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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见状又笑了,“倪小姐,在秦淮就夺了画仙之位,我等寻到秦淮,却是遭了变故,实不相瞒,我是做生意的人,千金难买心头好,何况只是区区一只黑眼天珠,生意人的珠宝,多的是,你要是喜欢,我家倒还有几颗,赠送于倪小姐也不是不行的。”
上官雩冷笑了:“真是开玩笑了,这黑眼天珠,为数可不多。”
“上官公子说对了,真是不多,多在我千里的手中而已。”
天啊,还有比上官雩更狂傲的。
不知对他是不是一种打击,他脸色更加难看了。
我吞吞口水,“千里,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吗?我是很认真问的?”
“他未必会认真答你。”上官雩马上泼我冷水。
我朝他一笑,没有怪他,他都是为我好,不然,何必揽这些事上身呢?
他手抓上我的左手,十指相合,“初雪,我们回去。”
那他就是不赞成了,我听他的,他走过的桥比我走过的路多,免得让人拐了,他又会说我是笨蛋,以后还是他笑人话柄呢。
“好,”我轻笑,看着那千里:“没有你的黑眼天珠,我也能画出来了,你有些可恶,我瞧了几眼,我也就知道个大概了,这个,就答谢了哦。”
上官雩笑出来:“倪初雪倒也学会了商人的一些了,再这些,就学做医女好了,连我的饭碗也夺了去,天天在药铺里开诊下药。”
我存心气那千里,可是,他并不生气,而是笑了笑,让人将那天珠收了起来,“两位倒是慢走,我就住在悦来客栈的天字一号房。”过了一会,他又轻淡地说:“其实,不画这大幅的,画黄山云海也是成的。”
“走吧。”上官雩怕我再动心,扯着我的手就出去:“去试试茶,黄山的毛峰可是好茶。”
“我也喜欢喝茶。”我浅笑着。
走到最大的一家茶楼,据说那里的茶是最好的,所以吸引了很多的客人。
当然,消息也是最灵通的,不知是不是上官雩有些想要知道京城的消息了,大概是受那柏儿的影响吧,她的话的确是让人怪不安的。
小二上了茶,还有一些小点心,就靠着窗,就着那热热的气息,浅喝一口,那甘醇厚滑之感,顿时让人想要叫一声好茶。
我也有这等的悠闲时光啊,看着下面来往的人群,品着茶,在秦淮,我经常是这样的。
现在不同的是,我对面坐着一个叫上官雩的人。
时而,二道目光相交轻笑,抓了桌上的小食就往口里塞。
他竖起耳朵听新鲜事儿,悄声地跟我说“其实,在这里久了,也能找到做生意的门路,消息还不为人重视,其实重要起来,可以让你一夜致富,也可以让你一夜为奴。”
我没有兴致:“我不喜欢做生意,我觉得,有钱又如何,还不如官呢?可是,我爹是官,却落得个如此,皇上还下令,不得追查此事,真是让我寒心啊。”
这样的事,也让皇上操心,皇上的命令,真是让人失望,太简单,太轻易了。
上官雩沉默着,他知道我的境遇。
事情发生后,他帮不了我,那时,也不过是一个口头之约,我没敢放在心上,就算是现在,我也不会让他帮我去查清这件事,我不想他陷在宫里的关系中,难以脱身。
他轻笑:“过去就算了,要向前去看不是吗?”
“是啊,倪初雪的名言呢,看前面的,忘伤过的,”不然怎么会开心呢?
“唉,你们听说了没有,大辽又在边境那边杀人了?听说那个狠啊,让人看了都心惊,刀一下,那血就像箭一样冲了出来,那头掉在地上,还会眨眼睛,多可怕啊。”一个人绘声绘色的说着。
大辽的问题,上官雩说过,太子说过,变得有些沉压了,一壶好茶也让人食之无味。
“初雪,我们回去好了。”上官雩叹着气:“这些料儿配茶喝,倒是让人作呕。”
我摇摇头:“没事,我也燕朝人,虽然残忍,就是要人记住,也要让人振奋起来。”
“你要是男的,你必会去保家为国的。”赞赏地说着。
有人又叹气:“已有大将军去赶走了,只是这时不时,防不及防啊,朝廷倒也不管,就连皇上也没有多理会,还帮他的公主大操办婚事。”
上官雩的脸色更差劲,他将手里的茶一放,大步走近那谈话的中心。
沉声地问:“皇上办什么婚事?”
“还能有什么婚事,我听说啊,玉贞公主得了怪病,要四年后才能嫁人,皇上就把她嫁到天下第一名医上官雩的府上,呆够了四年,再嫁。”
为什么觉得天黑黑的,为什么觉得静悄悄的。
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一样,我想大口地喝着茶,可是,我的手在颤抖。
“这怎么觉得怪啊,我都不懂。”
“唉,你也就甭去懂那些事,皇家的事,那个能说得懂的,不过能知道的就是上官公子,可是得了一个大大的便宜了,封王封地要什么就有什么,求之不尽,我们这些人啊,也就只能看看,只能说说。”
上官雩黑着脸走回来,他眼里的深浓迷惑浓得化不开。
定定地看着我,“初雪,我要回去看看。”
“嗯。”我说得好小声,似乎连我的声音都听不见。
他牵着我走出去,路的一边是去京城,路的一边是回客栈,他深深地看着我,“初雪,相信我。”
我点点头:“我相信你。”我给他一个笑,苍白而无力。
猛地,他将我一拉,飞快地抱我一下就放开:“初雪,一定要相信我。”
我点头得更用力了,我灿烂地朝他笑着:“我一定一定相信你。”
“要回去看个究竟,不可能会发生这事的,初雪,你不要害怕,你要等着我,知道吗?”眼里,是急燥,也是不安,狂傲如上官,也会这样,着实不易啊。
我笑着:“上官,快回去吧,话虽然是传的,可是没有几分真实,怎么会传得出来,我是相信人氏的,我还等着出宫呢?”
他笑了。有落寞,“我会尽量让你早些出宫的。”
那又要求多少人呢?会不会受多少的要胁,天凤公主看得出,对玉贞公主很满意。
如果要一个宫女,如果传出去我和他这般地相熟,他娘,怎么会帮他呢?我是怎么也不敢去想的。
“上官。”我轻轻地说:“不要去管这些事,等所有的事都安稳下来,过一段时间也是比较好的,而且,你不是说,你要三十而立吗?还早着。”
他笑得开心,拉着我往京城那边走,那街头,就是上官药铺,他能在那里得到最好的马,早点回到京城去。
好可笑的事,千万不要是真的,太荒唐了,偏就在上官离开京城的这十几天内,不是太快了一点吗?难道,皇上就那么急着要将玉贞公主嫁给上官雩,哪怕是,他心不甘情不愿。为什么,对他那么好呢?
“舍不得让你在宫里受苦。”他轻声地说。
“到了。”我停下,细细地看着他好看的脸,“不苦,一点也不苦,我比好多人都幸运多了,我有很多的朋友,也有快乐的天珠,”我扬起手,那抹红光如此的美妙。
他笑,亲昵地捏着我的鼻头:“不要太轻易接近别人,那千里,不是好人,你不要上当了,有什么急事,到这里里说一声,让他们帮你,我会交待下去的。”
“好。”我笑着,心里有些恐慌:“上官,到时你到京城的门外等我,我把画给你。”
“当然。”他笑着,“只能让你自己回去了。”
“没事。我一向,都是一个人的,路上小心点吧。别急着,你的脾气,要好一点,不然你会败事的。”
“我看着你走,看着你的背影。”他道。
我仰起头,眷恋地看了他一眼,就转过身而回。
其实我多想跟他一起回去看看,这是不是一个谣传的笑话,可是,我不能啊,我是一个宫女,我是受了命令,才能出来的。
第七十四章 非画不可
心里怎么会说没有失落呢?我只恨我,不是自由之身。
不过,我要相信他的,我一定要,除了相信他,我别无他法。
上官雩的狂傲,让我更相信他不会折服。
不是空穴来风,那就有影儿的事了,怪那千里他们会说了出来,想来,也越是不简单了,我对他们,越发的要小心,不知是打什么主意。
上官中了,他走了,连我的心也带走了一般,无心无神地从街上回客栈,我越想越不是滋味啊,为什么我要说,我习惯了一个人如此。
似乎不太好的意味,我不喜欢离别的,这世上,谁又喜欢离别呢,我喜欢看别人的背影,送走了别人,然后再独自回头,如今这番,才发觉,我想回头看,因为不舍。
再回头,已是没有影子,我想,我无论送谁,我都不先走。
万般皆不是的,回到悦来客栈,心里闷中了,直往二楼而上,或者,我可以画画,这样就能解心头的闷气了。
林珣得三天才能赶出来,这才是第一天,我还得跟着在这里等二天。
如果上官雩不知道,或许我可以在这里高高兴兴地再玩上三天的,我宁愿他又知道,问题,还是越早解决就越好。
这下去,对我,对他,都不好。有时候,就是早与晚的事,不能只去等待,他如此的急,我这心里更踏实,那就是,他真的很在乎我。
我潜意识里,我心里,也早就把自己的以后和上官雩连在一起了。
不想说出口的,似乎时候还没有成熟。
我也怕,遇到情,我也没有了自信,我怕受伤,娘的泪,我看了很多,我连说,也不敢说,一个女人,总是流泪,不是为了男的,还是为了谁呢?
我讨厌分别啊,如此的难受,连我想看着他走远的机会也没有,如有下次,我不会再先走,我太不喜欢这种感觉了。
摆在我面前的,有二种路啊。
我不想去想,可是,明明就有,我不能逃得开的。
上官,如果局面无法挽回呢?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