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太监又来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史令司马迁污上,黥刑。
黥刑?要在脸上刺字吗?刺什么?淫荡?污上?
但是司马迁很快就发现自己想错了,人一拥而上,却是压了他的身,分了他的腿,那针淬了酒,烧了火,刺向他的私处。
针刺的痛楚是细细的,却极端的清淅,传入脑海,那种针刺的痛楚带来的恐惧令人无法忍受,悲切的呻吟充斥着整个房间,周围人的脸上却有着异样的兴奋表情,快乐永远建筑在他人的痛苦之上。
冷水泼在脸上,人清醒过来,转眼又被强行灌了药,那药?是很熟悉的味道,但司马迁已经不能思想,只能承受着。
太监最后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史令司马迁污上,移居长清宫思过。
长清宫?是什么地方?好像听过这个名字,却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了。
人是被担架抬出房间的,也是被担架送走的,厚重的大门打开,直入尽没,再抬入房间,然后随着喧嚷声的消逝,房门关上,人也再次没入黑暗当中。
不知道睡了多久,只是知道当眼睛睁开的时候,竟是彩霞满天的时刻。挣扎着爬起来,走向门口,艰难的打开门,闭了一下眼睛才扶着门走了出去。就在他走出门的那一刹间,他听到一片惊呼之声。
定睛一看,长长的青石板路的两边,是两排整齐划一的宫房,每个宫房门口,此时此刻居然都站着人,女人。
残旧的,没有任何颜色的衣服,麻木混浊的,失去生命力的眼神,枯萎的面容,都预示着这个地方到底是什么地方。
长清宫,长夜凄清的冷宫!
一入候门深似海,一进冷宫骨不全。对于大汉天子那三万妃嫔宫女来说,被打发到这个冷宫,你的一生也就彻底的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不会再有人记得你,你的一生只是在等死,或者被一帮冷血的门外人凌辱而死。
望着长长的青石板路,司马迁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不能这样,不能这样啊。‘去衣受杖’是只有女子受刑时才有的规定。冷宫,也素来只有皇帝的妃嫔才来的地方,千百年来,何曾见到一个男人居然被当朝天子打入冷宫?
一个男人,顶天立地,就算是陛下的宠臣,犯了错,杀了就杀了,死了就死了,总归是陛下的臣子,何曾被当做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子来看待?
啪啪啪,司马迁在不停的拍门,他必须出去,他不能留在这个地方。长清宫里的人都冷漠的看着他的动作,这样的拍门声对于她们来说太熟悉,每个来到这里的人一开始都会这样,时间长了,也就麻木了。
“开门,开门,我要见陛下,我要见陛下。”司马迁却坚持不懈的拍着门,直到大门被猛地撞开,把他撞倒在地。一群如狼似虎的打手冲进来对着他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甚至有的人狠狠的踩他的手。
“我的手,我的手,不要伤我的手。”司马迁尖叫着,拚命想着怎么样保护自己的手,别人都是抱着头,他却弯着腰,把自己的手深深的收藏起来,那张脸,被打得鼻青脸肿。
“住手!”大门外传来一声厉喝。
“还不快住手!”其他的声音也传了进来,紧接着又冲进来一群人,把前面那群打手打开了。
一个人蹲下来,温柔的拉过司马迁的双手,双手血肉模糊。
那人站起来,狠狠的将前面的打手一人狠抽了一巴掌喝道:“太史令的手也是你们能伤的吗?狗奴才,都给我滚!”
司马迁缓缓抬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离开,又看着那人蹲下来,他伸出双手紧紧的拉住那人的衣袖道:“协律都尉,求求你,我要见陛下,帮我,帮我见陛下。”
来的人,是因李广利被封候而更受天子宠爱的协律都尉李延年。
李延年温柔的把司马迁扶起来,看他走得慢,干脆把他抱起来,抱回他的住处,然后给他清洗,上药。
“都尉大人,求你啦,求你帮我见陛下。”司马迁滚到地上,跪着叩头,求着。
李延年把司马迁扶起来认真的说:“以后我会经常来看你,不会让那些太监欺负你,但是,我不会帮你传话,也不会让你见到陛下。”
司马迁看着李延年,欲言又止。
“还有,陛下跟我说,一个污上的太史令,没有资格写那‘令奸臣贼子惧’的史书,所以,以后,就安心的在这里过吧。”
司马迁赫然抬首瞪着李延年:“陛下,陛下真的是这样说的?”
“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陛下,可以去亲口去问他。”李延年依然很温柔地说。
司马迁有些不懂李延年的话,一会说不会让你见到陛下,一会说你以后还有机会见到陛下,他到底想说什么?
李延年没有再说什么,司马迁也没有再死缠烂打。
来到长清宫的第三天早晨,司马迁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有些异样,这种感觉以前有过,他知道是药性退却之后的异常反应,所以他一早便坐了起来,坐在床上打坐冥想,以前,他也是靠这样子驱除这种身体异动反应的。
只是,忽然之间他的房间里就冲进来几个侍卫郎中,一下子把按倒在床上,解了他的发带,脱了他的衣衫,塞了玲珑玉球在他嘴里,然后把他用锦锻全裹,就扛在肩上带走了。
司马迁确实如李延年所说见到了大汉天子,可是又能怎么样?他无法说话,也无法用手抱着对方,他的手被绑在床栏上,大汉天子精赤着身体看着他。
那眼里,没有爱,也没有欲望,只有纯粹的野兽本能。对眼前的人,也没有丝毫的怜惜。
但是眼前这个人的身体果然是不一样了,居然可以那样的柔韧,居然可以那样的敏感,那菊穴甬道居然可以那样的紧窒蜜润滑腻,更胜从前销魂时刻。
在高潮中把这个人口中玲珑玉球取出来,便听到这个人口中发出的更胜从前的放浪呻吟,还有那眼里的泪,竟也比从前更惹人动心。
大汉天子的心无可自拔的沉陷,只是这一切,都止于大汉天子那神伟孽根倾泻而出的那一刻。
“陛下,臣——”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玲珑口球已经重新塞进嘴里,身体被锦锻重新包裹。
大汉天子穿好朝服,返过身,抬起这个人的下颌缓声道:“以后,你就是朕的玩物。”
眼里充满绝望的悲哀,心真的好痛,怎么办啊,怎么办啊,不能再与陛下相爱了,不能再执刀雕简了,父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如万箭穿心。
“你若真有心从政,为父也不拦你。不过,这大汉朝是陛下一个人的大汉朝,陛下的英明,决断,聪慧非一般人所能及,所有人的光辉,都只在陛下肯给予天地施展才能成就的。”
真的就哭起来,像个女人一样放声痛哭,嚎啕大哭起来。
又回到了长清宫,家徒四壁,什么也没有,每天,一日三餐有人送,衣服有人送,什么都不需要他动手,就是没有他想要的雕刀和竹简。
每隔三天,就有人来喂他吃药,每隔三天,就被人用锦锻包裹着扛出长清宫,然后再扛回来。不知道过了多少个三天,司马迁已经记不清,也不想记清了。
一天中午,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司马迁茫然不动,但门外那个人很执着,一直不停的敲,司马迁终于起身去开了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子,一个面相极美丽但也极凌厉的女子,女子笑望着他。
司马迁盯着女子看了好久,木无表情的说:“你的死期到了。”
女子咯咯的笑起来,肆无忌惮:“我知道,你就是我的死期。”
司马迁双眉微耸。
“他们今天没有来喂你吃药。”
“那又怎么样?”
“那就是说你到少将会有三天时间留在长清宫这里,我观察过是这样子的。”
“为什么要观察我?”
“因为我想死。”
司马迁的眼睛里猝然闪出亮光。
“可是我又怕自杀,太痛了,如果由别人一刀斩下我的头,我会很开心。”
“关我什么事?”
“那些太监不敢惹我,宫里的妃子也很恨我,却都不敢害我,害得我在这冷宫中过了无数个日月也死不了。”
“看得出来,你是带刺的花。”
“但是我想你可以帮我。”
“帮你死?”
“即使是在冷宫,也是陛下的人,那些太监可以打人骂人,却没有人敢对冷宫中的女人不轨。可是如果有一天,他们发现这冷宫中的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纠缠在了一起,必然会上达天听,到时龙颜震怒,我就必死无疑了。”
“我不想死,我还要写书。”
“但问题是你现在根本不可能再写书。”
“那倒也是。”
“那么可以帮我吗?”
司马迁看着女子,轻问:“你叫什么?”
“柳倩娘。”
“这名字不好。”
“怎么不好?”
“幼失双亲,如柳扶风,飘零一生。”
女子又咯咯的笑起来:“你既这样说,那岂不是说我不会死?这样很好啊。”
司马迁心中一动,不由打开门走到阳光下,抬头望天。
“你在看什么?”女子问。
“看天象。”
“然后呢?”
“然后?然后?”司马迁喃喃道:“或者——就破釜沉舟,赌他一赌!”
“那就来吧。”柳倩娘一下子拉住司马迁的手,就在灿烂阳光下,捧起他的头,热烈的吻下去。
来吧,来吧,给这寂寞而绝望的冷宫添加一点热度,添加一点温暖,更添加一点叛逆反抗。
咣当,眼球掉了一地,冷宫刹变春宫。
不怕死的,都过来,今日我便做那龙王遍施云雨,让你们死了,也做个眉梢眼角都含春的风流鬼。怕死的,全都躲进房子里去。刘彻,刘彻,你到底有多了不起,你有后宫佳丽三万,我也有冷宫美人三百!
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没有人敢隐瞒,更加没有人敢拖延。大汉天子的耳朵马上就听到了所有的奏报,但是大汉天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