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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手脚悬空;吓得一把搂住他;唐卓趁势抱紧她;在她耳边轻轻笑道:“这回可是你先……”话未道尽;语意却昭然。
宝宝脸红道:“我自己走。”
唐卓道:“今晚那地方守卫肯定很多;就你那轻功……”又是一阵低笑。
宝宝这些天屡次被他嘲笑轻功;心中气愤;想捶他一下;却被他钳住;未及思索;张口向他颈上咬了下去;咬完方觉得不妥。
的确不妥。
是唐卓很不妥。宝宝咬的时候唐卓正要跃过镇国府高耸的外墙;颈上一麻;心尖上一颤;足下也就那么一滑;两人跌下了墙头。
也幸亏唐卓十几年的功夫没有白练;落地前那一刻;足尖轻点;腾身又起;一语未发往皇城方向奔去。
宝宝心中涌起羞意;懊恼暗骂自己莽撞;半晌偷偷抬眼望唐卓;黑乎乎的夜;看到的也是黑乎乎的脸;不知脸红了没?
不防唐卓忽地俯下脸;快速在她唇上轻噬一下;轻轻道:“礼尚往来也!”
宝宝看不到他脸红;这下自己的脸倒烧得火似的;不敢再抬头;乖乖低首伏在他胸口。
夜风甚寒;唐卓心中甚热;颈边唇上更热;足下未停;步伐却慢了下来。
惜乎皇城距离镇国府并不远;再慢;也不过这么一刻钟便到了。
复核试卷的地方在学士阁;学士阁在皇帝住的内城边;方便连夜送卷予皇帝批阅。
复核试卷是非常时刻;守卫于是非常森严。唐卓也于是不敢放开宝宝;跃上学士阁房顶后;传音入密告诉她:“八宝;你看到了;卫兵太多;不能弄出点声响;所以只能……这样了。”接着用行动告诉宝宝这样是哪样──改抱为背;让宝宝双手环上他脖颈;伏在他背上;自己则伏到瓦上。
宝宝手被他扣住;整个前胸趴在他背上;想挣扎;又怕惊动守卫;扰了试卷的复核;只得作罢。房中灯光由唐卓揭开的瓦缝映照出来;清晰见到唐卓眼角眉梢可恶的笑意;臭骚包;肯定是故意的;宝宝心中气恼。
也就气恼而已;或许再有一丝羞意;可没有半丝差点被宇烨轻薄时的恨意;宝宝却浑然未觉。
唐卓此时温香软玉伏满背;动心且动情;瓦片是揭开了;眼也往下瞧了;只是底下是何情景;全然看不见、听不到。
宝宝从他脸侧往下瞧;见到了半个房间;两人居中而坐;一人是右相李辅承;另一人不认识。
李辅承正对着份试卷捊须微笑;阅毕;对旁边那人道:“仁山兄;果真如你所言;此篇最是精妙啊。”
左相常景祥道:“那就这三篇呈与圣上了。”将三份试卷用绳子缚上;离座招呼房中同僚们前往御书房。
宝宝心想可惜不能看看高渐飞那份是否也在其中。
等左相右相带领一众官员护卫出了学士阁院门;唐卓才放开宝宝的手。
宝宝立刻翻身坐到旁边;小声恼道:“臭八股……”
唐卓捂住她嘴;轻声道:“别出声;底下还有卫兵。”
宝宝拿眼瞪他;唐卓满眼笑意看她;再传音入密:“好了;别生气了;咱们跟去御书房瞧膲。”伸手过去搂住她腰。
宝宝举手要拍掉他;被他一把捉住。
唐卓再笑:“你是不是想被发现?”依旧将她抱在身前;向着左相右相的背影跟去。
宝宝十分后悔跟他出来了。
眼见左相右相一行人进了御书房;唐卓重施故技上了房顶;却再不敢将宝宝置到背上;挪开瓦片;与她肩并肩、头并头往缝中瞧去。
皇帝正由区公公手中接过试卷;展开一份阅览。
刚才见到的左相右相一干人等站在御桌前;尚有一人候在旁边;胡子苍苍;是传太师。
皇帝边阅边点头;欣喜道:“不错;甚合朕意。”翻看名字;念道:“高渐飞。”
宝宝和唐卓心喜。
左相右相相视而笑。传太师眉头紧皱。
皇帝再阅另一份;先念名字:“萧大任。”抬头看了传太师一眼;又阅试卷;看了几行;小咳数声;再看数行;大咳不停。
区公公赶紧递茶;小太监慌忙递帕。
众官们一脸忧色。
咳声稍停;皇帝顺顺气;又要接着瞧。
右相禀道:“皇上龙体要紧;还是先歇息;明早再看吧。”
皇帝于是沉吟。
传太师焦急禀道:“皇上;尚有……”
皇帝摆手;疲惫道:“朕确实乏了;你们都回去罢。朕先歇歇;一会再看。天亮前;朕会着人将试卷及三甲名次送到学士阁;你们再去安排罢。”
传太师又要说什么;皇帝挥挥手:“放心吧;那个萧大任也不错;朕会禀公批阅的。”
右相脸上颇有得色;传太师满脸不豫;两人斗鸡似的互望一眼;一起退出了御书房。
皇帝叹息数声;喝口茶;让区公公服侍躺到榻上。
区公公与小太监轻手轻脚退至门外;掩上房门。
看到此;宝宝心想戏完了;该走了。刚要站起又被唐卓搂住;在她耳边道:“有人来了。”
不一刻;御书房的窗户慢慢打开;钻进一人;蒙着面;穿着贴身夜行衣;身材窈窕;竟是个女的;只是外露的一双眼似有苍桑;眼角隠现皱纹。
却见她走到皇帝榻前;呆呆站立;痴痴凝望。
宝宝心里嘀咕:难道是皇帝的老情人?
那女的望了一会;转身走到御案前;拿起高渐飞那份试卷看了起来;眼中似带笑意。看得忘形;弄出轻响;忙回头看向榻上。
皇帝惊醒;睁眼见到那人;对上了她的眼睛;揉了揉眼;几疑是梦;颤声道:“朕是在做梦么?”
一句话讲完;那人已跃出窗户;飘然而去。
皇帝叫道:“意娘;是你么?是朕对不起你;你别走。”
叫声惊动房外太监;小太监眼尖;瞥见窗户洞开;黑影一闪;于是叫:“有刺客!”
禁卫军冲入房中;小太监指向窗户:“刺客逃了!”
皇帝颤声道:“去帮朕把她追回来;但务必记着;别伤她分毫;否则提头来见。”
禁卫军领命而去。
再有周围禁卫军听到动静;源源涌向御书房。
唐卓心想再不走就会被当作刺客了;搂着宝宝站起。
宝宝想要推开他。唐卓双手却搂紧;“乖乖别动;惊动禁卫军;咱们可成了刺客了。”正要飞身离去;背后似有凌厉气息;缓缓笼罩过来。不由转身。
宝宝也察觉到了;跟着转身。
一起迎上了一对目光炯炯的眼睛。
唐卓这一刻非常非常的心虚。
宝宝这一刻十分十分地想哭。
情况很不得了;宝宝的头靠在唐卓胸口;唐卓的手放在宝宝腰间。
卫紫衣目光炯炯。
第三十九章
宝宝以前看过一个故事;故事里的男孩和女孩很相爱;生活因此圆满而快乐。后来另一个男孩也追求女孩;追得很厉害;整天绕着女孩转;转啊转的时候难免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的时候难免地;也不幸地被男孩看到了。今晚的情况发展到此跟故事有些相似;但宝宝记得故事里的男孩说了这样一句话:爱情的眼睛里容不下一颗沙子。緃使女孩只爱男孩;只当另一个男孩是哥哥;疙瘩却藏在男孩心里;最后故事是个悲剧。故事看完;宝宝狠狠哭了一天。
挣开唐卓后;宝宝呆呆看着卫紫衣;心中百转千迴:大哥心中以后也会有疙瘩吗?
唐卓没有看他们两个;转脸瞧向屋檐一角斜伸的树梢;忆起了今年三月在锡城梅树林里采摘的青梅;又酸又涩;当时咬了一口便吐了出来;味道未及入喉;现在这味道沁入的是心肺;不知可吐得出来否?
卫紫衣气息依然凌厉;风朔朔;衣也朔朔。
三个人谁也没有动;一动不动;御书房房顶立了三尊雕像。
“刺客在房顶!”眼尖的禁卫军大叫。
语音未落;宝宝人已在卫紫衣怀中。
禁卫军大叫着窜上房顶;再指着渐渐隠入夜色的两缕轻烟喊道:“快追;在那边!”
人声逐渐沸扬;火把也照得明亮;卫紫衣和唐卓的武功都很高;却未高得可以隠身;再闯下去;难免会被人认出;连累镇国候;因此决定暂时避一避。所幸皇宫中殿阁甚多;眼前就有一间宫殿;没有灯光;也无声息;卫紫衣凝神细听;确定殿内没有人后;抱着宝宝潜了进去;唐卓也跟进。
卫紫衣双眼夜能视物;隠约见到殿内布置;似乎是女子的寝室;中间有幅大幔帘将房间隔成两半;掀开幔帘;里面是一张大床。
卫紫衣将宝宝放到床上;自己则坐在旁边。
唐卓踽踽跟入;在幔帘后站定。
宝宝翻身坐起;在黑暗中寻找卫紫衣的手;摸索一阵;抓到了;也握住了;但这只手没有如以往般热烈地回握。宝宝知道了;故事里男孩心中的疙瘩此时也正在卫紫衣的心里藏着;心头登时如梗着一根针;深深扎了一下;再顺着血液;刺遍全身;痛的感觉涌上来;泪水也跟着涌到眼眶。
窗外火光越来越亮;脚步声也纷沓而至。
卫紫衣和唐卓凝神以待。
“刺客在那边!”外面有人大喊。脚步声随之慢慢远去。
周围又复静谧。
警报撤除;宝宝忍了许久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落到卫紫衣的手上;嗒的一声轻响在寂静的殿内清晰可闻。
卫紫衣方才筑起的高墙剎那间崩了;心里长叹一声;伸手搂过宝宝。宝宝眼泪掉得更凶;咬着唇没有抽咽出声。
卫紫衣的心被崩了的墙砸痛了;眼神变柔;手也放柔;边挘成侠崴槐叩蜕溃骸氨ΡΓ还裕槐鹂蘖耍 �
宝宝伏到他胸口;泪水肆意;沾了卫紫衣满襟。哭累了;歇一阵;想起事情还没解释;拉过卫紫衣的手写道:“大哥;刚才是误会;唐卓他怕我轻功不好会被发现;所以才……”写到此手停了下来;“抱”字不敢出“口”。
卫紫衣再叹一声;柔声道:“宝宝;是大哥不对;你一直都相信大哥;大哥也不该怀疑你。”
明知黑暗中瞧不见;宝宝还是看着他;有点不敢相信。
卫紫衣不再言语;手一伸;将她搂紧。
唐卓始终站在那里;听到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