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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姑娘已经下桌了，晴晴虽然讨要压岁钱，但现在的她对钱并没有什么概念，只是图一个好玩而已。
“粑粑，外面好吵啊，我们看电视都听不到声音啦。”
“今天是过年，外面都在跟我们一样在庆祝呢，要不然你和小鱼儿去楼上唱歌吧。”
“我不要，我要在楼下玩，粑粑帮我把话筒拿下来。”
方城放下筷子，起身道：“好。”
上楼把话筒和设备搬下来，插在电视上，两个小姑娘很快拿着话筒唱了起来。
方城把音响的声音调小了很多，听得也不算吵。
方城刚坐下来，屋子里就响起了摁门铃的声音。
方城打开门，才发现是陶谦过来了。
“真冷啊，你们都吃上了啊。”陶谦搓了搓手笑着朝李兰芳说了一声阿姨新年好。
方城道：“悦悦，去拿一副碗筷过来吧。”
陶谦客气道：“这不好吧，你们这一家人，我这……”
方城气笑道：“你就别装了，都咽好几次口水了。”
“哈哈，没办法，这两天实在忙，我也就过去看看宇儿，给她留个压岁钱，待会还是要会队里。”
李兰芳也道：“这年头做人民jc不容易啊。”
陶谦边吃边回道：“为人民服务嘛。”
“别急，别急，又没人跟你抢。”
“已经养成习惯了。”陶谦抬头问道陶宇儿：“宇儿，昨天在方叔叔家睡得好吗？”
“好啊。”
陶谦看到陶宇儿口袋里的红包：“方叔叔还给你压岁钱了啊？”
“嗯，杨阿姨，还有外婆都给了，你看，有三个呢。”陶宇儿把口袋里的红包拿出来展示给陶谦看。
陶谦笑道：“那你有没有祝方叔叔杨阿姨还有外婆新年快乐啊。”
“当然有啊。”陶宇儿拿着话筒说道。
看到陶宇儿性格都开朗了许多，陶谦也高兴地笑了起来，最后也拿出两个红包，一个递给晴晴，一个递给了自家女儿。
“你们两个要好好交朋友，不准吵架哦。”
“知道啦，谢谢陶叔叔，陶叔叔新年快乐。”
“真乖。”
“谢谢爸爸，爸爸新年快乐。”
“宝贝女儿，亲爸爸一口。”
陶谦刚蹲下来，口袋里的电话就叮叮咚咚响了起来。
“喂，怎么了？”陶谦的表情越来越凝重起来：“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说完，陶谦在陶宇儿的小脸上亲了一口后，朝方城一群人说道：“真不好意思打搅你们了，我去执行任务了，宇儿就继续拜托你们照顾了，再见。”
“注意安全啊。”
陶谦匆匆忙忙跑了出去。
方城关上门，回到家里，同样搓了搓手道：“真是不容易啊。”
“一个大男人，工作这么忙，还要带这么小一个闺女，是不容易。”李兰芳也附和道。
杨悦悦笑道：“我和超超不也是你一手带大的嘛。”
李兰芳道：“可你爸走的时候，至少你不用我操心了，我一个女人带孩子又不难，他一个大男人带孩子多难啊。”
方城立马笑道：“妈，瞧你这话说得，晴晴一两岁的时候还是我把屎把尿养大的，你看晴晴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李兰芳连连点头：“是是是，你比悦悦还要会带孩子。”
“妈，你胳膊肘不能往外拐啊，要不然晴晴以后越来越粘他，都不喜欢我了。”
方城刮了刮杨悦悦的小鼻子：“我喜欢你不就成了。”
杨超超腼腆地低下了头。
姐夫真是高手啊，情话竟然顺手拈来。
李兰芳微微一笑，不再言语。
方城吃饱喝足，也下桌了，他坐在沙发上说道：“晴晴，小鱼儿，粑粑教你们唱首新歌吧。”
“什么歌呀？”两个小姑娘都把目光望向了方城。
方城伸手讨要道：“你先把话筒给粑粑。”
“诺，给你。”
方城拿着话筒，两个小姑娘一左一右地坐在旁边，杨悦悦拿出手机录起了视频。
方城关掉伴奏，开始清唱道：“新年好呀新年好呀，祝贺大家新年好，我们唱歌我们跳舞，祝贺大家新年好。”
晴晴蹦蹦跳跳道：“粑粑，把话筒给我，我也要唱我也要唱。”
“好，那我唱一句，你们就跟着唱一句。”
“嗯嗯。”
“新年好呀新年好呀。”
晴晴和小鱼儿一起合唱：“新年好呀新年好呀。”
“祝贺大家新年好。”
“祝贺大家新年好。”
“……”
这首歌一共就四句，加上歌词简单，两个小姑娘很快就学会了。
杨悦悦把这个过程全部录了下来，最后保存到了手机里。
“粑粑，我想喝橙汁。”
“粑……方叔叔，我也想喝。”
方城起身道：“好，不过一人只能喝半杯哦，要不然晚上会尿床的。”
“我都七岁了，才不会尿床呢。”
“我也是。”
方城笑道：“那也只能喝半杯。”
两个小姑娘唱了半个小时后，晴晴又跑到李兰芳身旁道：“外婆，我想吃炒粉。”
李兰芳道：“好，外婆去热了一下，你先坐着等一会。”
杨悦悦伸手道：“妈，给我吧。”
方城提醒道：“多热一点，她们两个没吃多少东西。”
“知道啦。”
一家团聚，热热闹闹。
辞旧迎新，皆大欢喜。
……
第一百二十三章 噩耗
晴晴和小鱼儿折腾到十点多，终于回房间睡觉了。
没多久，杨超超也和李兰芳回附近的小区了，又是方城和杨悦悦在一楼守夜。
门外万家灯火，烟花满天。
“又一年过去了，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呢。”方城半抱着杨悦悦，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里的春晚表演。
十一点五十九分，春晚主持人激情洋溢地说着祝福词。
外面再次响起了吵闹的烟花爆竹声。
没有人知道，此时此刻，在魔都郊区的某个厂房附近，几声枪响被这漫天的烟花声给掩盖地一干二净。
凌晨两点，方城和杨悦悦刚刚躺在床上。
手机铃声就响了起来。
“这么晚是谁打来的电话啊？”
方城爬起来一看，来电显示是陶谦的名字。
“喂，这么晚还打电话干嘛？”
那头是近乎哽咽地声音：“你好，请问是方先生吗？”
“是我，怎么了？”
“陶队长中枪了，医院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您能带宇儿来一趟仁济医院吗？”
“什么！！！”方城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表情冷的可怕：“怎么会这样？他几个小时前才和我一起吃过年夜饭。”
“来不及解释了，你快带着宇儿来吧。”
电话挂断了。
杨悦悦抓着方城的手问道：“老公，怎么了？”
方城从床上爬了起来，以很快的速度在穿衣服：“陶谦中枪了，医院下了病危通知。”
“啊？！”杨悦悦同意是一脸地不可置信。
方城急匆匆道：“我带小鱼儿去趟医院，你呆在家里照顾好晴晴。”
“好~”
方城跑到隔壁房间，看到陶宇儿安静地躺在床上睡觉，不知为何，一想到陶谦生命危在旦夕，方城竟然率先红了眼眶。
“小鱼儿，醒醒。”
陶宇儿慢悠悠睁开眼睛，眨巴眨巴眼问道：“方叔叔，天亮了吗？”
“没有，你先穿好衣服，方叔叔带你去个地方。”
陶宇儿就这么迷迷糊糊地让方城穿好了衣服。
除了家门，方城踩下油门，以极快的速度开到了医院。
“刚刚送来的jc在几楼？”
“你是家属吗？”
“我是。”
“在七楼的重症病房，一出电梯就能看到。”
方城拉着陶宇儿坐在电梯，表情始终很凝重。
陶宇儿像是猜到了什么，一路上也一直没有说话。
电梯门向两边缓缓打开，走廊里，密密麻麻地站着二十多个jc，全都是一脸悲痛的表情。
方城牵着陶宇儿往前走。
一个年轻jc上前，蹲下身痛哭流涕地朝陶宇儿说道：“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队长。”
陶宇儿眼睛已经红了。
方城质问道：“情况怎么样了？”
一个看上去资历更老的jc上前摇了摇头道：“医生说已经很难再抢救回来了。”
“换家医院不行吗？换最好的医院，所有的医药费我出，只要能把人就回来就成！”
“子弹伤到了大动脉，去哪家医院都是一样。”
方城破口大骂道：“你们都是干嘛吃得，都21世纪了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
面对方城的骂语，一群jc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陶谦在局里一直是最认真、最努力的一个，要不然也不可能年纪轻轻就坐上了队长的位置，这么多年来，局里几个大队，一直是陶谦的破案效率最快，原本再坚持几年，很容易就能混到更高的位置，然而……
就在这个时候。
一个白大褂医生从病房里面走了出来，一群人立马围了过去。
“医生，怎么样？”
“我们队长怎么样？”
“……”
医生叹了口气摇摇头道：“我们已经尽力了，患者想见家属最后一面，快让家属进去吧。”
方城牵着陶宇儿走进了病房。
陶谦脸色苍白，脸上挂着呼吸机，看上去已经很虚弱了。
“粑粑！”
一直没有说话的陶宇儿，看到这一幕，终于忍不住跑上前，大哭起来。
女孩子的声音本来就尖，这一哭起来，更是撕心裂肺。
陶谦手指颤抖地想举起来，但是还是在杠杆抬起来的瞬间，就又放下了。
方城低着头，一言不发。
陶谦声如蚊蝇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很压抑：“宇…宇儿不哭，宇儿不哭，粑粑对不起你，粑粑对不起你。”
“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