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虽然这四年中,安安经历了太多次抢救,每次都是医生将他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可宛宁每次都很害怕,她怕这是最后一次抢救,她怕死神终于要来把她的宝贝夺走。
想到这儿,宛宁突然站起身来,朝慕久年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当时慕久年刚跟手下开完会,宛宁走到门口,便看到几个医生三三两两的从慕久年办公室里出来。
那些人狐疑的看了她一眼,同时,也带着一些同情。
宛宁忽略掉那些目光,直接走进了慕久年的办公室。
男人正靠在桌前的椅子上,微微闭着眼睛,眉眼间透露着纠结和复杂。
听到脚步声,他睁开眼睛,淡淡看着她,道:“那孩子刚抢救回来,你不去陪着他,来这里做什么?”
“久年”
宛宁如鲠在喉,她很艰难的开口,带着丝哭腔,“慕久年,我求求你,你给他做手术吧,好不好?”
她走到他身边,缓缓在他椅子旁边蹲下来,抬起头时,眼里已经是一片泪光。
“只要你救活他,我答应你,无论你要怎样,我都答应你。”
宛宁低泣着,声音颤抖的厉害,她道:“无论你是让我陪陈总,还是让我做你的情妇,无论你想怎么做,我都依你,好不好?求求你,给他做手术吧,救救他”
她的话,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往他心口上扎。
慕久年本该懊恼的,为了那个男人的儿子,她居然把自己放到那么低微卑贱的位置。
可莫名的,他还是心疼,还是心酸。
他将宛宁拉起来,自己也站起身,将她搂在怀里。
“宛宁”
他低低的叫了声,轻轻抚着她的发,道:“我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之所以拖到现在,那是因为,他怕一旦他失手,宛宁会恨他一辈子。
这个女人对他本就没什么感情,如果安安死在了他的手术台上,他不敢想象,这个女人会怎样宣判他。
宛宁在他怀里颤抖着,她抓着他的胳膊,忽然间抬起头,眼中散发着异样坚定的光芒。
“久年,我相信你,你一定可以救活安安。”
宛宁像是抓着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慕久年是她和安安最后的救赎。不可以失败,她不允许,也不能承受任何失败的结果。
慕久年苦笑,松开了她,声音透着些许落寞,“你知道为什么我和我老师的手术从来没有失败的记录吗?技术和专业是一个方面。另一方面我们只接我们可以保证万无一失的手术,我从不允许自己失败,我老师约翰博士,也是这样。”
宛宁眼泪干涩在脸上,她像是被抽空了灵魂,站在那儿静静地听着。
慕久年继续道:“可是结果你看到了,约翰博士在手术台做了一辈子的手术,几千台手术都成功了,最终还是以那次失败的手术而封刀。宛宁,只要是手术,都有失败的几率,我没办法跟你保证。”
这时,宛宁突然开口,道:“如果安安是你的儿子,你还会这么说吗?”
慕久年错愕的看着她,像是没听清楚,“你说什么?”
宛宁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掩饰着异样,道:“没什么。我只是打个比方,你之所以讨厌安安,你潜意识里不想救他,只是因为他是别人的孩子。是这样吗?”
慕久年没来由的懊恼。
他没想到,自己在宛宁心里是这种人,他甚至觉得,这是对他职业的侮辱。
她走过去,抬起她的下颌,看着她的眼睛,道:“许宛宁,我没有你想的那么恶劣。没有任何一个外科大夫,会希望病人死在自己的手术台上!”
说完,他阔步离开办公室,留下宛宁一个人,无助着,绝望着。
看着安安一天天的失去生气,整天病恹恹的躺在床上,再也没有心思玩飞机模型,连动一动的力气都好像没有了,宛宁便疼得心如刀割。
小家伙仿佛意识到了什么,他躺在床上,脸色清灰,可那双眼睛却异常明亮,“妈咪,安安是不是快要死了?”
他有气无力的问出口,宛宁的眼泪瞬间就流出了眼眶。
她将安安搂在怀里,温暖着他冰凉的小手,道:“不会的,安安不会死,妈咪会救安安的。”
安安是个很聪明,也很乖的孩子。
他没有哭闹,只是伸手帮宛宁擦着眼泪,道:“妈咪,如果安安真的死了,你可不可以不要哭?安安喜欢看妈咪笑。”
从来没有一刻,宛宁是这么撕心裂肺的痛,那种绝望和窒息像是海潮般涌过来,将她整个人都湮没。
她不可以这么自私。
就算慕久年以后会把安安抢走,可只要安安活着,那就够了。
她太自私了,为了怕慕久年夺走她的孩子,一直隐瞒着安安的身世。
也许,慕久年知道了安安是他的儿子,会倾尽全力就他吧?
想到这儿,宛宁让安安躺在床上,道:“宝贝儿,妈咪先出去一下。”
说完,她冲出病房,可慕久年已经不在办公室了。
问了护士才知道,慕久年正在手术室,一时半刻出不来。
宛宁失望的坐在长廊上,看着时间一点点的流过,她不停的设想着,如果慕久年知道安安是他的亲生儿子,他会是怎样的反应。
她甚至还奢望着,安安手术成功后,像别的孩子一样,上幼儿园,去游乐场。
以后她做情妇也罢,安安当私生子也罢,现在的宛宁只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安安一定要活下去。
第970章 你开个价吧
第970章 你开个价吧
然而,中午时分,等来的并不是慕久年,而是一个她根本就不愿意见到的人。
ken还是找到了她。
虽然宛宁早就有准备,可她还是没想到,ken会这么快找来。
更令她感到疑惑的是,一向穿着散漫的小混混此时居然是西装革履,头发也梳的一丝不苟,手中拿着给小孩子的礼物。
宛宁震惊的同时更多的是疑惑。
她设想过许多ken来医院闹的场面,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画面。
宛宁警惕的看着ken,压低声音道:“你准备怎样?”
她绝不相信,这男人会好心的来看安安,想想以前在国外,ken哪次不是趁着来看安安的时候,恬不知耻的伸手找她要钱?
可今天,ken的态度极其温和,道:“宛宁,你放心,我不是来闹事的。之前是我混账,做了许多对不起你们母子的事。我听说安安的情况很不好,我只是想来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地方。”
说完,他也没有征得宛宁的同意,看到病房门口的病人名字,找到了安安的病房。
虽然宛宁和ken的矛盾极深,可一直以来,宛宁为了给安安编织一个理想中的家庭,他从没有在安安面前跟ken翻过脸。
至于ken出去吃喝玩乐,不怎么沾家,宛宁也只告诉安安,爹地为了安安的病,要出去赚钱。
因此,安安看到ken,立刻就撑着身子起来,道:“爹地,你肿么来了?”
小孩子就是这样,谁带的多就跟谁亲。
安安不是很喜欢的ken,因为没什么感情,可也说不上讨厌。
ken提着一大堆玩具走过去,道:“安安,我的宝贝儿,爹地好想你。”
说着,他将安安抱了起来,就像是许久不见儿子的父亲一样,使劲亲了亲安安的脸。
病房门口的宛宁看到这一幕,心中越发不安起来,哪怕ken来闹一场,她都觉得这样的事情还在她的掌控之中。
可目前,宛宁完全不知道ken到底想干什么。
她走过去,不想ken接近安安,便委婉的说道:“阿肯,安安这两天病情不稳定,需要休息了。”
ken看了她一眼,仿佛根本就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而是逗着安安,道:“安安,想不想跟爹地玩玩具?”
安安每天住在医院本就闷得要命,现在,有人陪他玩,安安当然想都不想就赶紧点头。
宛宁不安的站在一旁,若有所思的盯着ken,实在不明白,这男人在耍什么把戏。
以往ken虽然蛮横无赖,但没什么心机,甚至宛宁一眼就能看透他。
可这才多久不见,ken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她完全捉摸不透。
就在这时,宛宁听到门外护士的声音:“慕医生,您下手术啦?刚才许宛宁小姐找您呢。”
然后是慕久年低沉的声音,淡淡应了声。
宛宁立刻望向ken,恨不得让他先藏起来。虽然自己和ken没有任何本质上的联系,可她还是不想让慕久年看到ken。
不知道为什么,那种感觉像是被人捉奸在床。
她刚想开口让ken赶紧走,慕久年已然推门进来了,“你找我”
在看到ken的时候,慕久年的声音戛然而止,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死寂。
宛宁的心狠狠一颤,僵在原地,她本能的意识到,慕久年在压抑着愤怒的情绪。
安安是个孩子,他完全意识不到目前的状况,甚至还很骄傲的对慕久年解释道:“医生叔叔,我爹地来看我啦。这是我爹地!”
慕久年看了安安一眼,面无表情,只是那眼神,依旧锐利,夹杂着一层薄冰。
倒是ken,人模狗样的走到慕久年面前,伸出手道:“慕医生,久仰了。宛宁总跟我提起你,说你对我儿子很照顾。”
慕久年冷冷瞥了宛宁一眼,没说一句话,径直向外走去。
宛宁刚跟出去,慕久年便压低声音,道:“让那个男人来我办公室。”
“久年”
宛宁出了病房,抓住他的胳膊,道:“我有话跟你说。”
她不想再等了,现在,她就要跟他摊牌,无论是什么样的后果,她都可以接受。
可慕久年根本无心听她说话,他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再说一遍,让那个男人来我办公室。”
说完,他甩开宛宁的手,径直向办公室走去。
宛宁的心凉了半截,站在走廊上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