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忆童不解地看看坠子,又看看他“浩哥哥,为什么要给我戴这个?”
唐浩笑笑,继续手上的动作“怕你丢了。”
“不会丢的,不需要这个。。。。。。”忆童拉着他的手不让他系。
“听话,好好戴着。”唐浩将搭扣扣好,为了转移她的注意力,手指还故意划过她的脖子,惹得怕痒的她忍不住缩着脖子呵呵笑。
挥挥手与唐浩告别后,忆童一转身就碰上了宁枫乌沉沉的脸。
“他回来干吗?”很不爽的口气。
人家本来就是这儿的人,为什么不可以回来。忆童在心中咕哝着,瞥他一眼不吭声。
“大庭广众的,他干吗摸你的脖子。”手脚永远快得让人猝不及妨的他抬手抚上她的脖子,掌心感受到她颈脖处的脉动,“是这里吗?他摸了这?”
忆童连忙扯下他的手。这个男人实在让她无语,做出如此举动的他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啊!
宁枫低头瞟了眼那条链子,很不屑地撇撇嘴“眼光真差。取下来,我给你更好的。”说着就想把它取下。
忆童用力拍掉他的手“你别碰!”
看着她气呼呼的样子,宁枫只好作罢,郁闷地哼一声。
忆童整整自己的衣领,看向他“你。。。。。。你有没有去看你爸爸?”
宁枫看她一眼,撇过头不说话。
等不到他的回答,忆童有些失望。他还是。。。。。。
宁枫不想告诉她,他去看他了。看了又能怎样?在病房里,没有责备,没有对抗,却也无言相对。能说什么?说了又能改变什么?
忆童嗫嚅,小声道“你应该去看看他的,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呀。。。。。。”
“。。。。。。其实你早就知道他的病,所以之前才会对我说那样的话,是吗?”
忆童低头,不予置否。
宁枫淡然道“生死由命,想开了,也就不难过了。”
忆童望进他的眼,良久,摇摇头“。。。。。。其实,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丧亲之痛,岂像他说的那么淡。
宁枫沉默。如果有人能陪他一直走下去,或许他可以不必故作坚强。
在夜幕中,货轮抵达码头。
夜空中繁星点点,高杆灯成排亮烁,海风轻抚过面。梵司廷一行人无暇欣赏此刻景致,只专注于眼前的中型货轮。
一外国男子从甲板上走下,梵司廷迎上。男子一见他,两手一摊,噼里啪啦地说着英语,脸上尽是不解。
梵司廷没有作任何解释,只不愠不火地宽慰他几句。
身后的人等了好一会也没见他下令卸货,心中不免疑惑。
大约五分钟后,吴易快步上前,凑到梵司廷耳边低语“大概有400米,有十几辆警车正驶往这里。”他有些焦急地握紧拳“妈的!哪个混蛋露的风声!”这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梵司廷神色淡定,冷言“既然来了,就跟他们打声招呼吧。”
看他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吴易瞪大了眼“可、可仓里的货。。。。。。”
梵司廷拍拍他的肩,示意他镇定,指指身后的人“注意点,让他们不要轻举妄动。”
果然,不到一分钟,警车就进入了他们的视野,嘎然停下。货轮旁的人顿时警惕地盯向来者。
唐浩领头,二十多个警员紧随在后,径直走向梵司廷。
唐浩出示证件,梵司廷斜睨一眼,笑笑,眼中却透着冷“唐警官有何贵干?”
“打扰了,梵先生。”唐浩将证件收入兜内,口气硬冷“我们接到匿名电话,说有人在此进行军火走私交易,希望你能配合警方的工作,接受我们的检查。”
梵司廷面不改色,直视着他“警察办案应该是讲究证据的吧?只凭一个匿名电话,你们就相信了?”
“单凭一个电话,自然不足为证。但是,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疑点。”唐浩目光紧锁在他淡漠平静的脸上,欲捕抓任何一丝变化。
“疑点?呵,唐警官多虑了。我们只是再正常不过的商品交易罢了。”梵司廷冷笑,“不过,这应该就是警察的办案风格吧?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过一个。”
“看来梵先生对我们的工作不太了解,没关系,以后我们可以多多沟通。”不予理睬他的嘲讽,唐浩手一挥,手下们迅速冲上货船,开始搜查。
吴易按捺不住了,欲上前阻止。梵司廷眼神一凛,制止了他。
警员们的搜查在继续,在场的人,除了梵司廷;都提着心。
梵司廷斜靠在白色栏杆上,抱手在胸,冷眼看着唐浩。唐浩亦是第一次近距离打量他,感受到那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梵先生总是亲自来接货?”这种事需要他亲自来做?
“那倒不是。”梵司廷挑挑眉梢,心中明白他的言下之意,“只是这宗涉及金额数目较大才多费点神。”
“是吗?”
一警员小跑上前,低声向唐浩报告“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物品。”
唐浩闻言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恢复平常。
他看向梵司廷,梵司廷耸耸肩,唇角勾起“让你们白忙了。”
第五十一章
“什么也没搜出来?!”蟒蛇霍然站起,瞪视眼前的男人,“怎么会这样?!”
男人低着头支吾“确、确实是没搜出来,船上只有AMUD的电子商品。。。。。。”
“妈的!”蟒蛇攥紧拳头,重重砸一下桌面,“他们走了什么狗屎运!”
宿鹰拧紧了眉“我们的消息来源应该可靠。。。。。。估计,是他们临时改变了计划。”
蟒蛇疑惑“就算是临时改变计划,我们也应该收到一点风声,为什么会全然不知?”
宿鹰琢磨良久“。。。。。。如果这整件事只有一人知晓,并由他一人掌控,这倒是可以解释的。”
“你是说,这其中有我们,包括咱们的线人,所不知道的事情?”
宿鹰点头。
蟒蛇将手中香烟点燃,恨恨地吐一口烟,坐回原位“若是如此,我们必定会处在劣势。。。。。。一定要找到突破口。”
“那就彻底清查梵氏的关系网。”宿鹰正说着,手机响了。他接起,片刻后脸愈加阴沉。
“怎么了?”看他脸色不对,蟒蛇问道。
“没什么。”宿鹰摇摇头,迅速挂机。这个宿妤没有一天不闯祸的!
梵司廷关了电脑,正准备走出办公室,梵易天步履匆忙地走进来,神情焦急“昨晚是怎么回事?条子来搜船,而我们的货也不在船上?”
难得看到梵易天会表露慌乱,梵司廷盯着他的脸数秒“就是你说的那么回事。有人透露消息给条子,而我让AMUD在半途将货运了回去。”
梵易天愣了一下“你。。。。。。你怎么知道他们会来搜查?”而且他没有跟其它人透露一个字。
梵司廷笑笑“别人对我们的行动感兴趣,我对他们的事也有兴趣知道。”他将手上的文件交给梵易天“跟AMUD联系一下,这件事情需要重新商议。”
梵易天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良久,低下头,冷笑一声。梵司廷,你果然了得。
梵司廷驱车在路上,一手掌控着方向盘,一手拨通了忆童的手机号“忆童,你在哪?”
“我去找你,你在校门口等我一下。”
挂上电话,他却犯愁了。见到她又该用怎样的借口呢?其实并没有什么要紧事,只是想见她罢了。
梵司廷无奈地叹气。她不属于自己,不能理所当然地约见她,看她笑,牵她手,只能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千方百计地制造巧合。对于这样的境况自己是百般的不满与无奈,有时恨不得采取野蛮手段将她绑在自己身边,除了他,谁也看不见、碰不到。
这样疯狂的想法也只能是想想罢了。人身可以禁锢,人心却不能。
远远地,他便看到校门口那熟悉的娇小身影。她双手将包包抱在胸前,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前后轻晃着身子,像个在等家长来接回家的小学生。
梵司廷望着她笑了。她总是一副乖乖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地疼惜。
他下了车,三步两步就走到她跟前。
忆童抬眼看他,轻笑“你来了。”
看到她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的鼻子,梵司廷不免心疼“抱歉,让你久等了。”
“不要紧。”忆童摇摇头,“你。。。。。。找我有事?”
梵司廷看着她不说话。
“嗯?”忆童不解地眨眨眼。
“。。。。。。没事,就是想见你。”他说了实话。
忆童错愕地一怔,随即不知所措地忽闪着眼,低头躲避他的灼灼目光,想起了在医院里的一幕,小脸涌起燥热,声音也不自然了“你、你不要。。。。。。”
当她支支吾吾时,身后响起唐浩的声音“丫头,下课了?”
“浩哥哥,你怎么来了?”忆童回头,很是意外,因为他最近特别忙,已经好些天没见着他了。
梵司廷板着脸,冷眼看着这个“程咬金”。唐浩不以为然地弯着嘴角“梵先生,我们又碰面了。”
“是啊,很巧。”梵司廷硬声答话。
“你们是认识的?”忆童讶异地看着两人。
唐浩笑笑,没有回答,倒是转移了话题“梵先生找我丫头有什么事呢?”
这话梵司廷听着有够刺耳。什么“我丫头”!摆明了是在宣告所有权。
梵司廷隐忍着忽然腾起的火气,正欲说“是有急事”,忆童却先他一步晃晃脑袋,说“呃,没什么。”
唐浩单手一伸,大掌越过忆童的背,扣紧了她的细肩,将她贴近自己身侧“那,到我家去吧,你不是说要帮发财树剪枝吗?”
他很少在人前做这种亲昵的举动,忆童怔了怔,愣愣地点头。
梵司廷脸色难看,甚至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忆童发觉了,没来由地心慌,不由自主地挪着身子,与唐浩稍稍拉开了距离。
抛下句“再见”,唐浩拉着忆童的手离去,忆童低头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