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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了。”座上的女子开口道:“我是特意把他支开的。”
像那等聪明的人,支开确实费了些心思。不过或许是她多心了,总是觉得那人是故意上当的,目的何在却不知。
终还是有些嫉妒类宛倾,因为她从没有见过苏阡默对哪个人如此上心。就算是她与他相伴千载,他对她的爱护也及不上对类宛倾的千分之一,失了神格,怎会连性子都变了,难道是因为……封了记忆吗?毕竟,那已经恐怖的足以改变一个人了。
“怎么样,难道他不来你就过不了了?”
“怎么会。”就算是过不了,硬着头皮也要撑下去,她可不能让这帮人看了她师父的笑话。
不过听师父说死在这上面的人不在少数,也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考核,若是能摸些底细就好了,只可惜啊,她磨了师父好几天也是徒劳而返。现在,师父又不在身边,她所能靠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暗暗下定决心,连着大喘了两口气,才终于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
“开始吧。”
“好”座上的女子扯动嘴角,缓缓开口道:“第一关,考你的轻功如何,在这红梅桩上,你若掉下便是输了。”
只看她长袖一挥,眼前的空地就变成了一片红色,雾气弥漫过后,惊出一片梅林。可这哪里是梅花桩啊,分明就是长着梅花的树枝而已啊,从这上站着都费劲,更何况走着呢?
这还未作罢,本来就是困难之极,却看她又挥手招出一群青鸟来,围绕其中。
不会是让她与这青鸟一较高下吧,开什么玩笑,那鸟能飞,她又不能飞。当然若不是那侍女将捕鸟的网子递给她,她还真的以为是助兴节目呢。
逮鸟,算了吧,她连蜻蜓都逮的费劲,更何况还要在这树枝上逮,这真的是在考轻功吗?脸上冷汗冒得厉害,不自觉的咽了口吐沫。过了半晌,才敢把脚迈上去。
虽说对轻功有一定底子,但踩在这枝条上面还是毫无把握,只静静不动就弯下一大截,要是再走两步,岂不要把它压折了。
只好先任由那俏皮的鸟儿啄食她的衣角,本还想趁着这会儿想想办法,却发现那鸟而不知何时,已攀上她的脖颈。
“痛……”只看那青鸟重重在她脖子上咬了一口,还没一会儿就肿胀了起来。
天啊,这真的是鸟吗,简直堪比蜜蜂了。
而此时,正有遮掩不住的笑声铺盖而来,讥讽之意可想而知。她一怒,点脚而起,迅速在空中捞了几下,便有两只鸟儿入了圈。可坠地的力度却极大,拼死了提住气,也还是不能减下速来,听天由命可不是她的作风,索性拼一把,向后一躺,仰倒在梅枝之上。
虽说痛是痛了点儿,可总比丢人现眼强多了,得意地看着那些目瞪口呆的神仙,似乎已经忘了自己的处境。
啊……她该怎么起来啊,该死的,当时光想着不要掉下去,可没怎么想要起来的事儿啊。天啊,再看四周也仿佛都静止了一样,注意力全在她的身上,更加紧张了起来,不是吧,他们为什么就不能吃点儿东西、喝点酒啊,这么牢牢的看着她,就不嫌累得慌吗?
再多的抱怨也是于事无补,终究还是无法躲开那强烈的目光,背后的花枝显然已经有些支持不住了,咬紧了嘴唇,意味着拼死一搏。
反正她也没有说过考轻功不能动用法术,自己这么做也就自然而然的不算是违规了。心里打好了小算盘,双手向下一推,只借助那一点点气力便又站了起来。
青鸟还有约莫二十只左右,她能坚持下来的时间长不了哪去,若是一只一只逮的话,恐怕必输无疑,但又有什么好办法吗。
对了……食物,她怎么会忘了这个,管他是什么鸟,天上地下,看见吃的还不是一样投降。真是该庆幸她的运气还没有差到一定地步,要不是自己早上没吃饭又怕饿了,怎么也不会往衣服里塞了两个包子撑场面。
啊……她香喷喷的大包子啊,还热乎着呢。难道就要喂这鸟儿了,想来实在可惜,不过要是牺牲个包子就能过了这一关,也该算是值得的,
随意掰碎了往附近地下一扔,只看那鸟儿像是急疯了一般朝包子飞过去,不一会儿就抢着吃了起来,有些抢不到也只好“哀嚎”两声,以表惋惜之情。
众仙在那里看着干着急,虽说是不想让苏阡默重回天庭,可让这区区一个人界的小丫头过了考核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趁这功夫儿,类宛倾拿起网子,弯身一捞,如同捞那浮叶一般简单,连同那包子一同捞上,只是直到这时候,那鸟儿还在吃呢。
任怎样痴傻也看得出天后脸色不对,想来也没什么办法安慰,只好出声提醒道;“天后大人,请记得给你的鸟儿喂点吃的。”
这话一出口,九鳯悦的脸色则是更加青白,却又不好反驳,只得干瞪着一旁偷笑的宫人,迟迟宣布,“第一关,过。”
☆、第二十四章 考核之约(下)
呜呼,真是谢天谢地,谢包子,赶明她下了界一定要好好纪念她死去的肉包子,赐它一个英勇护主,舍己救人的碑文。
不过记得曾听师父提起,考核一共有三关,她这才刚刚过了第一关,要是接下来的考核也像这样的话,岂不是麻烦了。
“第二关,考的是你的听力和敏锐力。”九鳯悦挑起长发,轻轻卷弄,“仙人指路,你可听过?”
仙人指路?无非是蒙着眼睛敲鼓的游戏。她简直是烂熟于心了,尽管打小就和苏阡默在一起,那些小孩子必会的游戏她却也一样都没有落下。不过……他抬头看着眼前的女子,表情复杂,若是与这考核有关系,还会那么简单吗?
但是还好,师父教她的铜铃引剑法与这颇为相似,看在她练了这么长时间的份上,想必也绝对错不了的。她对此深感自信,想当初为了练剑,在那铜铃之上可没少受伤,如今要是在这上面输了,恐怕连她自己都不能宽恕自己了。
总之这一关,她,稍有胜算。
梅花隐去,淡淡云雾倦怠而来,席卷整个殿堂,褪去之后,显得更为平静。清脆的铃声从天而落,瞬间围城巨大的圆圈,将她围困其中。
那铃铛只有拇指盖大小,挂在上面甚至不太显眼,但若是想这样就难倒她,还差的太远了。
挥手的瞬间带着光芒的逝去,眼前一片昏暗,这比起单纯的蒙上眼睛可怕多了,感觉像是真正的失明了一样可怕,看不到任何东西,连一丝光线都没有。她可以听到周围的窃窃私语,像密密的蚂蚁爬上胳膊。
手心中猛然窜出一根银针,细的她几乎攥不住。难道是要用银针击铃吗,果然不简单,这恐怕考的可不只是她的听力和敏锐了,连力度和精准度都要算在其内,银针轻巧,用力过小就击不响铃铛,稍微偏差一点就会打不到铃铛。
“咚……”这似乎与苏阡默的冰柱相同却又不太一样,像是那人特意收紧了气息,敲响的声音轻微至极。
毫不犹豫的出手,她怎会忘了苏阡默的教导,迟疑的时间越长,击中的可能就会越小。中了,在银针到达的前一刻,她便猜的出来,因为前方有阻碍,声音就会变得不一样。蒙住眼睛后,必然耳朵会变得灵敏,这也是她长期练下来的结果。
果然极为精准,她听到的周围的倒吸声,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们吃惊的样子,可笑极了。
得意之后,出现在手中的银针变成了两根,三根,甚至更多,但每一次,她都能毫无迟疑的击中,并且精准,直到最后,她手中的银针又变成了一根,似乎还带着一条很长的丝线。她知道,事情绝不会是那么简单,又实在猜不出九鳯悦是怎么想到,最后,只好屏息凝神,集中了全部心思。
一个铃铛的响起,当她正要飞针的时候,旁边的铃铛也紧接着响起,然后是下一个,下下个,顿时,周围的铃铛全部响起,参差不齐,更何况她还看不见,听到的声音就更加杂乱。
不可以,随着铃声,自己的心跳也愈加猛烈,她反反复复告诉自己不能激动,却始终抵挡不住,而这时,脑海里突然出现了那人的脸。
“师父”嘴唇碰撞,却发不出声音。
“倾儿,铃铛响的时间越长,声音就会越小,摇晃的幅度也会越小,你可要记住。”
是啊,声音,似乎把一切的事物都抛开,全然不顾,此时内心所想的,只有那铃铛。细细聆听,才终于发现原来是按着顺序来的,所以才会只有一根针。不过,这针能扎破铃铛吗?
想来应该也不会,猛地记起苏阡默所用的铃铛带有镂刻,想必,这应该也一样才对。
出手迅速,要使银针穿过所有的铃铛,就需要一瞬间的力量才可以。
静了半响,连嘈杂的声音都消失的无影无踪,直到那人又宣布;“第二关,过。”
随着声音响起,眼睛也恢复了光芒,一眼看见的,却是女子诡异的笑容,惊得一身毛骨悚然。
“第三关不在这里考。”
“那是哪里?”她问。
“天牢。”似乎是比她连过两关更加不可思议,众仙却没敢再说什么。
谁会不清天牢向来关押的都是些造恶的猛兽,如今让一个小女子去和猛兽打斗,能赢才怪。类宛倾也知道,不过她别无选择,在别人的地盘上,她又怎么能做得了自己的主。
“要放弃吗?”天牢门前她这样问,伴着猛兽的嘶吼,“它叫朱砂,是个蛮可爱的孩子。”
“不用了。”类宛倾二话不说,直接走进了天牢,但紧接着就是一阵尖叫。
她望着眼前像要把天捅破的巨虫,颤抖不止,这是孩子,那女人竟然叫它是可爱的孩子。她本以为也就高出她十几尺而已,但现在,明显就是一座山在她面前啊,对,还是个会喷火的山。
她躲开巨虫喷出的火球,尽量压低身子,在一旁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