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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没好气的开口道:“池秋澈。”
罗裳一怔,看了他一眼。
没想到,一个小偷,居然名字叫的还挺好听。
民警把罗裳看做受害者,对她说话的语气就缓和了些,“这位小姐,你呢?叫什么名字?”
罗裳瞪了那男人一眼,道:“我叫罗裳。”
只听旁边的男人冷哼一声,道:“这位罗小姐,今天你要是告不成我偷窃罪,我非要告你个诽谤罪!”
民警猛地一拍桌子,冲池秋澈道:“你行了,问你什么你说什么。还想威胁受害者呢,谁给你胆子!”
池秋澈也不敢贸然开口了,只能恨恨的咬牙,吊儿郎当的坐在椅子上。
民警瞥了他一眼,又问:“职业?”
罗裳忍不住插嘴道:“小偷儿呗!”
她简直是太气了,一大早就撞到了大霉运,就因为这个小偷,她的工作算是泡汤了。
池秋澈没吭声,民警不满的道:“问你话呢!职业!”
池秋澈努了努嘴,道:“她刚才不是说了?小偷儿呗!”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晃着腿,着实给警察气的不轻。
“我告诉你,你要是这个态度,我先把你关局子里两天!”警察严厉的说道:“腿,给我放好,不准抖!”
池秋澈只好端端正正的坐好,道:“医生。”
警察讶异了一下,上上下下打量着他。
军绿色夹克衫、破洞牛仔裤,黑框眼镜,卷头发。
就这……
医生?
罗裳也是一脸嫌弃,冷哼了声,和警察一样,不是很相信。
警察怀疑的看着池秋澈道:“有证明吗?”
“我们跟你们不一样。”池秋澈冷冷地说:“你们要随身带什么工作证、拘捕证儿,我们可没有随时把执医证带在身上的习惯。”
他的话,又换来罗裳一声不屑的轻哼。
在罗裳看来,这简直就是狡辩!
民警被他几句话噎的有些无语,便问:“那是哪家医院的?电话总该有吧?我们打电话求证一下。”
池秋澈不耐烦的道:“海城口腔医院。正好,你们赶紧打个电话过去,顺便在替我解释一下,池医生今早真不是故意迟到的。是遇到了灾星,被强行带到了警局,真是比窦娥还冤。”
警察瞪了他一眼,开始找海城口腔医院的电话。
……
十分钟后,民警一脸歉意的回来,反而看罗裳的眼神有些不满。
他走到池秋澈面前,道:“池医生,真是抱歉,太不好意思了。您……您看这,是我们没了解清楚情况,差点儿误会了您。”
池秋澈又开始晃起了腿,看到罗裳惊讶的样子,他索性翘起了二郎腿,道:“现在,是不是该轮到我高某些人诽谤污蔑了?”
说完,他站起身,故意掸了掸身上本不存在的灰尘,眯着眼道:“我堂堂一个口腔医生,被你们在大庭广众之下说成小偷儿,还被抓到警局录口供。我告诉你们,这是我这辈子经历的最荒唐的一件事!”
罗裳也不肯服输的站起了身,道:“警察同志,不能因为他是医生,就排除他是小偷的嫌疑啊!有些人,说不定就是心理变态,偷东西并不是因为没钱,而是为了填补心里的空虚感!况且,今天在地铁站,就是他撞了我之后,我的手机就找不到了。”
民警这次对罗裳提出了严肃的批评,“罗小姐!说话,是要负责任的。我们已经调取了地铁站的监控,你的手机是在您刷地铁卡的时候,被偷走的。而池医生人家只是不小心撞了你一下,你就闹了这么大一个乌龙。”
罗裳没想到会是这样,她当即红了脸,窘迫又尴尬。
她甚至能感受到池秋澈的目光就在她身上流连,盯着她出糗的模样。
对于这种民事纠纷,民警也一向是大事化小的,总不能真让池秋澈兴师动众的告罗裳一个诽谤罪吧?
因此,民警严厉的对罗裳道:“这件事,本就是你做错了,误会了人家池医生,还耽误了人家上班。还不赶紧给池医生道个歉,真等着人家去告你啊?”
“我……”
罗裳抿了抿唇,虽然知道自己错了,可道歉的话,却始终说不出口。
这时,池秋澈接到了一个电话,是医院打来的,“池大夫,您到了吗?有一个约复诊的老病人等了您很久了,上午需要取消他的预约吗?”
池秋澈的脸色这才正经起来,道:“好,我现在过去,让他再等我一会儿。”
说完,他指了指罗裳,道:“你应该庆幸,是我的病人救了你!”
也不再等罗裳的道歉,便匆匆向医院走去。
第1096章 我可以忍
第1096章 我可以忍
罗裳尴尬的甚至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被民警教育了几句,这才放她离开。
出了派出所的大门,罗裳漫无目的走在马路上,一会儿一个叹气。
手机没了,她只好去了二手手机市场,淘了一个旧手机,只花了二百块。
手机外壳被磨花了,打开程序又很卡,只能将就着用。
罗裳难受极了,心底一阵阵的委屈。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把日子过成这个模样!
最后,她还是去了那家公司,准备碰碰运气。
可当人事部经理知道她是来应聘时,十分不满的道:“我们的应聘时间是八点开始。现在都已经结束了,你才过来,这是多没有时间观念?我们公司敢招你这种人吗?”
对方很坚决,再加上他们已经招到了合适的人选,罗裳便只好死心了。
她慢吞吞的回到她的小屋子里,三个月以来,第一次开始收拾起房间。
之前都是罗母给她收拾的,可因为罗母每天都要去雇主家,只能偶尔简单的给她收拾一下。
可罗裳以前就是有轻微洁癖的,她的房间都会有女佣给她收拾的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这三个月里,她如同行尸走肉般活着。
现在,既然决定走出来,好好活下去,那第一件事便是将房间彻底打扫一遍。
就算是一个破旧的出租屋,她也要体面、干净的活着。
罗母中午过来给她送饭时,见屋子里如此整洁,欣慰的笑着道:“裳儿,你今天大扫除了吗?”
“嗯。”
罗裳将母亲拉到身边坐下,哽咽道:“妈,对不起,让您为我操心了。等我找到工作,你就别在那家干了。我好好给您养老!”
罗母摇了摇头,道:“裳儿,其实啊,妈觉得自己的命也不赖。以前过得是养尊处优的生活,可总也不踏实。现在,在池教授家做事,他们两口子人真是不错,妈不觉得辛苦。”
罗裳望着母亲如今的模样,就更觉得自己该好好活下去了。
就连母亲这样的年纪,经历了家里巨大的变故,都可以这样顽强的生存。而自己这个年纪,还在矫情什么呢?
她打开罗母放在桌上的饭盒,闻了闻,道:“妈,您做的饭菜真香。不过明天您就别再给我送了,我这里有锅碗瓢盆的,我也可以自己煮。”
这个房子只有四十平米,厨房在门口。
罗母望着那狭小的空间,再次的内疚起来,道:“裳儿,是爸妈对不起你。”
罗裳到现在,也是恨父亲的。
可是,父亲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现在她唯一的亲人就是相依为命的妈妈。
顾译林是她生命中最大的劫难,她不想再去迁怒任何人。
为了岔开话题,罗裳装作很饿的样子,吃了块排骨,夸赞道:“嗯,真好吃。妈,还是您知道我的口味。”
罗母擦了擦眼角的湿润,笑着道:“那多吃点。你都吃完了,妈才高兴呢。”
“您不吃吗?”
罗裳将罗母拉过来,要夹给她吃。
罗母笑眯眯的说:“我在教授家都吃过了。他们真的很好,知道我的困难之后,每次都让我多做些菜给你送来。”
罗裳难免有些感叹,也许人就是这样吧,只有穷困过、潦倒过,才会更知道感恩。
就在这时,罗裳的牙齿突然传来一阵剧烈尖锐的疼痛,痛得她太阳穴都跟着一震。
“啊……”
她赶紧将排骨吐了出来,疼痛却依旧没有消失。
罗母吓了一跳,忙问道:“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被骨头卡着了?”
“不是。”
罗裳捂着左边的牙齿,疼得直吸气,“牙疼,好疼好疼。”
罗母这才松了口气,“只要不是卡着嗓子就好。没事的,牙疼不是病。先漱漱口,一会儿再吃。”
罗裳也没当回事儿,去漱了口,可牙齿还是一阵阵的疼痛若隐若现。
“大概是上火了。”罗母对女儿道:“妈明天做些清淡的给你吃,很快就会好了。”
毕竟,还要赶着回雇主家上班,罗母交代了女儿,便匆忙的回去了。
罗裳望着眼前的饭菜,有她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牙齿稍微好了些,她这才继续吃饭。
然而,刚用后槽牙咬了下排骨,痛得她立刻闷哼了一声。
……
直到晚上,牙齿依旧没有好转。
罗裳只好去药店买了止疼片,可这也只是饮鸩止渴,不敢咬任何东西,只能喝粥了。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了第三天,就连止疼片也无法缓解牙齿剧烈的疼痛。
那种疼,简直可以连接到脑子里,整个头都发痛。
忍无可忍的罗裳去了海城口腔医院,这也是海城最好的口腔专科医院。
到了那儿,才发现那里人山人海。
她无语的想着,难道现在,牙齿不好的人那么多?
副主任以上的号全部挂满,罗裳只好随便挂了个普通医师的号。
现在,只要能解决她牙痛的问题,可以让她吃东西,普通医师就普通医师吧。
等了将近一个小时,这才叫到了她,罗裳立刻进去了。
那医生看了眼罗裳的情况,便道:“抱歉,我们这里是矫正修复科,你这种情况应该去牙体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