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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们莫名其妙,有人开涮道:“该不是老哥你肾虚吧!”
粗鲁赌客摸着脑门:“虚你妈个头,老子一直都是金枪不倒…!”
铁世龙将一切看在眼里。印震的每个动作他都看得清清楚楚,他对打败对方更有信心了!
递过刚开好的一千二百万支票,铁世龙对印震说:“有没有兴趣和我赌一场?”
印震道:“对不起,我很累!”
“时间地点都归你选怎么样?”
“我好像说过‘我很累’!”
“那好,你先休息一下,明天晚上我在这里等你!”铁世龙拿眼挑衅印震,“不见不散!我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我最鄙视那些躲避的懦夫!”
印震不理会铁世龙的激将法,解开中山装颈口的扣子,说:“今天很热,这样的天气通常会让人热血沸腾做出傻事。可惜你这里的空调很凉,想做傻事的人现在要出去吹吹风。请您让开!”印震挤开铁世龙向外走去。
背后一个声音:“我说过,我会等你!”铁世龙不依不饶。
印震心里暗骂一句:“傻瓜!”
他刚走到大门就觉得身后有风声袭来,敏捷地一伸手就把后面人的手腕擒住。
一声惨叫,“是我呀,快松手!”
印震打量来人却是在飞镖俱乐部有过一面之缘的世家公子叶忠信!
叶忠信哭丧着脸,说:“你的手也够黑的!我只不过想拍你肩膀打个招呼…!”
印震道:“以后不要在别人后面鬼鬼祟祟,省得吃亏!”
叶忠信斯斯文文地扶了扶自己的金丝边眼镜,说:“我这人已经够冷酷的了,想不到你比我还没人情味儿!刚才的事儿我都看见了,你也真够厉害,差一点横扫葡京赌场!”
印震岔开话题,“你来做什么?”
“和你一样,赌博!不过我是为了生意,刚赢了一局拉了单生意!”
“那真该恭喜你。”印震对叶忠信印象不错,对方身上有着自己喜欢的十三弟胤祥的影子,要不然才不会和他说那么多废话。
“比起你来差多了!你为什么不和铁世龙赌一局?要知道棋逢对手高手难求啊!”
“他叫‘铁世龙’么?”
“是呀,澳门最顶尖的荷官,绰号‘铁佛手’,纵横澳门三十年余年,其技艺在世界赌坛排名第九,其地位谁也撼之不动!”
“铁世龙!”印震把名字记在心里,回过头又对叶忠信说:“谢谢你,但你拦住我不会只是想彼此说两句‘恭喜’吧?”
叶忠信急忙扶了扶眼镜。“当然不是!说实话我这人向来没这么热情,可不知为什么见到你就觉得格外亲切。…我其实想说,你要真想和铁世龙赌上一场我可以全力支持你!”他终于把肚子里的话吐了出来。
印震拿眼盯了叶忠信很久很久。透过镜片的那对眼睛充满了真诚和期待。
“我暂时没考虑那么多。不过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印震拍了拍叶忠信的肩膀。
叶忠信恢复了昔日的洒脱,耸耸肩笑道:“那好,你需要我的时候记着一定要叫我呦!”
印震回答道:“一定会!”
心里头却忽然记起了一句话:“君子之交淡如水!”
第一卷第十九章、獠牙之蛇
从葡京赌场出来,印震只觉浑身上下一阵轻松。
他从来没有想到前世是皇帝的自己有一天也会参与赌博,而且风头强劲赌得比一般人还要厉害。
想当年自己为了防止国民聚众赌博而误了农时,曾经三令五申明确规定:恶赌而三教不改者,削其手…!
以今天自己的金额而定自己怕是要变成“人彘”(削去手足)方才抵得上刑法的约束。
印震不屑这些旁门左道鬼蜮伎俩,要不是情势逼人的话他也决不会来到这里。怎么说自己的身份自己所受的教养不允许自己成为一个令人唾骂的赌徒!
他心想:“祖宗们倘若知道的话,恐怕会从皇陵里蹦将出来!”
其是原因很简单,在骨子里头他认为自己还是皇帝!
午夜的大三巴牌坊依旧傲骨嶙峋矗立在夜空当中,好像一个盼望丈夫从海上归来的妻子在翘首以待。徐徐的海风送来大海特有的气息,轻袭着大三巴,轻袭着留恋在大三巴旁边的游客。游客不多,寥寥几个,不过也打破了午夜逼人的寂静。
大三巴牌坊的古朴令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两个时空之间。一只脚踩在青砖汉瓦上,一条腿踏在霓虹吞鲸处。退也不是,进也不是,自己不知该属于哪里,该置身何处?自己就好像是一个漂泊在异乡的浪子,一度地犹豫踟蹰,习惯了异乡却忘不了故乡,回到了故乡却又似身置异乡;到最后故乡也罢,异乡也好,得到的则是一身清风满腔陌生!
他就这样带着一种难以名状的心情走着,当走到一个巷子中的时候才深深叹了一口气。
这是一种建在海边都市很常见的巷子,矮而深,潮湿而狭窄,是原著民抵御海盗的有利地形。
这时候一个卖花的小姑娘迎面而来。
白色的布裙,提着花篮,她说:“先生,买枝花吧!”
印震微微一笑,说:“我想很想买,可不知送给谁?”
小姑娘用手一指,笑道:“我知道,送给她!”
印震随着她指的地方一看,不由叫出声来:“郝晓雅!”就在他失神的一刹那,卖花姑娘像幽灵一样欺到了他的身边!
印震还是雍正皇帝的时候经常被人行刺。但刺客屡屡未得成功,这要归功于他做雍亲王的时候混迹于江湖,和大侠“董海川”一伙摸打滚爬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洗练。…好事者竟还把这段历史编撰成一部小说叫作《雍正剑侠图》。但不管怎么说他对行刺之事早已习以为常,并且能够从容应对。在他那个世界上能让他吃亏的刺客除了“神龙剑侠”吕四娘外再无一人!
但现在却是在这个世界上,他是“印震”而不是“雍正”;没有“吕四娘”却有“卖花姑娘”!
旁边不远处郝晓雅发出一声尖叫!
电光火石间对方已经欺了过来。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印震看得清楚,这哪里是什么“小姑娘”,分明是一个装扮过的“侏儒”!
印震毫不犹豫一下子扣住侏儒的手臂,一用力把他整条手臂抓得粉碎!
“侏儒”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疼痛,狠毒地裂嘴傻笑。花篮中的花突然爆炸,粉红色的烟雾把印震罩了进去!
印震一不小心吸进了两口烟。
这时一条“蛇”从阴影里面“滑”了过来。
“蛇”一甩手,一排齿轮镖射向印震。
齿轮镖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到了他的面前。印震手腕一用力把侏儒当作盾牌举了起来。“噼里啪啦”齿轮镖全都射到了侏儒的身上。
“蛇”再次滑动。他穿着忍者服和黑夜融成了一块儿。他已经拔出了身上的獠牙之匕。这是两把淬过剧毒的勾形匕首,握在手里就好像毒蛇的两颗狰狞獠牙作势待扑!
他已经扑了过来!
獠牙匕首间不容发地刺向印震要害。印震一甩手,匕首再一次刺到了倒霉的侏儒身上!
“蛇”发出说慕猩秃孟裨谕滦抛右谎吧成场弊飨臁K兆∝笆姿中奄褰食闪艘煌湃饽啵 �
血肉溅了印震一脸,他没想到对方会这么狠,而此时刚吸入的毒烟已经开始在他体内渐渐扩散。他的眼几乎已经看不见东西。
旁边的毒蛇又扑了过来,看样子是想玩贴身战!
天空不知何时乌云密布,一个霹雳映亮了整个小巷。
印震朦胧中看到了眼前的匕首!
比闪电还要快的速度他擒住了“蛇”的手腕,接着用擒拿手扣住全身!
“蛇”好像身上没半点骨头,一滑,“刺啦”全身竟烧了起来!原来他衣服外面沾满了磷粉,一摩擦便会燃烧。
“蛇”以为这一下对方不得不放开自己,可是他想错了!印震丝毫没顾及大火烧到自己身上,他一大喝一声“呔!”,把“蛇”的一条左臂“卸”了下来!
他终于遇到了比自己还狠的人!
这是怎样的疼痛呀,不是“切”不是“割”,而是用擒拿手硬生生撕扯下来!
“蛇”差一点疼晕过去!多年地狱式的训练让他条件反射地发出了逃跑时才用的烟雾弹,火影倏忽顿时不见!
印震根本没去追他,因为他的眼什么也看不到了!
天空一个霹雳紧接一个霹雳,电闪雷鸣中倾盆大雨哗啦啦泼洒而下!大雨渐渐泼灭了印震身上的火焰,就在郝晓雅扑过来的身影中印震倒了下去。
郝晓雅抱起印震的头,哭道:“表哥你别吓我,你怎么了?你说句话呀!表哥,都是我不好,我担心你才会被他们骗来害得你这样!表哥你醒醒呀,表哥…!”
大雨淹没了她的哭声。她的泪水早已经和雨水混成了一块儿。
雨点无情地打在印震的脸上。他的脸颊变得苍白而毫无血色,他紧闭双眼的睫毛微微抖动着,充满了说不出的痛苦。
“带我…回…旅馆!”他嘴唇翕张说话的声音比蚊子还小。
可这已经足够了,郝晓雅高兴得手足无措。她尽力想要把人抬走却怎么抬也抬不动。她觉得自己非常没用,泪水止不住又流了出来。
突然她撕烂自己裙子的下摆,任大半截修长光滑的大腿在雨中裸露。她把撕下的布条盘在印震两臂之间,然后弯起腰努力拉动!
大雨越下越大,上天好像要把这无穷的怨气积洒在这无尽的黑夜。
大雨磅礴,长长的小巷好像走不完的距离;泥泞的道路在大雨中也变得更加难走。
她就这样一步一步艰难地拉着。她湿漉漉的长发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