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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阳台上,遥望着李枫宛如鬼魅般没入了黑暗之中,史脱秀久久不动。
仿佛一尊望夫石。
良久,史脱秀方才裹着毯子回了房间,爬上了李枫的床,钻进他的被窝,枕着他的枕头,这样她就被李枫的气味包围了,好似在他的怀抱里……
深深一口呼吸,史脱秀当时就呛哭了,然后从枕头底下找到一只臭袜子……
这个臭男人!
第254章 下蛊
报仇不隔夜,所以李枫直接马不停蹄的上了从花都开往春城的火车。
这年头还没有高铁,李枫只能是坐K字头的,好在也是十四个小时到,跟自驾差不多。
穿越之前李枫都没睡过卧铺,穷,现在直接买了间软卧。
不是一张,是一间里四张铺的票都买了,反正还没到绑定身份证的年代。
一路睡过去了。
到了春城之后,又转长途大巴。
十万大山地处边陲,不通火车,只通长途大巴。
这回可就没有火车那么享受了,虽然也是卧铺,但铺面窄的都翻不过身来。
而且车上太味儿了,李枫一上车眼泪就止不住的往下流。
这种长途大巴上很多山里老表,一上车就先把鞋袜脱了,臭脚丫子味儿那都不是事儿,什么烟味儿酒味儿汗臭味儿狐臭味儿头有味儿应有尽有
功夫再高也顶不住啊,李枫躺在靠窗铺位,拉开窗子对着外面大口深呼吸
我尼玛好浓的尾气!
所以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穿越之前李枫也能忍的,但穿越之后罢了罢了,权当是忆苦思甜了。
十万大山当然不是真的有十万座大山那么多,但也真的全都是山。即便李枫生在花都,花都又名山城,比起这里来还是平坦多了。
长途汽车司机个个都是老司机,在崇山峻岭之间盘来盘去,盘得李枫都眼晕了。
这时李枫忽然听到了一个关键字眼儿“下蛊”,顿时又来了精神。
长途汽车里有三排卧铺,中间隔着两条窄窄的过道,导致卧铺也都窄窄的。
李枫面朝窗外躺着的,他的背后有人在闲扯淡,扯着扯着就扯起了“下蛊”。
“你说下蛊?当然了,我们这边是真的有的”
一个四十多岁的山里老表一边抠脚一边吐沫横飞的跟旁边明显是学生仔的女孩儿吹逼:
“我们本地人对这个是很忌讳的,如果传闻谁谁谁会下蛊,家里长辈都会提醒不要和那个谁谁谁说话。
“见到也要避开,不要和她对视,也不要从她身边走过。
“如果当时在吃东西,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必须要马上扔掉。
“这种人,千万不能得罪。”
“真的吗?”女学生眨巴着大眼睛,显然对下蛊的事情很感兴趣:“然后呢?”
见女学生感兴趣,老表就更来劲儿了:“一般会捣鼓这个的,都是老人,而且多是孤寡老人。
“因为她们这种人心眼儿小,往往哪句话没说对就得罪了她们,蛊又大多数是靠入口传播的,所以我们常说病从口入祸从口出就是这个道理。
“老人们常常交待我们,陌生人上门讨水喝,得看年龄,年龄大的尽量不让进家门。
“有的是在家门口常年放几个凳子,就是给路人坐着歇脚的。
“放门口的意思是你在家门外坐坐可以,就不要进门了。
“路人喝过水的碗,等人走后要放门外墙根,等长辈回家查看后决定扔是不扔。
“凡是路人手摸过的地方更要注意,提防下蛊”
老表斜对面一个老太太插了一嘴:“小伙子,人家讨水喝的也会下蛊吗?”
李枫瞅了一眼那个老太太,衣着打扮挺朴素的,挎着个破布包袱,很平常的一个山里老太太。
就是眼睛跟熬夜了似的布满红血丝,眼角都是眼屎。
一上车老太太就蜷缩在铺位上,闭目养神,这时也被话题吸引了。
“仇人啊,仇人伪装成路人下蛊啊!”
老表很不高兴,他正跟女学生说得劲劲儿的呢,老太太这一嘴插得他都乱了节奏。
白了老太太一眼,老表又跟女学生说:“蛊在苗语里俗称草鬼,它就喜欢寄附于女子身上,那些有蛊的妇女因此被称为草鬼婆。
“蛊这种东西千奇百怪,没有固定的品种,所以说有多少个草鬼婆,就有多少种蛊。
“草鬼婆养蛊,但如果不把蛊放出害人,就会祸及自身。
“因为对蛊的恐惧,草鬼婆往往会被人歧视,人们对草鬼婆又恨又怕,所以草鬼婆的身份一般都很神秘,轻易不会让人知道她们会下蛊。
“但由于她们养蛊,会引起一些生理上的变化,人们依据这些特征,有时还是能把她们辨认出来的”
女学生睁大眼睛:“真的吗?她们一般会有什么特征呀?”
“她们”老表话说多了,口渴,结果拧开杯盖发现没水了。
这时刚才插嘴的老太太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老表随手接过来拧开喝了一口,道:
“谢谢了啊!”
老太太没搭腔,老表本来注意力也不在她身上,润了润嗓子又跟女学生吹:
“她们眼睛都很红,跟得了红眼儿病似的。
“肚子上手臂上后背上都有纹路,红的绿的青的黄的,是什么颜色主要看她养的是什么蛊
“草鬼婆养了蛊,每隔一段时间就得找人放毒,否则蛊毒就会在她体内发作。
“通常她们会把蛊毒藏在指甲里,趁给人端茶递水或夹菜敬酒之间,神不知鬼不觉地弹入杯盏之中。
“所以陌生人给你水你一定不要喝”
说到这里老表一愣,总感觉好像哪里不太对,但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太对。
女学生催他:“还有呢?还有呢?”
年轻漂亮的女学生让老表很快忘记了不太对的感觉,继续口若悬河的道:
“蛊太厉害的时候,草鬼婆也控制不了,这样蛊就能挑选人。
“我有一个朋友,他妈就是草鬼婆,但是以前我们都不知道。
“他妈养的蛊看中了我朋友,本来他妈是不愿意害自己儿子的,可是蛊把她啮得太狠了,熬不过她才决定给我朋友下蛊。
“这事儿被我朋友他媳妇看见了,他媳妇赶紧跑出去,等我朋友砍柴回来就告诉了他,说他妈留给他的一碗煮鸡蛋千万不能吃。
“然后他媳妇先跑回家烧了一锅开水,我朋友回到家,他妈果然拿了一碗煮鸡蛋给他吃。
“我朋友他媳妇说鸡蛋冷了,热一热再吃,接过来就把煮鸡蛋倒进了开水里,又把锅盖赶紧盖上,死死压住。
“结果你猜怎么着?”
第255章 蚂蟥
女学生睁大眼睛:“怎么着?”
“我朋友就听到锅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的挣扎,噼里啪啦的乱撞呢!”
老表说的绘声绘色的,吓得女学生花容失色,双手捂着小嘴儿:“真的呀?”
“可不咋的,我还能骗你?”老表翻了个白眼儿,老太太在旁边呵呵冷笑。
老表又说:“等过一会儿没动静了,我朋友揭开锅盖一看,你猜看到啥了?”
女学生:“啥?”
老表加重语气,比划着说:“蛇!全都是跟针一样粗的小蛇!
“煮鸡蛋上多出来许多小孔,这些小蛇是从煮鸡蛋里钻出来的,都被开水烫死了!
“这些小蛇,就是蛊!”
女学生:“哇……”
女学生的反应让老表很兴奋,奈何到这里好像就已经把肚子里的存货掏空了。
老表后面再吹出来的就显得虚无缥缈,少了些代入感。
李枫瞥了一眼在忙着抹眼屎的老太太,问老表:“大哥,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很正常,我们村里就有个草鬼婆!”老表故弄玄虚的道:
“我小时候常常见到她,她还给过我吃到,但是我不敢吃,家里不让吃她给的东西!
“其实我小时候长得好看,白白胖胖的,她特别喜欢我,还给我叫小乖乖……”
老太太忽然又插了一嘴:“她叫什么名字?”
“我也不知,咳,记不清了!”老表含糊其辞的道:“我好久没回老家了……”
他话说到这里李枫就知道没谱了,却没想到老太太又很认真的追问一句:
“她是不是姓蒙绕?”
老表一愣,仔细想想:“好像还真是,反正我记得是复姓,俩字儿的哎妈……”
话说到一半,老表忽然脸色蜡黄,浑身大汗,疼得捂着肚子哼哼了起来。
老太太继续追问:“她额头上是不是有一个刀疤?”
老表已经疼得不行了,哪里有空理她,只管在卧铺上翻来覆去的。
他上铺的很不耐烦,探头出来骂了一句:“干啥呢!要拉稀赶紧跟师傅说哈!
“别特么拉铺上!”
还真是“病从口入祸从口出”,李枫瞥了一眼老太太,其实这老表也算不上坏人,就是喜欢跟人吹逼而已,结果就被老太太下了蛊。
被下了蛊轻则大病一场重则死于非命,这老太太做得太过了。
李枫来十万大山就是找蛊门麻烦的,刚想出手救那老表,老太太已经热心的给支招了:
“你这是闹肚子了!快,坐起来!坐起来就能好受点儿!”
中了蛊,坐起来就能好受点儿?
李枫眨眨眼睛,帮忙把老表给扶起来坐着。
之前跟老表聊得火热的女学生皱着眉头和其他人一起谴责老表没素质……
老太太从她破布包袱里摸出一根火腿肠,剥开皮,凑到了老表的鼻孔前:
“来,闻闻味儿!闻闻味儿就能好受点儿!”
中了蛊,闻闻火腿肠的味儿就能好受点儿?
李枫很好奇,老表已经疼疯了,别人说啥是啥,居然还真闻闻火腿肠的味儿。
这时候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老表的大鼻孔里竟是垂下来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好像是鼻涕又好像不是。
老太太一看到那东西,顿时惊呼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