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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体制,多为《开元录》所吸收。在佛经目录中,是一部被人重视的著作。
二是沸教史事的编纂。隋费长房撰《历代三宝记》,叙历朝佛教史事。唐神清作《释氏年志》三十卷,采编年体,叙佛教事,成为系统的佛史。各宗派兴起后,又有宗史之作,专叙本派源流。如禅宗有《楞伽师资记》、《历代法宝记》。密宗有《海云师资相承记》。各宗派大僧,也往往单独立传,记叙平生。慧立撰《慈恩寺三藏法师传》,详载玄奘游天竺始末,及长安译经历程,是一部重要的佛教历史书。他如行友撰《智通本传》、彦琮《法琳别传》、如净《道宣传》、吕向《金刚智行纪》、赵迁《不空行状》,均专写一个大僧的行事,这在天竺是无人能做的。又道宣著《续高僧传》三十卷,总叙梁以来至唐初的僧徒三百三十一人事迹,保存有大量的佛教史材料。义净撰《大唐西域求法高僧传》,列叙唐初往西域诸国求法僧徒五十六人事迹,其中并包括自唐朝出发的吐火罗僧和新罗僧多人。义净自述作意是“实可嘉其美诚,冀传芳于来叶”,但同时也起着鼓舞中外僧人往来求法的作用。僧传而外,一行曾奉诏撰《释氏系录》(今佚),记述佛门仪律。怀海撰《百丈清规》,专记禅宗的戒规,都是属于佛教制度的著述。唐代佛史著述中,另一值得重视的名著,是长安西明寺僧道世编纂的《法苑珠林》。书成于唐高宗总章元年(六六八年),与《北堂书钞》、《艺文类聚》等大类书约略同时。道世依据浩繁的佛典,并旁采中国有关著述,撷取佛学故事,分类纂集,成为佛教史的一部百卷本大类书。长安西明寺僧道宣撰《广弘明集》三十卷,采中国历代关涉佛事的文篇,分类纂集,与《法苑珠林》同为影响较大的著作。
三是佛经注疏。唐代译经事业进入了一个新时期,经典义理之探求也随之走上了一个新阶段。佛经注疏的盛行,正是这个新阶段的产物。新经典传译,义理有待研求,旧经有新本,也必然相应纠补旧义,建立新解。各宗派树立后,尊一经为主体,注解阐发,自立宗旨。同一宗派的注家,解说之简繁、见解之浅深,也每每各自异趣。一经之注疏,往往多至数十卷。如礼宗撰《涅般经注》八十卷,澄观撰《演义抄》九十卷,明隐撰《华严论》,竟多达六百卷。大凡此类注疏,卷帙浩繁,语意琐碎,支离蔓衍,使人愈学愈迷惑不解。注疏家又好自立门户,凭空穿凿,表面上似乎是对佛学大有发挥,实际是走着两汉儒学“章句小儒,破碎大道”的旧路,儒学因烦琐而衰亡,现在,轮到唐朝的佛学了。
伴随着中日僧侣的往来,唐人的佛学著述,也随同汉译经典一起,大量传入日本。日本奈良朝遣唐僧人回国,多有佛学著述带回。平安朝入唐名僧如空海、圆行等也将论疏带归本国。日本佛教的流传,依据汉译的经典,又参照唐人的撰述,使日本佛教成为带有浓厚的中国特色的佛教。
此外,唐代中国的寺院建筑,也对日本发生了明显的影响。来长安留学的道慈,目睹西明寺之工巧,在长安描绘寺图归国。道慈在乎城京受命建大安寺,“所有匠手,莫不叹服”。大安寺之建制即全依西明寺的规模。唐中宗神龙元年(七○五年)令天下诸州各置寺观一所,名中兴寺,后改龙兴寺。玄宗开元二十六年(七三八年),又敕天下州郡各建一大寺,曰开元寺。日本天平十三年(七四一年)诏每国置僧尼两寺,僧寺名金光明四天王护国寺,尼寺名法华灭罪寺。日本学者认为,此种全国设寺,即所谓国分寺的建制,即是摹仿唐朝的龙兴寺或开元寺。鉴真去日本建唐招提寺,规模一依唐制,成为日本最为宏伟壮丽的寺院建筑,尤为佛徒所重视。
唐代佛教也输出到渤海与新罗。开元元年,渤海遣使来唐,请礼拜佛寺。日本《经国集》有安言人《忽闻渤海客礼佛感而赋之》七律一首,有句云:“闻君今日化城游,真趣寥寥禅迹幽”。“方丈竹庭维摩室,圆明松盖宝积珠”。渤海佛教史料,颇少留存,但受到唐的影响,是可以肯定的。新罗屡有留学生与学问僧入唐,影响尤为明显。义湘在唐学华严宗,一时负有盛名,华严宗因之传入新罗。另一新罗名僧慧超,自长安出发,巡游天竺。回长安后,撰《往五天竺国传》,是有关佛学和天竺史地的重要著述。
佛教而外,唐代长安还自中亚和西亚传来了多种新宗教。情形如下:
一、伊斯兰教七世纪初,大食人摩诃末创伊斯兰教,适当唐朝初年。大食正式与唐通使,始于唐高宗永徽二年(六五一年),在此以前,已有大批大食商人陆续来到中国。大食商人居唐奉伊斯兰教,但不在中国居民中传布。因此,唐代中国的伊斯兰教也只存在于大食商人聚居的地区。大食商人多居于广州和扬州,也大批留住在长安。唐宣宗时,大食人苏莱曼来中国经商,著《东游记》,记在广州的见闻说:“中国皇帝派一个伊斯兰教人处理在这里经商的伊斯兰教人相互间的诉讼。在每一个节期,由他领导大家礼拜,宣读天启,并为伊斯兰底苏檀(国王)祈福。”唐朝皇帝任命伊斯兰教官员,兼管政事与宗教,当即后来所谓“蕃长”。每逢节日举行札拜,广州大食商人区(所谓蕃坊)或已有清真寺建立。广州有唐时来中国的大食人旺各师墓。《天方正学》载《旺各师墓志》说,旺各师曾“再三留驻长安,因敕建大清真寺”。墓志所说,是否确实不可知,但唐代长安确有大批大食商人居住,唐朝准在长安建寺是可能的。
二、祆教(祆音仙xiān)相传早在公元前六世纪,伊兰西部人琐罗亚斯德创祆教。波斯萨珊王朝(二二六年——六四一年),奉为国教,始大盛行。其教创善恶二元论,以火为善神的代表,俗称拜火教。传入中国后又称火祆教。《魏书·灵太后传》说,灵太后“废诸淫祀,而胡天神不在其列”。说者以为,胡天神即是祆神。如果此说可据,北魏时祆教当已开始传入中国。唐时中亚一带康国、石国、安国、曹国、米国、史国都是祆教的信奉者。祆教也进而传入今新疆境内的于阗、焉耆、疏勒、高昌。西域各族人相继来到长安,祆教随之在长安日益流行。唐朝政府中有萨宝府,即专司祆教的组织。萨宝(回鹘语,原义为队商首领)即是管理祆教的专官。唐高祖武德时,在长安布政坊西南隅建胡祆祠,太宗贞观时在崇化坊立祆寺。据韦述《两京新记》及宋敏求《长安志》:长安醴泉坊、普宁坊、靖恭坊也都有祆教的祠寺。祆教在长安,确曾一度达到极盛的境地。唐武宗反佛,祆教同时被毁,祆僧勒令归俗,从此一蹶不能再起(宋时只有微弱的残余)。
三、摩尼教公元三世纪中,波斯人摩尼创摩尼教,立明暗二元论,声称摩尼为明之代表。摩尼教与波斯国教祆教相对立,二七七年,摩尼被波斯王巴拉姆一世处死,教徒多逃往中亚及印度。此后即在中亚一带流行。《佛祖统纪》说,武后延载元年(六九四年)波斯人拂多诞持《二宗(明与暗)经》来朝。《二宗经》是摩尼教的基本经典,拂多诞当是传摩尼教入长安的第一人。开元七年(七一九年),吐火罗国来献一解天文的摩尼教师(慕阇)。大抵此时摩尼教已在长安、洛阳等地传播。开元二十年(七三二年),唐朝廷下诏说,摩尼教“诳惑黎元,直严加禁断”。但“既为西胡师法,其徒自行,不得科罚”。这就是说,禁止汉人奉教,西域诸国人仍得依旧信奉。安史之乱,回鹘兵入洛阳,毗伽可汗在洛阳遇摩尼教师传法,携睿息等四教师回国。《毗伽可汗碑》说,“四僧入国,阐扬二祀,洞彻三际”;“开正教于回鹘”。可汗并自称“摩尼化身”。摩尼教从此自唐朝传入回鹘,又因回鹘助唐平乱有功,得到特殊待遇,摩尼恃势,更加推行于唐地。摩尼僧甚至伴随或充当回鹘的使臣往来于长安。大历三年(七六八年),唐朝准许回鹘在长安建摩尼教寺,“赐额大云光明寺”。李肇《国史补》说:“回纥常与摩尼议政,故京师为之立寺。”《新唐书·回纥传》说:“摩尼至京师,岁往来西市,商贾颇与囊橐(勾结)为奸。”想见摩尼教凭借回鹘的政治力量,在长安已有颇大的影响,并且和西域商人结合到一起。长安、洛阳而外,摩尼教也已在南方各商埠流行,故大历六年,又有回鹘请于荆、扬、洪、越等州置大云光明寺的纪事。唐武宗时回鹘破亡,摩尼教失去凭依,会昌三年,“天下末尼寺并令罢废”,“有司收摩尼书若像烧于道,产赀入之官”。摩尼教依仗回鹘势力,在唐地获得传教权,回鹘既破亡,摩尼教归于衰落,是很自然的。
四、景教景教是基督教的一个支派。五世纪时创始于叙利亚人聂思脱里,又称聂思脱里派。此派在东罗马遭到排斥后,即传布于波斯。唐太宗贞观九年,波斯景教僧阿罗本来长安。贞观十二年,唐太宗下诏准其传教,在长安义宁坊建寺一所,度僧二十一人。诏书说:“波斯僧阿罗本,远将经教,来献上京。”天宝时唐玄宗诏书也称“波斯经教”。大秦“景教”之名,不见于中国史籍,或者即是“波斯经教”的改称。明天启时,盩屋大秦寺(景教寺)出土僧景净撰《大秦景教流行中国碑》(碑石后移至西安),碑中说,高宗时准于诸州各置景寺。景教寺院原称波斯寺,天宝时改称大秦寺。诏书说:“其两京波斯寺,宜改为大秦寺。天下诸府郡置者亦准此。”想见景教的传布,早已不限于长安。据景教碑说,肃宗、代宗时,景教仍然得到唐朝皇帝的支持。武宗灭佛时,随同遭到毁灭性的一击。唐未至两宋,景教不再见于中国。
唐穆宗时舒元舆作《重岩寺碑序》说:摩尼、大秦、火祆“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