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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玩笑,不许再有下一次。”他霸道地说着。
我看着他,我觉得,要是做朋友的话,有些事,还是要说清楚,不能不明白不白的。
“你每次叫我去,为什么,你总是失约呢?”
他睁大了眼:“难道没有公公在那里告诉你吗?临时多了不少的事,我走不开身。要不是关于大辽的事况,我怎么会不去。”
我摇摇头,直视着他:“太子,一直都没有人来通知我。”
这般说,他明白了吗?这是多大的事,他身边的人,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
他脸色一变,黑黑沉沉的,怒声叫着:“林公公,给我过来。”
一个老公公马上就进来,不安的眼神,看了看我。
不是我要污蔑于他,而是,他有没有把太子当主子。我转过身去,不去看这些罚人的戏码,慢慢地走,走进那梅林中去,去看这纯净水香的国度。
没有什么阴谋,没有什么勾结,香是香,白还就是白。
过好久,远远的,我听到有有人大哭的声音。我心里一紧,我也不知道我做错了没有。
好一会儿,身后有踏雪的声音,我没有回头看,仰着头看着满树的梅花吐蕊。
他走近我,我以为他要说些什么?谁知道,他从后面紧紧地抱住了我。
将头埋在我的发间,低沉地说:“不要说话。”
他此刻,应该是很难过的。我没有出声,任他抱着。
再坚强的人,也有他的失落啊。
“太子,时辰不早了。”我轻轻地说。
79楼
“不用,小静不是小孩了,会照顾自己的。”
瞧这是什么话,小静是长大了。我揉揉他的发,满是安慰。
太子放下茶,锐利的眼神看着小静:“那我自当你是小大人,在东宫,就做我的影子,文武,皆要双全。”
“我能做到。”小静的眼里写满了坚强。
“好。现在就下去,让公公带你去练武。”
小静深吸一口气,朝我一笑,毅然就下去了。
我有些担心:“这么小的孩子,可以吗?”叫我练武,崇阁宫也有武师,我跟过一个时辰,那马步,让我脚都颤抖
太子看着我:“你以为,一个人的生命,从微小到灿亮,不必付出什么吗?”
我摇摇头,自嘲地笑着:“我总是觉得平安就好,团圆也就罢,别的,出人头地什么,我也没有想过。小静答应了,他就能做到,他从小就是那样子,在我家长大,很听话的很懂事的,太子,耶律重跟我说过,小静在他的手里,送里宫,其中的别意,我也不太清楚。”
他笑:“耶律重做什么,我会去查。”
他招招手,让我过去。
我低下头,想听他说什么?
他却从袖里拿起那一块玉,套上我的脖子:“丫头,下次别取下来。东宫的人不会再拦着你。”
“谢谢太子。”我笑着,手里把玩着那玉:“幸好有你啊。”
他支头看着我,眼神黑如墨玉:“有事,记得找我就好。”
我点点头,心里满是暖暖的感觉。
“太子,我先回去了,小静,就多烦你了。”
“影子,正是我想要的,不过是提前了,但也要他做得够好,做我的影子,可得牺牲很多的东西,也得有相当毅力。”
“我不太懂这些,不过,小静答应了,他就会努力去做的。”
有人急匆匆在门口报备:“启禀太子,太液池了生暴动,那些工人嚷着要回去过年。”
真是发生了啊,上官雩的所料还真是准。
可这暴动大概也有高人指点,要是打起来,就会死伤更多了。
冷冬的宫里,如此的多事啊。
我不太懂宫里的权势。不过每一个人,都有每一个人的影子,还有亲信。
我想,我的想法太天真了,也只是我个人而已。
不可能每一个人都自甘平淡的。
人的光华,总是想闪烁,梨香亦是,小静呢?我不知道。
回到崇阁宫里,已是用午膳的时候,宫里集了好些御医,和她们一起捧着午膳入了正宫,七皇子让他们在这里用膳
他这正宫,并不怎么用,他喜欢待在书房。
我放下手里的托盘,跟着宫女守在一边侍候他们。
七皇子气色并不是很好,我只是匆匆地看他一眼。
他转过眼神,正好瞧见我。
我赶紧移开,心里暗暗地叹气。
听说,是扭到了一些脚筋,路边有个小孩,他拉马这里,从马上飞身的时候,扭到了。
我低低地瞧了瞧,他脚边围着毯子,没有看到。
他眼神黯下来,没说什么?顾自吃着。
为什么回宫里呢?我知道啊。可是,我不想去问,也不敢。
吃完之后就收拾,然后上茶。
我送上一杯茶,连看也不敢看他。
听到他吐气的声音,一个紧张,热茶一抖,就泼在手背。
一块帕子覆在我的手背上,他没有说话。
别人也看不到什么,只以为他是端茶喝。
我捂着手背退在他的身后,绣金边的白帕子,淡淡的香气,是这般的熟悉。
当御医都退下去的时候,他抬起了手,轻谈地说:“扶我回去。”
叫我吗?似乎那些公公都打发去吃饭了,身边,也就几个宫女。
那就必定是叫我了,那沉郁的眼神,我也不敢看啊,托了他的手就扶了他起来。
他移开毛毯,我看见他左脚裹着洁白的布。
整个人的重量几乎压在我的身上,让我抬不起头来。
他亦是小心地跳走着,在廊里,整齐的声音响起。
我累死了,我那里扶得起啊,正想抬起头看有没有别的公公经过。
他却是重重地叹着气。
吓了我一跳,转过脸去问:“很痛吗?不如再叫御医过来。”
他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着:“不痛,慢慢走。”
他不痛,我很累啊:“你先坐一会,我去叫月公公。”我欲放下他,让他坐在木栏上。
他却抓着我的肩膀,抓得很紧:“不要。”
“我没有力气。”我气喘喘的了。
“没有力气,就不要想别的了,我以为,你不会再跟我说一句话。”他轻轻地叹息着,脸,几乎靠在我的头上,那气息,都喷在我的发上。
我有些轻颤:“七皇子。”
“叫我破邪吧!”他轻轻地说。
“不,七皇子就是七皇子。”我很执着。
他低低地笑:“叫你认清本份,倒是好,砸到自个的脚了。”
“七皇子。”我喘着气:“不如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
“不好。”他低低地说,几乎整个人的重量都要压在我的身上。
我咬牙,抬起头看着他,看到一张憔悴的脸。
心里暗暗叹气,为什么他的房间那么远啊。
“你有事,为什么不来找我?”
“啊?”我一怔,然后明白了,必是有人跟七皇子说了。我叹口气:“我不想欠七皇子的太多,欠你的恩,我还都还不清了。”
他手紧紧地抓着我的肩膀:“那欠太子的,你就愿意?”
我转过脸去,不吭声。咬起牙,一手抱着他的腰走。
可是,他很可恶,动也不动。让我真是无可奈何了:“我去找月公公。”我欲放下他。
他却拉住我一缕发,把我的脸转向他:“倪初雪。”
“你说过的话,你忘了吗?”我瞪着他看。
他苦笑,眼中满是痛疼:“倪初雪,你为什么只会抓着小辨子而不放。”
我生气,看着他的手:“现在抓着我小辨子的人,是你。”
“我宁愿你跟我生些气,走吧。”他叹气:“也好过不言不语当没看见我。”
我鼻子一酸,眼看着外面的积雪:“七皇子,你为什么要这般的低声下气,你不必的。”
“谁叫你是倪初雪呢?”他反嘲。
我不语,心里好是难过。
看到了宫女和公公,七皇子也没有放开我,他重重地压在我的肩上,似要我不能把他给忽视了。他又如何得知呢?我从来没有忽视过他啊。
从他走后亦是,他回来也是。
我不知道,原来,不知不觉中,他在我的心中,占了很大的位置。还不到情的份上,却又好是关切,不清楚,这又是什么?
扶着他进了寝室,我已是一身的热气腾腾了。
寻了个位置让他坐下,我扶着桌子,直喘着气。
真是看不出啊,七皇子不是很壮实,可是,却重得要命。
“陪着我吧,到我脚好为止。”他轻叹地说。
我摇摇头:“七皇子,说好了,就不能总回头。”
他瞪着我,半响没有说话,那灼灼的眼神,似要把我燃烧了一般。
我低下头去,看着衣角,室内静得只有二人沉重的呼吸之声。
他笑,笑得很大声,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我张张口,想要说话,又说不出来。
“我自作多情罢了。”他挥挥手。
我低叹着,弯下了腰,就出去。
到外面,凌厉的风雪一吹,才发觉自己心跳的很快,很闷。
心里在抽痛着,我不喜欢让情事左右我,我觉得自己残忍一样。
有时些,不残忍,就是让自己陷入二难的处境里,有些道理,我懂。
我在自己的房里画着我要给林#的香雪海图,色彩太是单调,我总是感觉不好。
可又无事能做,上官雩说那里暴动不能走,我也就等着平静之后才去。
我在崇阁宫最高的地方看着这宫的银装素裹,也是一番不同的境界啊。
没有百花齐放,春光明媚,自有它的妖娆多姿。
看到二个小公公跟着一人在雪地上走着,我惊喜地挥手叫:“林#,林#。”真是没有想到,他还在宫里啊。
那太好了,我们可以结伴而画了。
他回头看,我怕他看不到,拿着宣纸在挥舞,大声叫着:“等等我。”
拿着纸和笔墨就往下跑,下楼梯之时,咚咚作响。
又想着,我也是宫女啊,好是嚣张啊,不是仗着七皇子不出声还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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