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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昊点头，忽而侧过脸来，问道：“为什么？”
很认真。
看他一本正经求教的模样，白婉秋愣了一下，旋即哈哈大笑。
林昊脸一黑，突然就不想说话了。
白婉秋笑道：“先不说这个，问你一个问题啊，你喜欢婉姐吗？”
说完又补充道：“不是单纯意义上的喜欢，是男女之间那种，换句话说，你爱婉姐吗？”
好难的问题。
林昊从未想过，而且，他并不懂得什么是爱。
想了好久，他摇头道：“不知道。”
沉默。
良久又道：“糖姨跟你们全都不一样，我的童年是在她的鼓励下度过的。
二十多年的生命里，除了我妈，她是唯一一个在我记忆中留下亮色的声音……”
似乎陷入回忆中。
小口小口喝着酒，他的神色前所未有的宁静柔和。
白婉秋安安静静听着，不打断，哪怕他不说话了，也不催促。
不知过去多久，林昊忽然道：“她真的跟你们不一样。
我这样说，不是想比较什么，也无意怪责什么。
我想说的是，哪怕我一无所有，哪怕力量、权势、财富，通通与我无关，哪怕，哪怕我真的就是一个单纯的强尖犯劳改犯……
你相信吗？
就算那样，糖姨依然是糖姨，她依然会掏心窝子对我好，不存轻视，不带偏见。”
静静看着白婉秋，眸中带笑，很快又扭过头去，对着茫茫夜色漫漫长夜空饮。
便是这些话，白婉秋突然就明白了。
的确，糖姨是不一样的！
她跟她，跟柳倾城，跟柳夏凌子君，等等等等，全都不一样。
若果真一无所有，糖姨依然是糖姨，她不会看不起，她不会心存偏见，她会一如既往的关心他，对他好。
可是她们，未必！
说一千道一万，她们都是被他的优秀所打动，她们都出现在他展现出自己的力量之后。
试想，刚刚出狱那会，连江未雨都很长一段时间看不起，更何况柳倾城唐玥那样的天之骄女？
世情如此，原本这也没有错。
没有哪个出色的女人会喜欢一个无能的男人，而一个无能的人也没有资格去要求那么多。
只是相比糖姨，她们终究差了很多。
而她也分明体味到，林昊对于糖姨的感情，似乎并不是单纯的男女之爱。
林昊对糖姨的感情，相比男女之爱要超脱很多，分量也厚重很多。
就这么想着，某一刻，白婉秋也笑了。
本来过来是想劝一劝，开导开导，顺便也帮江未雨说说好话，现在看来似乎没有必要。
想了想，她便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出发去找婉姐吗？”
林昊点头。
“当然要去找。”
“回来的第一天我就告诉自己，这一世，必定让她远离痛苦，必定让她快乐一生。”
“的确，我不知道什么是爱，我也不知道自己对她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感情，但是这些重要吗？”
“不重要，真的。”
“一切她开心就好，只要她开心，我不介意学着像个男人一样去爱她……”
第615章糖姨行踪
这次是真的要出远门了。
转日一早，林昊一本正经找来一个行李箱，然后把糖姨衣柜里他的衣服往里面装。
衣服都是新的，由内而外，还有手写的标签，标签上写着购买日期、天气、心情，等等等等，给人的感觉十分温馨。
还有巧克力！
一大包，那是糖姨特意给他留的，俨然就是知道将来的某一天他会不开心。
就这样装了一箱，挥挥手，告别了白婉秋等人，他离开明珠山庄，离开柳城。
自己开着车，一路风驰电掣，当天入夜，他便来到阔别已久的京城。
也没停留，直奔炎龙谷。
对于他的突然到来，炎龙谷方面既惊讶又兴奋。
尽管在他第一次进长生界那段时间，炎龙谷的整体表现令人失望，可说到底，那是上面的决策，为了是国家大局，并不能真正代表所有炎龙谷成员的意志。
就炎龙谷本身来说，绝大部分成员还是向着林昊的，也依旧在心里认同他总教官的身份与地位。
便因为此，林昊这次到来，受到炎龙谷所有成员一直欢迎。
而为了修复关系，得知他到来的讯息，上面也连夜派了人过来。
然而林昊并没有心情理会这些俗物。
他来炎龙谷，只是看中这里的情报能力，只是想通过这里寻找糖姨的行踪线索。
也是没办法的事！
神通不是万能的，距离太过遥远，便是手里有偷偷藏起来的糖姨的头发，通过幽冥路引也得不出确切的方向。
同样，茫茫人海之中，哪怕灵识覆盖面再广，想要精确辨认出某一个确定的人，依旧难如大海捞针。
所以，还是要借助世俗的力量。
“不要跟我废话，我也没时间废话。”
“现在帮我找一个叫唐婉的女人，这是她的照片，你们很多人应该都知道。”
“多的我就不说了，她出走将近两个月，开着一辆帕加尼风之子，车牌号是……”
很直接。
也很强势。
炎龙谷核心会议室里，根本不给人说话的机会，他甩出一叠照片，顺便也给出座驾车牌号等一系列必要线索。
随后一个储物袋解开，丹药灵草灵石等等，大量世俗根本见不到的宝贵修炼资源，垃圾一样往外倒。
静！
不知道的，只惊讶于这等须弥藏介子的神奇手段；知道的，狂吞口水，两眼放光。
反正没人说话。
林昊也不在意，淡然道：“这些是报酬，一天之内，我要看到结果。”
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会议室里安静了好久。
不论对炎龙谷而言，还是对国家而言，现在更希望看到的都是重修旧好，精诚合作。
像现在这样明码标价互不相欠的交易形式，其实都并不乐意见到。
只是事到如今，终究它们都已经丧失了选择的权利。
况且给出来这堆东西的确令人心动，要论珍稀程度，恐怕整个华夏掘地三尺也找不出来。
是以最终还是默认了这次交易，并迅速发动力量开始调查。
一天后，依然在核心会议室。
“抱歉，时间仓促，暂时就查到这么多。”
“就目前得到的情报来看，唐婉女士从川蜀出来，就一路往北去了。”
“沿途经过的地方，有西南几个藏族自治州，还有青海湖，后来就出境到了外蒙古。”
“目前具体行踪不是很清楚，情报显示，她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外蒙古与俄罗斯交界的边境线上，时间差不多在二十天以前。”
“所以总体来看，有理由相信她目前在俄罗斯境内。”
“具体的消息我们依然努力再查，我们的意见是，再等等，应该很快就会有进一步的消息。”
“……”
一边说明情况，一边将一份情报呈上。
林昊也是头大如斗。
这玩的，还果真是去环游世界了啊？
从前去一趟京城，走走胡同巷，看看杨花羽，那就很满足了，现在倒好，国内不够走的，还跑国外去了。
还不止一国！
一路往北，纵穿了半个华夏，然后又过外蒙古，现在居然跑俄罗斯去了。
而且那都是二十多天以前的事情了，现在还不知道在哪。
想着她满世界玩得那么嗨，高兴之余，林昊不免也有些头疼。
感情这本事太强了也不好！
以他对糖姨的了解，这要放从前，她肯定没那么大胆子的。
现在好，修炼有成，翅膀硬了，天下之大，也到处都能去了。
心里想着，林昊也没怎么去看那份情报。
其实是没必要看，他不需要了解得太细致，他只要知道糖姨的大概方向，并确定她的安全就好。
至于说在等进一步的消息，他也没那个打算。
既然有大概方向，那直接去寻就好，最多他也跟着来一次环游世界之旅，其实想想也挺有意思。
是以他果断就拒绝了炎龙的提议。
炎龙也没有强求。
其实等不等都没关系，就算不等，炎龙谷依然会竭尽全力去查，然后查到的情报也会通过手机送到林昊手上。
不再说这些事，他转而言道：“俄罗斯境内地广人稀，而且很多东西都跟国内不一样。
为方便行事，我们甄选了一位精通多国语言，且多次前往俄罗斯执行任务的精英，希望能对你这次的行动有所帮助……”
还特意准备了向导。
原本林昊是不打算要的，不过仔细一想，有个向导似乎也不错。
虽然只要他愿意，预言不是问题，可异域他乡想要寻人，很多时候不是光语言相通就行。
除了语言，地势地貌，风土人情，人口分布，等等等等，都是很重要的因素。
所以林昊应下了。
谢绝了炎龙等人相送，他来到停车的地方。
这时车旁边已经有人在等了。
一个女人，很漂亮，虽然褪下了军装，穿上了时髦的衣服，可看上去依旧英姿飒爽，精明干练。
林昊却不是很满意，皱眉道：“别说派的就是你！”
“就是我，怎么，瞧不起啊？”龙蔚笑，有些得意。
林昊摇头，也没多说，直接开锁上车。
龙蔚也快速跟了上来。
便在车子开出之后不久，一个年轻小伙满头是血怒气冲冲跑了出来。
“谁？”
“谁他妈从背后打闷棍？”
“到底是谁，滚出来！！”
“……”
第616章贝尔加湖
出行的时间点不是很好。
十二月底，正是大雪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