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惹魔上身by 月幽-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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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床上你要听我的,想要命令我等下了床再摆你的威风。” 
   “谁给你的狗胆,竟敢忤逆我?” 
   “那又怎样?” 
   “混帐!” 
   “闭嘴!” 
   叶善的叫骂被堵得严严实实,何玉独裁地在床上捕捉他的身心。 
   男性的躯体火蛇般缠上,再度掀起激|情的风暴,无法克服的欲望引来滚滚热浪,叶善屈服在何玉的高超挑逗下,却妄想着维持最后一丝自尊,硬是倔强地抿紧唇,不肯叫出声来。 
   何玉控制了他的身体,心是否也将被掌握了? 
   在这场两者心照不宣的较量中,他一直在积极抢夺主动权,可悲的是身体正逐渐趋向软化。 
  ***** 
   阴蒙蒙的饱含湿润,对于久受酷暑所困的人而言,这正是求之不得的好天气。 
   叶善乘坐金陵管事早备好的轿子,耐下满腔不悦与起床后的倦顿,手臂散散地搁在扶手上,闲听轿外的车水马龙。 
   何玉徒步跟在轿后,经过一夜的驱火行动,皮肤不象平时那般焦烫怵手,神清气爽的模样,完全可以再战三百回合,谅来他也能奉赔到底。 
   
   一行人在秦淮河畔停轿,叶善探身跨步出轿,举目眺望,不远处装饰锦簇的晴歌舫系在岸边,船上往来穿梭的俱是美婢艳童。 
   “属下闻知主人极为欣赏洛仙姑娘的歌艺,故请主人今日登晴歌舫聆仙曲。”打理金陵一带生意的张管事迎奉阿谀道,那一身胖得离谱的赘肉不停地冲着叶善又是点头又是哈腰,屡屡向高难度动作挑战,真令旁观者替他捏了一把冷汗。 
   “以前我来金陵曾听过此女歌声,难得你这么有心还惦记着。” 
   “这是属下该做的。”叶善的略表赞许让张管事喜形于色,慌忙挤出一脸陪笑。 
   “那我们就去听听吧。” 
   一撩长袍,叶善看也不看何玉丕变的颜色,率先抢步前行。 
   
   “喂,晴歌舫上的人听了,我家主人莅临,快把船靠过来。”张管事双掌合拢地放在嘴边,传出去的声音显得中气不足。 
   “是张管事吗?你等着,来啰——” 
   解开缆绳,晴歌舫悠悠荡近。 
   隔开一二丈的水面,对身负武功的人来说不过牛刀小试,叶善双足点地,倏地腾身而起,蜻蜓点水般姿势优美的横掠倏过,洒脱地提气旋身,跃上船矶落地无声。 
   没有武功的人只能老老实实地等船靠岸,脚踏船板走上晴歌舫。 
   不知是因为今天风大,或是张管理本身的臃肿堪虑,还算宽敞的踏板在他眼里犹如悬窄的独木桥。 
   一阵风过,肥胖的身躯剧烈摇晃起来,在众人的惊叫中,不负众望地“咕咚”掉进河里,水花四溅,唬得他拼命张口喊救命。 
   “张管事,在浅水里淹不死你的。”叶善真是好气又好笑。 
   张管事被人提醒这才定下神来,低头一看,吃水仅到胸口,原来是虚惊一场。 
   淌着齐胸的河水,湿淋淋地狼狈爬上船头,叶善命人搀他进舱,赶紧更换干净的衣服。 
   “张管事是怎么掉下去的?” 
   “今天的风倒挺大的。” 
   “我们都好端端的,他那重量恐怕龙卷风来都刮不动。” 
   “可能是太胖了,没能站稳。” 
   这是最切近实际的答案,于是张管事的落水被解释成不慎失足,众人也就这般接受。 
   叶善旋身深深地看了何玉一眼,他能瞒过天下人,怎么瞒得了朝夕相处的枕边人?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冷如沉水,折射出来的却是恶谑的光彩。 
   何玉发现了叶善对他的注视,迎上眸光,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过无声的语言。 
   是你? 
   不错。 
   为什么? 
   他不该引你来…… 
   原来如此…… 
   不再理睬何玉转为漆幽的眼神,叶善自顾自踏入晴歌舫。 
   
   凤箫信口无腔亦有韵,琵琶铮铮冰泉咽幽鸣,百音齐奏朝凤曲,别有铿锵出新裁。 
   听红楼歌啭,观翠袖翩跹,丽色纷呈,妙胜诸天魔舞。 
   当她们得知居中高坐的年少公子是何等显耀身份时,禁不住一个个美目流波、含情顾盼。 
   南方最具财势的阀主,操纵江南的实质统治者,只手掌控半壁河山,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叶府歇业一天,江南顿陷水深火热。 
   恩泽江南的并非是朝廷的荣荫,叶府支撑起江南的繁荣稳定,无数人仰其鼻息赖以延存,无数人因其一句话而定论生死。 
   况他英姿俊朗,尊贵如玉,单撇开他的身份就足以令人倾慕不已。 
   “我专程而至,洛仙人呢?”叶善若不经意地问道。 
   “洛仙马上就来。”有人蹲身启道。 



  



12 



   正说话间,几名秀婢拥出个淡雅清丽的女子,有道是“却嫌脂粉污颜色,淡扫娥眉朝至尊”,当年虢国夫人的风采亦不过如此。 
   深深裣衽,那股我见犹怜的气韵委实扣人心弦。 
   “洛仙姑娘?”叶善放柔声音道。 
   “贱妾正是洛仙。”细语低徊,清脆娇音犹如黄莺出谷、|乳燕归巢。 
   “以前我曾上过晴歌舫,聆听过姑娘的仙曲妙音……” 
   洛仙闻言,抬起俏灵灵的水眸,诧异地上下打量起叶善。 
   这般俊伟人物见过了便不会忘怀,似乎在哪厢见过? 
   “当时好几个人中由朋友作东,我是来凑热闹的,难怪洛仙姑娘把我疏忽了。” 
   “是洛仙愚拙,当初怠慢了贵人。”洛仙仿有满腹心事,淡淡言罢,又垂下粉颈。 
   “姑娘的绕梁之音我无时霍忘,今日请再为我歌一曲。”叶善兴致很浓地邀道。 
   “这几日贱妾偶感风寒,不能唱曲娱宾,请叶公子多多包涵。”语气虽然婉转,推托之意甚坚。 
   “哦?”叶善瞟了一眼洛仙冷淡的面容,“洛仙姑娘既然玉体不适,我也就不强人所难了。” 
   叶善的好说话出乎洛仙意料之外,反令她一怔。 
   “不如让我来猜上一猜好吗?”叶善的唇畔浮起极浅的笑纹,“洛仙姑娘的拒唱亦是拒客之意,真是玉体违和吗?不、不……是我晚来一步,芳心早有情钟!” 
   洛仙娇躯陡震,不置信地瞧向叶善,感觉到他那两道清亮的目光似乎能看穿她的心思底蕴,不由心生暗凛。 
   其实这并不难猜,洛仙身负当代红歌伎之盛名,裙下逐臣车载斗量,自是心高气傲,不把一般凡夫俗子放在眼里,偏生她是多愁善感的瘦怯弱质,一旦动了怜才爱貌之心,最易病犯相思。 
   叶善见惯世面,要猜中小儿女的点捻心思,简直易如翻掌。 
   “洛仙姑娘有了闭门谢客之意,我也不好厚颜多留。” 
   从位中站起,从容神色难以察出他的不悦,回头看了侍立身后的何玉一眼,见他面有喜色,方在眼中透露一点真性情。 
   
  叶善正欲出舱,船身猛地被其他般只撞上,顿时失控地晃动起来,尖叫四起,东西凌乱摔了一地,几乎全部人都踉跄地滚倒在地。 
  唯有何玉声色不动,不受丝毫震荡的影响,直挺的身躯稳如磐石,适时出手一托叶善后腰,不致使他狼狈地加入地上的那一堆混乱。 
  河面上遥遥传来清雅的声音:“在晴歌舫上的是叶世兄吗?” 
   这声音听在耳里颇觉耳熟,听那来人的口气似乎是个熟人,叶善这才有心思擦一下惊出的冷汗。 
   “小弟薛晔——”舱外又传来这么一声。 
   淡忘的记忆被倏然提醒,叶善恍然大悟,果断挥开何玉的大手,即刻对身边刚爬起的人吩咐道:“去请薛大人进来。” 
   功夫不大,一名白衣男子踏入舱中。 
   端整细致的容貌原应更胜叶善几分,可惜一道丑陋疤痕将整张脸的完美破坏殆尽,让人见了虽不致感到悚目惊心,却将他属于纤秀的俊雅柔和一扫而空。 
   “叶世兄好多年不见了。”那名白衣男子一见面,就向叶善拱手道,骞然瞥见舱内一团乱糟糟,不禁歉意地笑笑。“小弟是坐官船来了,忘了嘱咐他们一声,反令叶世兄受惊了。” 
   “好说好说,薛大人一向安好吗?”叶善不介为意,世故的脸上微透真挚的诚恳。 
   这位被叶善称为“薛大人”的白衣男子,便是名噪京华的“宠儿”薛晔,自他六岁时被当时尚为皇太子的当今圣上留住宫中,一直是由当今圣上抚养成|人的。 
   “原来洛仙也在。”薛晔一眼瞧见杂在人群中的洛仙,微然颔首示意。 
   “薛公子……”洛仙声若蚊蚋,羞赧地红染两颊。 
   “薛大人也认识洛仙姑娘吗?”叶善心中一动,问道。 
   “前几日我曾至晴歌舫听过一曲。”薛晔不疑有诈,如实告之。 
   叶善心里哪还有不清楚的,单观洛仙看到薛晔的异样神情,即知她托病的缘故。 
   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空负了佳人一片痴情,叶善暗暗好笑。 
   “我听说你到了金陵,去找你时扑个空,底下人说你来了晴歌舫,所以我就随后赶来。” 
   “此处说话多有不便,我们回去再说吧。”叶善说这句话的用意是在证实自己的猜测。 
   “叶公子……”洛仙果不其然地开口了,“你不是专程来听贱妾的歌吗?就请你与薛公子暂且宽坐,贱妾愿献歌一曲,以助雅兴。”柔柔的目光含情春水般凝睇薛晔脸庞。 
   “公务在身,叶世兄我与你改日再来吧。”薛晔心有旁鹜,无法领会洛仙的盛情。 
   洛仙娇靥一黯,叶善旁观者清,劝道:“既然来了就听听吧。” 
   “可是……”薛晔欲待再言。 
   “看我薄面上吧。”叶善拦下他的去意。 
   
   “一曲新词酒一杯,去年天气旧亭台,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小园香径独徘徊……” 
  袅袅的歌声,吐出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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