青梅竹马的‘未婚夫’干的。”
万贯家产(“老子不是舔狗”。。。)
教务处。
陆呦站在门边,便听到里面传来周安妮的哭诉,还有一个中年女人不依不饶的责难——
“我女儿在学校收到这么大的伤害,这件事,学院必须给个交代!”
教务主任陪着笑,让她消消气。
“学校会加强安保,以后绝不会再发生类似的事件了。”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这”
教务主任看着周安妮被剪了一半的头发,也很无奈:“等陆呦同学来了再说吧。”
陆呦站在教务处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室友苏洱拉拉她的手,低声道:“我陪你进去,看她们想干什么!”
陆呦摇头,让她在门口等着就好。
苏洱见这对母女来势汹汹,害怕陆呦被欺负,索性给贺鸣非打了电话,让他联系“罪归祸首”过来解决问题。
那位爷干的好事儿,别给陆呦惹一身腥啊。
陆呦走到门边,礼貌地叩了叩门:“老师好。”
教务主任回头看到陆呦,赶紧招手,让她进来:“陆呦,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快跟周安妮妈妈解释一下。”
陆呦也是一头雾水,说道:“我当时坐在前排,不清楚周安妮的头发是怎么被剪掉了。”
周夫人看着陆呦,冷淡地说:“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但是我女儿被侵害,你脱不了关系。”
周家以前是陆家的合作伙伴,都是做服饰服装生意,不过规模比陆氏小很多。后来,陆家倒台了,他们家的生意规模才日益扩大,逐渐占领市场。
陆呦家里破产之后,周安妮小人得志的嘴脸便越发嚣张,总是明里暗里和陆呦过不去。
陆呦自然不接受她们的指控,问道:“您有证据吗?”
周安妮拎着一张照片,放到了陆呦面前——
“这是蒋铎吧。”
陆呦敛眸,看向照片里的男人。
他穿着肃冷的黑色卫衣,戴了黑色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着跟明星出街似的。
不过,双眼却露了出来,抬眸望着摄像头。
眼底那颗殷红的泪痣,格外嚣张挑衅。
除了蒋家三爷,还能是谁。
陆呦冷淡地说:“是蒋铎剪了你的头发,你找他便是了,找我做什么。”
“他剪我头发,还不是为了你!你能脱得了干系吗?”
“你凭什么认为他是为了我?”
“因为我当时”
周安妮几乎脱口而出,说她当时正好在和姐妹八卦,说的都是关于陆呦的坏话。
不过还好,及时止住了。
她不依不饶道:“反正你得给我道歉。”
陆呦咬了咬牙:“我和这件事没关系。”
周安妮这两天胸口堵着一股子闷气、没处发泄,只能拿陆呦来撒火:“陆呦,你上学期拿的诚德企业奖学金,还是我们家捐助的呢!”
“我拿奖学金靠的是成绩绩点,不是你们的施舍。”
周安妮仗着宠爱自己的妈妈也在这儿,越发目中无人、肆无忌惮:“反正你必须道歉,不道歉的话,我们家就再也不资助学校奖学金了!”
教务主任知道周安妮的大小姐脾气,颇为无奈,只能劝道:“多大的事呢,不至于。”
“主任,你这是什么意思。”周妈妈拔高了调子:“我女儿在学校受到这么大的伤害,你居然说这是小事?”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反正学校这边必须给出个说法。”周妈妈给主任施压道:“谁负责,我可不管,反正总要有人负责。”
言下之意很明显,这事陆呦背锅、背定了。
教务主任只能回头对陆呦道:“陆呦同学,这件事的确因你而起,你给周安妮同学道个歉吧。这学期奖学金已经申报到学校了,如果节外生枝,对你也不太好。”
这话虽然是劝告,但多多少少也含了点威胁的意味。
事关奖学金,是和她最切身相连的利益。
陆呦咬了咬牙,屈辱地看着周安妮。
周安妮嘴角挂着笑,眼底有得意的光芒。
世事就是如此,谁有钱有势,谁就可以随便欺负人。
按着头道歉又算什么,即便把你踩进泥里,你也别哼哼一声。
自从家里发生变故之后,陆呦一下子就从天真无邪的象牙塔跌落到了最世态炎凉的人间。
没有家里的庇护,粗糙的生活就是铁一般的真实。
陆呦想着学期末的奖学金,终究是服了软、低了头——
“不管真相如何,你只是想听我说一句‘对不起’的话,那我说给你听就是了。”
她正要开口道歉,“砰”的一声巨响,把在场所有人的心脏都震了震。
教务处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了。
没错,直接用踹的。
门外,男人仍旧一身黑色肃冷的卫衣,裤子勾勒着修长的腿,挺拔的身形逆着一圈光晕,刺目逼人。
“道他娘的歉。”
他的语调也格外嚣张。
陆呦眼睁睁看着男人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她忽然想到高中有一次,他也是在她班主任的课堂上,这般张扬地走进来,拉着她的手,直接把她从教室里劫走了。
只是为了请她吃一盘十七岁生日蛋糕,他背上一个被警告退学的处分。
蒋铎坐在了教务主任的办公椅上,椅子转了个圈,望向周安妮——
“你再嘴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