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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明年生日我再买给你吃。”
“那你明年买大一点儿的,这个太小了,都不够我们分。”
第二年,他们结婚了,圣诞节时她直接把摆在餐桌上的蛋糕拎到楼下扔掉了。
颜希觉得往事不堪回首,所以也就没再想其他的,等到秦以律从厨房出来时她关了电视,与他擦肩而过到厨房倒了杯水。
翌日,颜希早早地就醒了,天空大亮,厚重的窗帘遮去了外面的光亮,房间有些昏暗。她躺在床上睁眼看着屋顶的水晶灯,把昨晚的梦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然后起身去了卫生间。她刷牙洗脸,头发只用一个大夹子夹着,出来后拉开窗帘让外面的光亮照了进来,关了冷气后推开窗,热意迎面而来。
听到外面有动静后她连忙走到门边,将门开出一条缝来慢慢探着脑袋出去,叫住了正要拾级而下的人,她说:“我今天不想去公司了。”
秦以律有些意外,微微转过身来看她,在看到她闪烁的眼神时点了点头,“知道了。”
颜希看上去挺不自在的,而他却是坦荡自如,最后看了她一眼就下去了,留给她一个高大落寂的背影,她低着脑袋在门框上轻轻撞着,一个不留神力道大了,她揉着被撞疼的脑袋关上了门。推开衣橱的门找了衣服换上,中袖T恤搭配七分长的牛仔裤,头发扎成马尾,收拾好后下楼。
厨房里秦以律正端了早餐出来,煎得金黄的荷包蛋和烤好的面包泛出浓浓的香气,无意一瞥让他停住了所有的动作,他收回视线低垂了眼帘,把早餐摆在了餐桌上,淡淡道:“早餐好了。”
颜希一边翻着包里的东西一边朝餐桌走了过去,瞄了一眼后端起桌上的牛奶喝了几口,在他把盘子推到她平常做的位置时,她放下杯子,抽了张纸巾把嘴巴上的奶渍擦了擦,“我出去了。”
秦以律似乎有话要说,看着她的眼神有些无奈,最终也没说什么,他把她送到门边,在她换鞋时吩咐道:“开车慢点儿。”
颜希觉得他有点儿啰嗦,换好鞋后就开了门,走到门边时停下脚步,有些话绕在舌尖想说却说不出来,她低着头看了着自己的鞋尖,低声道:“我走了。”
她开着车出了车库,总感觉心里闷得慌,把车停在一边降下车窗,她仰头看向高大的楼宇,重重地叹一口气道:“秦以律,生日快乐。”
也许她在出门时说出来秦以律会很高兴,可这会儿她说了也只有她一人觉得心里舒服了,去福记排队买了生煎包,长长的队伍下去有学生有老人,她不急不慢地跟着队伍挪动着,其中有人插队了引起公愤,她看着一群人对那个急着上班的年轻人进行教育。排在她前面的是个中年男子,她听见那个男人温柔地打着电话让他老婆出门。“快排到了,你现在出来正好,防晒霜在客厅,别忘了,今天喝豆浆还是牛奶?”
颜希觉得那个老婆挺有福气的,就在那男人挂上电话时,她后面的队伍突然往前挤了起来,她不可避免地往前面的人身上撞了去,她看着自己手里的麻花再看看那人背上的油渍,好像还她蹭上去的吧?正当她满怀歉疚地朝前面的男人道歉时,那人转过身来看她,关切道:“小姑娘,没事儿吧?”
她红着脸摇了摇头,男人的长相一般,看着是很朴实的一个人,那人的脸和她记忆中的一张脸有些重合。
“没事就好,今天的人比平常要多些。”那人笑着指了指前面的队伍,“你看,没几个就到了,一会儿就好了。”
她有些木讷地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了去,真的没几个人了,摇了摇头不让自己胡思乱想,她朝那人友好的笑了笑,“我第一次来这里吃东西。”
“是吗。”那人熟稔地和她聊了起来,“我就住在对面小区,基本每天都会来这里吃早餐,这家早点有很多花样,而且还挺好吃的。”
颜希听着他热情的介绍,一时也没机会跟他说自己把油渍蹭到他身上了,看到他前面没人时她想着一会儿请他吃早餐,以此来表示自己的歉意。
“颜教授,今天想吃什么?”
“跟昨天一样。”
颜希地脑袋嗡嗡地响了起来,她愣愣地看着那人拿了早点付了钱,当他笑着朝她挥手时她却是什么也看不见。
“小姑娘,我先走了。”
眼眶有点儿酸涩,她忍住哭泣的冲动,喉咙像是被人狠狠勒住发不出一点儿声音来,默默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
王妈说她的父母是协议离婚的,她的父亲是个大学老师,原先是在S大的,后来因为一些原因去了C大,这些都是王妈为了安抚一直哭鼻子的小姑娘时偷偷说的,高中时她想过去C市读大学,当着那个人的面亲口问问为什么要离婚,是不是不离婚她的妈妈就不会那么早离开她了,那时候她恨他入骨。
十八年后,她遇到了颜水林,像个陌生人一样说了几句话。她追着他的步子走了出来,看到他上了一辆汽车时才在路边停下了脚步,抬头抹去眼角的液体,她扔了手里的麻花,抱着手臂在树下蹲了下来。
……
范渺渺说她要陪云彦去图书馆写论文没时间出来,大学同学好久没联系了,有的出国了有的结婚了,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生活,她不好意思因为自己的一点儿小事儿去打扰她们。她给秦以律打电话,没人接,给何顺铭打电话是文池芳接的,她直接挂断了,就在她要把手机扔回包里时收到了一条短信,话费余额不足二十。
她开车去银取了一笔钱,路过营业厅时去充了一千块钱的花费,营业厅送了她两箱食用油,工作人员直接搬到她后备箱去了,她想了想又给秦以律冲了一千,当做生日礼物送给他了。
才出了营业厅就遇到了范思哲,这会儿看着范思哲感觉很亲切,她站在车旁朝他挥了挥手,笑眯眯道:“二哥,你回来啦,夏威夷好玩儿吗?”
范思哲咬牙瞪了她一眼,随后跨步走至她面前,弹指在她脑门儿上敲了敲,“你还好意思说,我被你害惨了。”
她抓了他的手,勾住他的袖口摇了摇,“渺渺说你乐不思蜀了。”她凝眸看他,唇边带着笑意,“二哥,我是有夫之妇,要是我没结婚一定先考虑你。”
范思哲愣了愣,想起上次看到的男人,有些了然地看着她,脸上流露出惋惜之情,可他心里却是一点儿也不失落,他佯装恼怒地瞪了她一眼,喝道:“在这儿等着,我一会儿找你算账!”说罢就往营业厅里面去了。
颜希等了会儿,范思哲办了张卡后就出来了,他一边念着号码一边把按着手机上的数字键,看到颜希时朝她招收了招手,“最近有什么新款手机吗?适合女生用的?”
“你看上谁家姑娘了?我和渺渺帮你参考参考。”
范思哲小心翼翼地把那个拇指大小的东西收进口袋里,有些别扭道:“我一大学同学回国了,我帮她办了张卡,有问题吗?”
她负手在背后,笑得灿烂,“没问题,帮我跟你大学同学问声好。”
“走吧。”范思哲拍了拍她的脑袋,“我请你吃饭,吃完饭你帮我挑一个。”
☆、Chapter 22
在范思哲眼中;范渺渺就是那种外人在时客气、淑女、吃相优雅,没人时就会大口喝酒大口吃肉的女人,当他看到颜希吃得……很不优雅时,他突然有种她们俩还真是缘分的感觉,而且这缘分还不浅,连啃骨头都喜欢两手抓着啃。
忍不住咳嗽一声;可对面的人依旧吃得欢快,他勾着唇角慵懒地往椅背上靠了过去;以前看着还是想追到手的美女,这会儿看着却是像突然多出来的妹妹;很奇妙的感觉。
颜希低着头往四周瞄了一眼,餐厅里客人走了一批又一批,许是注意到了头顶不寻常的视线;她咽下口中的食物朝他看了过去,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扫了眼桌上的盘子,呵呵笑道:“我没吃早饭,饿了。”
范思哲似乎一点儿也不介意,先是朝她摆了摆手,随后撩开自己眼前的碎发,笑得如沐春风,“没关系,不够的话在点。”
颜希摇了摇头,感觉很不对劲儿了,她不厚道地想着范思哲怎么变得像个谦谦君子了?有点儿好奇是不是他出了一趟国门忘了带脑子回来了,以前那股热切殷勤劲儿哪里去了?她扔了手里的骨头,拿了纸巾擦去手上的油腻,打着饱嗝问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渺渺都没和我说起过。”
“昨天才回来。”范思哲很绅士地把桌上的杯子推到她面前去,“我听渺渺说你在上班,好好的暑假不过干嘛跑去上班?”
她端过杯子抵在唇边,轻抿一口白开水,随后搁在桌上,为了让撑了的肚子不那么难受,她端坐着身子,很礼貌地回答着他的问题,“我就是一般地学习,你知道我没有兄弟姐妹,所以……”有些无奈地耸了耸肩,“就这样了。”
范家儿孙满堂,范思哲和范渺渺上面还有个大哥,而且那个大哥特别疼爱弟妹,以至于范家的公司都是大哥一人扛着,范思哲偶尔去看看范渺渺压根儿是看不都看一眼。“你不是有个老公吗?让他帮你分担点儿。”
颜希干笑一声,双手揪着桌布,“他一直在帮我分担。”
范思哲理解地点了点头,陪着她坐了一会儿后唤来侍者买单,颜希吃饱喝足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了,这一顿还真吃了他不少钱。“下次我请你吃。”
“行啊。”范思哲推开椅子跟在她后面,看她走得缓慢不由打趣道:“要不要抬着你出去?”
颜希转身看着他坏笑的模样,瞪了他一眼,“我还走得动。”
外面骄阳似火,太阳毒辣得很,两边的侍者为他们拉开了门,颜希站在台阶上仰头望了眼马路中央,道路两旁绿意盎然,柏油路被炽烤出沥青的味道。她抬手遮在自己额前挡住刺眼的阳光,看向她身旁的人,很是认真道:“二哥,你确定要让我帮你挑一个吗?我觉得为了更显得诚心,你应该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