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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点了点头,真田弦一郎继续道,“然后我问莲二要了初凉津的联系方式,询问了他你和初凉桑回程的飞机班次。”
“竟然去问初凉津?还真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意外地听到了学生会后辈的名字,在上村百合子印象里,真田弦一郎和初凉津之间几乎没有什么来往,“可是我记得由希子没有和她弟弟说过回来的时间啊。”
“大概是因为……”真田弦一郎话还没说完,就被上村百合子打断了下来。
“好吧我想我知道了,初凉津那家伙宠着由希子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会知道我们的回程班次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无奈地抚了抚额,上村百合子道,“真不知道到底谁是姐姐谁是弟弟。”
轻轻地拍了拍上村百合子的脑袋,真田弦一郎只是面露温柔的神色,没有继续过多地说些什么。
夏日的炎热还在继续,树上的蝉隐在叶子中间,发出阵阵鸣叫。看着真田弦一郎黑色短发下那双温柔沉稳的眼眸,上村百合子嘴角的笑容逐渐变得柔和且幸福。所有如同冬雪一样的过去终究会消融,夏日的太阳把那坚硬的冰层一点点化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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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往后的两个人用初凉雪的话来说的话,大概就是“完全没有恋爱的感觉”这样子的评价。无论是上村百合子还是真田弦一郎都有着数不清的事情要做,教授和班导对于少女的期待值远远超乎了上村百合子的预料,而另一边真田弦一郎则是以出色的理论分析和实践行动博得了不少人的注重。
不要说是约会,就连两个人见面的时间都算不上多,比起同住在一间公寓内的初凉雪和仁王雅治而言,上村百合子和真田弦一郎之间的恋爱可以说是精神上的占据更多。
尽管这样,少女并不觉得这样的交往有什么不妥。虽然偶尔也会很想和真田弦一郎黏在一起,但比起这种过于天真梦幻的小女生情绪而言,上村百合子更明白自己此刻需要做的是什么。
“喂,弦一郎,怎么了吗?”一边把手里的分析表划出重点,上村百合子一边接听着对方的电话。
“没什么,我记得你之前参加过企业模拟投资的比赛,是下个月出结果吗?”尽管不是经济系,但这个比赛在真田弦一郎所在的系别,也是众人所关注的焦点。
“恩,现在在整理最后的策划,而且按照目前的盈利数额来看的话,能够反超不少组别。”这么说着,上村百合子的话语里都带上了一些自信。
电话那头的少年微微勾了勾唇角,仿佛能够想象出上村百合子带着自信的笑容站在台上演讲。那个少女一直都努力而又坚强,没有什么东西把她打倒,“加油,百合子,你一定可以的。”
上村百合子原本不断写着什么的右手突然顿了下来,少女的眉眼刹那间变得柔和下来,轻轻地笑了笑,笔尖有一下没一下地点在桌子上,“怎么了,突然说这种话。”
“……”电话对面的真田弦一郎默下了声,似乎是不知道要怎么开口才好。
“因为在不被关注的二流大学,所以无论如何都希望自己的女朋友不要灰心,想要给她一点动力……之类的,弦一郎一定是这么想的吧?”这么说着,上村百合子笑了出来,像是在说一件很轻松的事情一样,少女完全没有将自己的学校看作羞耻和弱点,“放心吧,我没有这么懦弱。而且我觉得在这里很好,没有太多的竞争压力,也不会有人说闲话。机会这种东西对于每个人来说都是均等的,我所付出的努力和我得到的回报成正比,这和我身处哪里并不相关,我现在在这里所做出的这份企划和下个月所最终得到的利润成绩排名,不一定会比我去了东大差。”
“百合子……”这是真田弦一郎第一次听见上村百合子用如此自信且释然的语气说话,那个过去会因为顾及他人眼光而把自己逼得喘不过气的少女,现在终于已经蜕变成为一个自信的人。
“我上村百合子不会因为身处劣势而失去信心,也不会因为身处优势而恃宠而骄,无论在哪里我都有拼命地努力,所以哪怕最后的成绩不如我预想中的要好,我也会坦然接受并且承认那是对方比我更加优秀。”
上村百合子这么说的时候,共同做着这个企划的学长和学姐正好开门进来,几个人不约而同地怔住了一下,随即对着少女露出了鼓励并且理解的笑容。
是的,身处劣势不是自己失败的借口,而是激励自己更加往上的最好的鞭策。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交往了呢QWQ而且百合子也在自己的道路上努力着
与东大失之交臂对现在的她而言已经不是绝望了,而是鼓励着她更加努力的动力。
未来会比我们想象地要更好,为此我们需要付出努力来让自己变得能够笑着面对一切。
第五十九章
和真田弦一郎交往的事情;上村百合子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是也没有主动向母亲提起过。她猜想到母亲大抵也从父亲那边知道了些什么,偶尔周末看见真田弦一郎送她回来时;那个笑容贤淑的女人只是对着黑发少年礼貌地点点头,并没有表示出抵触亦或者其他的情绪。
这个社会对于正义与犯罪的定义明明如此清晰;但是一旦加上了情绪化的感性,事情就会变得大不一样。上村百合子还不至于天真到认为自己母亲真的接受了真田弦一郎;但一向懂事的她在这一点上却是无法做出任何让步。
好不容易到手的幸福,不想再因为自己犹豫不决的矛盾心情而错过。
这一次的的决定就是一生的决定,哪怕后面的路再艰难她也选择和真田弦一郎一起跨过。
冬末的阳光铺洒在地面上,虽然没有太多的暖意,但却让人感到了晨光中的希望。枯零的叶片只剩下一片两片还连在枝桠上;风吹过将干枯的卷曲黄叶带到地上。
面前这座铜墙铁壁似的建筑物;是上村田一郎被关着的地方,牵着真田弦一郎的手站在门口,上村百合子等着那个男人从里面出来。
整整十年。
今天,终于是最后一天了。
记忆中那张年轻气盛的脸庞早已苍老,半头白发和眼角的皱纹使上村田一郎看起来比身边的上村亚美要老上不少。男人穿着合身的冬季大衣,步履稳重,身姿挺拔,就好像过往无数次穿着西装的模样一样。
上村百合子原本还在担心,如果看到自己父亲以蜷缩着背脊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话,她会不会哭出来,而现在少女发现自己的担心根本就是多余的,那个被她称为父亲的男人比她要坚强且彻悟。
“爸爸。”站在门口,上村百合子看着自己父亲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百合子,”上村田一郎露出了一个温厚的笑容,伸手摸了摸少女的脑袋,“对不起,这几年辛苦了。”男人这么说完,目光往上村百合子的身边落定,“真田君,谢谢你能陪她来。”
看着眼前的男人,真田弦一郎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干涩的喉咙发了发声,最后只能说一句“这是我应该做的。”
事实上今天并不是休假日,上村百合子和真田弦一郎会出现在这里,也是事先向学校请过事假。有些事情终究还是需要去解决,就好像这场十年的牢狱,少年觉得自己有责任也有必要陪着上村百合子一起来这替男人接风。
上村田一郎的背影隐约还看得出当年的风采,无论是走路的姿态还是稳健的步伐都没有因这十年而被消磨,反而是变得更加成熟稳重让人感到可以依靠。
到了母女两个人居住的破旧公寓,男人伸手抚过了玄关的门框,苦笑了片刻后才脱下鞋,往里面走去。
真田弦一郎一直牵着上村百合子走到玄关门口,看着一家三口进入公寓,犹豫着是不是要进去打扰对方盼了十年的团圆。似乎是察觉到了对方的踌躇,上村百合子对着少年露出了笑容,替他从鞋柜中拿出室内拖鞋。
两个人一起坐在矮桌的一边,就这么看着上村亚美替上村田一郎收拾干净所有牢狱内的衣物,将仪容整理清爽。男人看着镜子里瞬间年轻了好几岁的自己,弯起了颇带皱纹的眉眼。
“不用这么严肃,真田君。”在矮桌的另一边跪坐下来,上村田一郎对着坐在自己对面的真田弦一郎这么说道,“我只是想和你谈一谈罢了。”男人支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脸上的表情比少年要轻松许多。
“是。”有些拘谨地正襟危坐着,面对自己恋人的父亲,真田弦一郎显得有些紧张。
“百合子最后还是选择你了呢。”男人发出浑厚的笑声,看着那个刚毅刻板的少年,“从国小喜欢到现在,也难为她了。”
“……是。”点了点头,真田弦一郎应声道。
“真田君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大约是察觉到了对面少年的拘束,上村田一郎把话题丢给了对方,“像是过去你们的矛盾,或者是现在相处地如何,还有对未来的打算和规划,什么都可以,随便说好了。”
男人看上去并不像他想象中地那么令人感到压迫,真田弦一郎原本以为对方会对他报以十足的敌意,毕竟上村田一郎对女儿的宠爱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这个男人当初会走上错误的道路,初衷就是为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而现在他姑且算是抢走了他的女儿,男人却是比他想象中要态度缓和得多。
“不愿意说吗,还是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上村田一郎食指叩击着木质的矮桌,有一下没一下的声音在大厅里显得突兀,“真田君没必要这么精神紧绷,百合子迟早有一天会离开我和亚美身边,这点程度的心里准备我还是有的。”
“我会让她幸福的。”沉默了良久,真田弦一郎终于开口道,“我和她之间要面对的大概还有很多,毕业后的就业问题,家庭之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