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摇椅悠悠地晃,外婆笑得皱纹层层叠叠,语气里全是幸福。
她说着想起什么,笑意更浓:“我们江现小时候也很多小姑娘给他摘花的。那会四五岁大,跟他妈妈来玩,出去广场上转一圈,附近住的小丫头们个个都给他花。”
唐沅来了兴趣:“他这么招人喜欢?”
“是呀,他长得好看,可招人了。不过他像个闷葫芦一样,一朵都不肯收,板着脸盯住人家,也不说话,别人塞给他他就躲,有一回把人家小姑娘都气哭了。”
外婆乐不可支地笑起来:“后来回了家,他自己一个人反倒在院子里摘花摘得开心死了,我和她妈妈问,‘你摘了要给谁啊?给妈妈还是给外婆?’,把他难得嘞,拿着一朵花站在原地都不知道该找谁,差点就给逗哭了……”
唐沅噗嗤轻笑,脑海里突然有了画面,一个小小的豆丁般大的江现,拿着花站在院子里,因为不知该把花给妈妈还是外婆,急得哭出来。
正聊着,江现从门外进来,见她们俩笑得开心,挑眉:“在说什么?”
唐沅看向他,咳了声:“没说什么。”
护工阿姨随后进门,外婆该到午睡的时间,还有另半边街没去,江现让阿姨陪外婆上楼休息:“剩下的我去吧。”
他是和善的性子,往常待她们也宽厚,护工阿姨没跟他多推辞,点头道好,哄着外婆回房小憩。
唐沅帮着搀了两把,转身和要出门的江现对上视线,他道:“看什么?”
轻轻撇嘴,她撩了下耳边的头发:“我也去吧,反正没什么事。”
江现没拒绝,她伸手要接他手里的东西,他却没给:“拿得了。”
她只好空着手,像个很不体贴的闲散人员走在他旁边。
路旁不高的树枝上开满了花,走了好一段,唐沅想到外婆说的话,唇角不自觉勾起。
江现问:“笑什么?”
她没说自己在想象他拿着花急哭的样子,压住唇角:“没什么。”
两手背在身后,唐沅走了几步,悠悠地又道:“听说,你小时候很多小姑娘给你送花?”
他眸光闪了下:“那都是很久以前的事。”
“看不出来嘛。”她觎他一眼,“你这么招人喜欢?”
“可能是吧。”
他默了默,回答得不太谦虚。唐沅正要取笑他,就见他抿了抿嘴角,下一句,缓慢道:“你以前,不是也说过喜欢。”
“……”唐沅一愣。
江现看着她的眼睛,只短暂一秒,眼神轻闪着,很快移开视线。
唐沅也蓦地回神,眸光微敛,没等她说什么,后边传来一道声音:“江现?这是要上哪里去?”
两个人闻声回头。
是个中年阿姨,大概也住在附近。江现认出来,问候了一声,唐沅没说话,弯了下唇以示礼貌。
“你回来啦,又送东西啊?”阿姨看他手里拎的,“哎哟,年年都这么破费干什么……”
江现正好要去阿姨去的方向,越过去地势越低,他看了眼唐沅的鞋子:“那边积了水,容易踩湿鞋子。前面就是广场,你先去那等我。”
唐沅嗯了声,点点头。
江现和阿姨一道往岔口走,唐沅朝广场行去,不远的距离,走过几栋房屋转眼便到。
找了个长凳坐下,她看了眼走来的方向,百无聊赖地转头打量广场上的人群。
跑跑跳跳的小孩们追逐玩闹,看了好半天,她忽地想起刚才江现那句话,后知后觉发现,他说的是“也说过喜欢”,而不是“也喜欢”。
略微有点愣,没等她思绪更清晰些,面前突然走来一个小朋友。
四五岁模样的小男孩,两颊带着天然的红晕,这里海拔并不高,唐沅看着他脸上的“高原红”,莫名觉得可爱。
“怎么了小朋友?”她微微低头,轻声问。
小男孩本就自带红晕的脸越发红,从背后拿出一朵花,递给她。
唐沅一愣:“给我吗?”
他点点头。
鲜艳的芙蓉沾着水滴,花瓣有丁点脏,大概是他从地上捡起来的。
才听外婆说,这里和七夕有关的风俗就是看上谁给谁送花,转眼就被这么个小朋友看上了,唐沅不禁失笑,弯唇正要说话,余光瞥见江现的身影。
侧头一看,他送完东西,正朝这边走来。
江现的目光在唐沅和小男孩身上停了停,快步走到她身边:“怎么了?”
“这个小朋友好可爱哦,他要送我花哎。”唐沅眼里亮闪闪,伸指轻轻在小男孩脸上戳了一下,他的脸立刻又更红了。
她说着正要接过,没等动作,江现微微凝眸,忽地抬手,摸了摸小男孩的头:“不可以哦。”
小男孩抬头看向过于高的他:“……为、为什么?”
唐沅坐在长椅上愣愣望着江现,他眸光低沉,和她对视明明只是刹那,却仿佛过了好久。
周围枝桠一霎被风吹得作响,恍惚像是芙蓉花的声音。
缓缓朝向面前的小男孩,江现沉和的语气中,带着点不知是对谁的温柔:“因为,哥哥也有花要送给她。”
……
回家的路走了一半,唐沅耳根的那点热意才消退下去。
江现一脸如常,甚至平静地对她的视线发问:“看什么?”
他居然有脸问!!
还好刚才那个小朋友离开的时候没有哭,只是瘪了瘪嘴走开,不然她回过神说不定会忍不住踢他。
唐沅暗暗瞪他一眼,没搭理他,到了家,率先进门将他甩在身后。
他在后面忽然叫她:“唐沅。”
她停下,微拧眉回头:“干嘛?”
江现缓步走近,朝她伸出手:“给。”
唐沅垂眸,一愣。
是一朵饱满娇艳,开得正正好的芙蓉。
“我送完东西的路上摘的。”他微低着眼,将花放到她手中,语气和动作一样轻柔,“这朵最好看。”
……
二楼静悄悄的,外婆还没睡醒,唐沅上楼的脚步放得很轻。
下过雨的天气,她穿的鞋不太方便,从行李箱里翻出另一双,正要下楼,想起口袋里装的那朵花,脚步蓦地停住。
唐沅拿在手里看了看,想摆到桌台上,动作犹豫。
一朵花,不易保存,插不了花瓶,很快就干枯了,做标本又没有合适的物件。
窗外光线透进来,大半个下午过去,即将要到傍晚,天却忽然放晴,亮的刺眼。
垂着眼站了片刻,她走到窗边,拿出手机对着掌中的花拍了一张。
点进朋友圈里,编辑了一条内容发送,状态仅自己可见。
金黄的光落在半边花瓣上,璀璨美艳,照片里的花永远停在最好的时刻。
没有人会刷到,也没有人知晓。
但只要她打开这一条,就能看到。
“——8月7日,阴转晴天,有晚霞。
我收到了,我的第一朵花。”
第37章 So late
在芙花镇的第一晚; 没有唐沅想象中那么不自在。
晚上吃过饭,她捧着蜜瓜陪外婆在树下聊了会,又出去逛了逛; 或许是白天累了; 洗漱后很快睡下。
床铺小,她和江现隔不了太远,平躺下彼此之间几乎是手臂碰着手臂,热源挨着热源的距离。床头灯开着; 江现看了一会书,她没和他说什么,在他从浴室出来那时就已经迷迷瞪瞪快要睡着。
沉沉的一觉; 梦里不大高兴。
唐沅梦见自己走了很久; 身上穿着一件好重的衣服,腰带紧紧地系着,勒得她快喘不过气。累得半死之间; 她好不容易找到椅子,一坐下却被硌得不行。
不管怎么坐都不舒服; 她只好站起来换另一把椅子,结果坐下还是一样的硌; 只好再换,一把接一把; 那股异物感始终如影随形挥之不去。
到后来她气得哭出来,在梦里一边哭一边找新的椅子坐下。
昏沉睡了好久,唐沅从荒唐的梦中睁眼,已经快十点钟。身后床铺上空无一人; 她洗漱完毕; 换好衣服下楼; 阿姨给她留了早餐在锅里煨着。
她不好意思地吃完,到厅里,见江现翻着外婆近期的检查报告单,看得眉头微皱,坐下问:“怎么了?”
他摇摇头:“没事。”
外婆身体不大好,加上老人家年纪大了,各方面机能都在退化,零零碎碎的毛病不少。唐沅宽慰他几句,他没说什么,收起报告单没再继续看。
不一会,护工推着坐轮椅的外婆结束散步回来,江现也被人叫走。
来找他的人说话带着方言,唐沅听得云里雾里,护工给她解释:“是镇上办公室的人,江现之前给我们镇捐了学校,还盖了图书馆,每次回来他们都会请他去聊聊。”
她恍然大悟地哦了声,安心待在外婆身边吃果子。
厅里挂着电视,外婆常看的节目开始播放,唐沅陪着看了一会,老人家聚精会神,她坐得累了,走出门外透气。
昨天夜里似乎下了短暂的雨,屋檐边沿还有点湿。
唐沅在门边站了一会,一个拿着玩具的小男孩从门前经过。她一下认出来,是昨天在广场上要给她花的那个。
小男孩看见她,也认出来。
唐沅朝他笑:“还记得我吗?”
他点点头,停下步子,犹豫地徘徊几步,随即不太好意思地走到她面前。
唐沅蹲下身和他说话:“你拿的是什么,玩具吗?”
“是奥特曼!”一提到这个,小男孩眼神发亮,一手一个伸给她看,“这个是赛罗,这个是梦比优斯,他们会变身的……”
唐沅温声和他聊:“谁给你买的呀?”
“哥哥给我买的!”
“你哥哥啊?”
“不是。”他说,“是跟你一起的那个哥哥。”
唐沅闻言愣了下。
江现?
“早上在店里,哥哥看到我,给我买了这个……”小男孩指了指街前面店铺方向,边说边原地蹦跶,自带高原红的脸蛋上泛着喜悦的笑意。
或许是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