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蜜柑嘴角一抽,回头果不其然看见了太清乌黑乌黑的脸色,急忙摆手解释:“这位姐姐,你误会了,我和这位少侠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我们……额,他是我的大师兄。”
“呵呵~”少妇掩唇一笑,放在两人身上的目光更是暧昧,压低声音凑到蜜柑耳边说道,“什么师兄妹呀~日子长久就成一家人了。瞧瞧你穿这一身月色的半臂,他着的也是一身月色深衣,走在路上谁不讲你们看成一对儿呀?虽说这小公子严肃了点儿,不过也是郎才女貌,配你正好呢。”
蜜柑眼睛和嘴角同时又一抽:“姐姐,我乃修道之人,何况他这人忒是没趣儿——”
猛然被人一把扯着往前走,蜜柑倒退着讪讪对少妇笑了笑,小声喊道:“太清大师兄,大庭广众之下你对我一个女子这么做,似乎不太厚道吧……”
太清冷哼一声:“是不太厚道,我该想个更有趣的法子。”
“……”就知道他听见了。
蜜柑无奈的翻翻白眼,其实从出门时长老说要兵分两路的那一刻,她就开始后悔了,长老带着外门弟子第一时间去支援蜀山盟,让他们二人从地上绕个圈子走,务必时刻注意着梁帝和佛门的动向——其实,是不愿意带着他们两个小拖油瓶才对吧。
“你若是不服气,随时可以跟我讨教一二。”太清微微一翘唇角,“长老与我们划定了时间,若是一路上都由你这样好奇的四处观看,恐怕明年我们也到不了蜀山。”
“因为我好奇嘛。不过大师兄啊,听说你很小的时候就被掌门师父上了昆仑山,虽然我也不太知道山下是什么样子,不过山上清清冷冷的,整日对着剑谱法术,难道你对山下的事情一点儿都不好奇吗?”
太清的脚步顿了顿,眼中微微疑惑:“我为何要好奇?斗转星移,此般繁华终有一天会消失,而此间凡人,不过数十年便埋入黄土,修道为成仙一途,凡间终不是我所眷恋之所,既然不是,就不必好奇。你莫非不是也这么想,才入琼华的么?”
“不是。”蜜柑干净利落的摇摇头,“最初是因为没有地方去,所以才去琼华,后来觉得真是个不错的修养生息的地方,很适合重光,所以才愿意拜入琼华的……别这样鄙视的看着我,想必大师兄家中较为富裕,上有兄姐下有弟妹,所以掌门师父找到你,能轻易的不费几句话带你回琼华,我说的对不对?”
太清惊讶的瞥了蜜柑一眼:“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师父寻到我时,我仅有六岁,家中的确算是一方富贾,上有三个哥哥,下有两个妹妹,且当日掌门师父只说了两句话,家中人便爽快同意让我修道。你缘何知道的这么清楚?”
蜜柑笑笑:“想想就知道。”
“……”太清站在客栈的门前冷冷地看着蜜柑笑眯眯的脸,“这间客栈有些不对,小心。”
“被我说中了,就急着转移话题啦?”蜜柑打量着这间来福客栈,虽说并不是很想听太清的话,可她也能感觉到站在门口迎客的伙计身上有一股微妙的不协调,门上不仅挂着一只颇有年份的铜镜,还在隐蔽处贴了不少咒符。“那你打算要住在这里么?”
怀中忽然一热,蜜柑有些痛苦的皱皱眉头,封印在那个地方的应该是水灵珠,怎么这个时候有动静?太清和青阳当日追的就是这个东西,看来也不止两三个势力在找这个东西……那个艳鬼真是找了好大的一个麻烦给她呢。
无论如何,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水灵珠在她的手里,而蜜柑自己也微微担心着,虽然现在是小孩子的模样,可是要是时间长了身子一点儿也不长大,肯定会被当做妖怪来看……额,虽然从某方面来看,她的确是妖怪没错儿。
蜜柑刚暗暗打定了主意,太清便忽然开口:“我修道之人,所为就是涤荡时间妖魔鬼怪,若是见妖邪不除,又怎能称自己为琼华弟子,既然我们不赶时间,这几日就暂且住在这个客栈,直至铲除妖邪为止,你觉得如何?”
“涤荡妖魔鬼怪么,既然是大师兄的兴趣,密函自然是跟着大师兄了……只是,大师兄你先前有没有对抗类似妖魔鬼怪的经验,要是你打不过这个妖邪,我们师兄妹都交代在这里,别人说我们俩殉情而死,多难听啊。”
“密函小师妹,你若是不愿同大师兄一起走,随你自便!”太清狠狠的从牙根里咬出几个字,不知道为何近日来稍微舒爽的心情,却因为看着蜜柑头顶的发旋儿而突然难受起来。
摔袖不管蜜柑在身后嘻嘻哈哈,太清径自走进来福客栈向掌柜要了两间房,边旁敲侧击的托掌柜暗中将客栈的老板约到房间,想问清楚这间客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老板金直客客气气的敲了敲太清的房门才推门进去,虽然掌柜却才说了是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可进了门瞧见还有有一个更小的女子嘻嘻哈哈的绕着少年说笑,他心里还是咯噔直响,不知道他们初入客栈,是哪里不满意了:“这位少爷,在下就是来福客栈的老板金直,却才听掌柜的说少爷找在下,不知有何事情?”
太清瞥了蜜柑一眼,低眉冷声道:“在下太清,修道于昆仑山琼华派,师父遣我与师妹外出游历,来至此地,见客栈上下一股邪气外溢,便想来问问老板近日来客栈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
金直一听见昆仑山琼华派六个字,看着太清的眼神立刻激动起来:“少爷竟是修道的剑仙,怪金直眼拙不曾看出!只望剑仙少爷可否帮帮我来福客栈上下,我只知道可能有妖怪在内,请了许多道士来做法却不得解脱,剑仙少爷来到此地实在太好了!”
“不必唤我剑仙,叫我道号太清便是,这是我的师妹宓涵,你把事情说清楚就好。”太清抬手示意老板在对面坐下,一边用眼角瞪着因为跪坐双脚有些发麻的蜜柑,警告她稍微安分一些。
金直作揖道谢后,吩咐伙计拿来好茶,唉声叹气道:“我金家祖祖辈辈都在此地做客栈的生意,从我曾曾曾曾爷爷开始,我金家就从不做半分坏事,因为我是老来得子,我爹爹更是日行一善……当然,在下也是如此,可是不知怎么的,这个月初开始,我的家眷还有伙计丫鬟都好像得了怪病,男子越发的面黄肌瘦,似有一团黑气总是徘徊在脸上,女子则是神情恍惚面色惨白,我请了多少郎中都说没有什么病,请了道士就来一场场的做法,也没有什么作用……太清道长,您可一定要帮在下好生瞧瞧啊!”
太轻蹙眉:“除了这些,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别的怪事?”
金直想了半天:“好像……也没有吧,大家还是照以前那样过日子,要真说有什么奇怪的,别人我不知道,就是月初那阵一直做一个梦,半夜总是吓醒,第二天就没什么力气了,不过休息一阵子倒也没什么大碍。”
太清低头想了一会儿,对金直道:“多谢老板相告,稍后我会在客栈里四处看一看,这几日我都会住在客栈里,你吩咐家眷伙计小心一些,我会画些符咒,希望能有些效果。”
“那真是多谢道长了。”金直开心的道谢,“这几日的食宿就交给在下吧!请两位道长好声休息,在下先下去了!”
太清点点头,转头看着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四肢立刻伸开躺在蔺席上的蜜柑,皱眉道:“注意仪礼,出门在外,外人看见甚是不好。”
“我从没这样坐这么长时间,你饶了我吧……”蜜柑揉揉双腿,“大师兄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妖怪了吗?”
“不知。”
“那你打算怎办?”
“今晚一探再作打算,听老板一说,可能是入梦的妖邪作怪。”
☆、七画。缘尽
问掌柜要了一小壶烫好的酒,蜜柑拖着帝血姬躺在房顶的瓦片上,满月的光芒冷清的洒在地上,蜜柑眯着眼睛对月亮举起杯子,大吼道:“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师兄在下睡,我在瓦上醒!凭啥我来吹冷风,师兄就在里面耍?!”
“宓涵,闭嘴!”金掌柜房中传来太清压抑的低吼,“你可否老老实实守着?”
蜜柑猛地喝了一口特地问掌柜要来的酒,接着“噗”的一声吐了出去:“我不依!”
太清眼角微微抽搐着,看着窗前落下带着酒气的阵雨,按捺住想要捂住脸的手,抱歉的对掌柜作了一揖:“抱歉,给掌柜添麻烦了。”一个不会喝酒的人要酒做什么?胡闹!
金掌柜笑呵呵的摆摆手:“在我这里随意就好,道长要不要也来些酒暖暖身子?”
“多谢掌柜盛情,一杯水便可。”太清摆摆手,示意金掌柜不要在意他们头顶上那个不断拨弄瓦片的人,“金掌柜安心就寝,那妖物怕是是入人睡梦吞噬人精气的,我已在四周布下阵法,我同师妹内外共守,若是妖物今夜前来,定会倾尽全力将他擒下。”
金掌柜呵呵点点头:“麻烦道长、麻烦道长……那,我这就去就寝了。”
太清点点头,蜷指向天花弹了一颗石子,瞬间拨弄瓦片的声音就消失了。
蜜柑无聊的将杯子放下,左手抱着帝血姬右手抱着热乎乎的酒壶。
将自己的空间感知遍布整个客栈。怀中的水灵珠自从月亮出来之后就微微发热,虽然想拿出来好好看看,可是太清也在这里,要是让他看见了那还能得了么。
想到当初碰见那个不知名的艳鬼把水灵珠托付给自己,蜜柑不禁抱着膝盖把自己紧紧的蜷起来,自己……和他们不是同类,她是吸血鬼。如果有一天暴露了,她倒是很肯定自己肯定没有那么大的魅力让琼华派一众人放过她,水灵珠只是代为保管而已,还给那个叫安奴的人之后,她一个人可打不过琼华那么修道的剑仙。
唯一能站在自己这一边的,也只有重光了吧。至于太清,一举一动这么板正的人,肯定是高举大义灭亲的那一种,青阳么,可能会装作没看见自己留个小情什么的——这样算下来,要不就趁着这一次下山的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