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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后的日子里,吴雄表现得若无其事好象什么也没发生过,只是课堂上不再关照连生,连生再也没有到过他宿舍。
连生偷偷的问过刘旺,吴雄有没有摸过他
〃摸啥哩?〃刘旺困惑的问
〃他有没有摸过你鸡鸡?〃连生吞吞吐吐的问
刘旺瞪大眼睛摇摇头,忽然声高八度的惊叫:〃他摸你鸡鸡!〃
〃别叫别叫,〃连生慌忙捂住他嘴巴,低声威胁说:〃不准告诉别人!否则就绝交!〃
刘旺惊愕的点点头,连生放下手,刘旺呆了一会小声说:〃只有女的才摸男人的鸡鸡,他是男的,他摸你鸡鸡,他肯定是有病!〃
连生想起吴雄的样子的确有些不正常,还说要和他好,在连生的概念里,除了生理卫生课本里含含糊糊介绍的性知识,男人和男人之间的好的意思就是摸摸亲亲抱抱,男人和男人好是不正常的,被吴雄摸过的作呕感觉还鲜明的残留在皮肤上,恶心。。。。。。连生想,只有和细叔在一起时例外,因为在连生心里银锁是他最亲的人。
两个月后,吴雄忽然被调离,连生和班上的男生一个个被叫到了校长办公室。连生进去时吴雄正好从办公室里出来,他看见连生,楞了一下,终于什么话也没说,低头走了。
校长私下里婉转的问连生吴雄对他有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想起刚才吴雄那包含着哀怜和痛苦的复杂眼神,连生终于摇了摇头。
这件事情就被学校讳莫如深的压下了,从此连生再也没有见过这位吴雄老师。
一年后连生以全县第二名的成绩顺利的升上了高中,穷人家的孩子,读书似乎是改变命运的唯一契机。知识改变命运,这句话一点都不假。
学校破例免了他三年的学杂费,大家都说连生将是石溪村有史以来的第一个大学生。银锁卖了牛,给连生交了书本费,他几乎是半年卖几次血,和几个血友已经混熟了,他还是不愿意灌糖水,银锁加入那栋破旧建筑的台阶前捧着搪瓷碗或蹲或站的农民大军中,瞬间就湮没了面孔。
牛是庄稼人的命根子,没了牛,田也种不成了。正好县城里一家私营煤矿来村里招工,银锁报了名,有经验的人都知道掏煤没什么技术有力气就行,又苦又累不是万不得以一般人都不愿意干,但是这家私营煤矿给的钱相当于一个正规国营企业的工人。下窑前按规矩银锁签了一份生死状,万一发生什么意外矿方不承担责任。
连生十六岁了,知道银锁也来县城后就不肯再住校,每天放学都来煤矿找银锁,久而久之大家都知道了银锁有这么一个〃儿子〃
恰好和银锁住一起的那个安徽人回家奔丧,连生就把铺盖卷从学校带过来,和他细叔的铺在一起。
那一阵子,班上的男生流行打游戏机,刘旺很快的沉迷了下去每天给游戏机厅里老板送钱,做梦都在叫着魂斗罗,连生虽然也喜欢玩却不愿意在上面浪费钱。
有一天,刘旺故作神秘的拉着连生:〃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绝对刺激。〃
〃要是游戏机厅我可不去。〃
〃不是不是,跟我走吧,去了就知道了。〃刘旺迫不及待的催促
刘旺带连生去的是一家录象厅,刘旺交了钱拉着连生进去,昏暗的室内弥漫着烟雾,一台电视机前摆着一排破沙发,几个蓬头青年正斜靠在沙发上吞云吐雾
渐渐的,录象厅里人多了起来,找不到位子的人就坐在地上,到处都是黑糊糊的人头
〃放什么的?〃连生问
刘旺摇摇手示意他别说话看屏幕
电视机里开始出现字幕,人群一下子静了下来
一个裸体的女人走出来,对着镜头搔首弄姿,一只手揉捏着自己的乳房,另一只手放在私处上
女人神秘的三角地带赤裸裸的暴露在眼前,血液冲上脑袋,连生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一眨也不眨
屏幕出现一个男人,和女人搂到一起,两人翻滚到床上开始作爱,男人的嘶吼和女人的呻吟声响成一片
屏幕下的人有的已经把手伸进裤裆,满耳都是急促的呼吸低吟
这是连生第一次看黄色录象,只觉得脑袋里炸忽忽的,一股原始的冲动腾腾生起,精神出奇亢奋
没有情节的录象很短,屏幕的光灭了,很多人意尤未尽的站起来,开始向外拥挤
〃怎么样?刺激吧!〃刘旺兴奋的问
连生点点头
〃走吧。〃
〃没了吗?〃连生指指坐着不动的人
〃还是走吧,下面放的都是变态的。〃刘旺挠挠头,见连生疑惑的望着他,刘旺只好解释
〃就是两个男人搞。〃刘旺显得有些难以启齿
〃两个男的能咋搞?〃连生惊讶的问
〃反正,反正恶心死拉,走吧走吧。〃刘旺皱着眉一脸受不了的神情催促道
〃要走你先走。〃刘旺越觉得恶心连生就越好奇
刘旺回头一看,屏幕上两个光着身子的男人正吻得火热,他跺跺脚像遇上什么洪水猛兽似的跑出去了。
接下来的三十分钟,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王连生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事后他一点也不记得自己眼睛看到的,两个男演员的长相和台词,可是那些镜头是那样色彩鲜明的钉进他的心,鲜明的让他想呕吐。
这三十分钟里他清晰的听到自己心脏的鼓动,在胸腔里,一下又一下,它的节奏分明是狂热的,它躁动跳跃着,因为洞悉了一个秘密的窃喜而偷笑,它沉愈千斤的擂捶,仿佛要撕裂这一切才甘心,又仿佛表达着一种关于真相的神秘隐喻
生命就是这样奇怪,在一个不经意间随随便便的一个撞肘,让你在最出乎意料的时刻,落入它的陷阱。
原来,男人和男人之间是可以这样好的。
他忽然想起了吴雄。
他想起很久以前,自己经历过的一次美的震撼,那完美的肉体曾经挑起过他灵魂深处的悸动。
他到底是用什么眼光看待自己的亲人?
无数个肌肤相亲的夜晚,那种热潮又是什么?
这个夜晚,躺在细叔身边,十六岁的连生梦遗了。
在黑暗中睁大眼,湿漉漉的跨间一片冰凉,倾听着身旁传来的平稳的鼻息,连生觉得他的梦还没醒。
他问自己,仿佛不是石破天惊晴天霹雳,仿佛内心的某一部分早有准备,正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阳光雨露的催生,催生一棵萌发的种子是那样的顺理成章。
连生坐起来,侧过身,凝视着因为劳累过度而陷入酣甜深眠中的银锁。
连生的手指手指滑过男人的胸膛,隔着薄薄的四角裤衩感受着绵软凸起的物体
爬到男人腰间,微光中,从大腿与裤管的空隙中隐约可以窥见绵软沉睡的肉块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掌,放平,插入空隙中,摸到它光滑幼嫩的表皮,在接触的那一刻手指痉挛得厉害几乎控制不住使劲握住。
支起肘,伏下身,贴近脸,连生贪婪的嗅着它的气味
静谧中轻浅的喘息清晰可闻,发涩的双眼,滚烫得可以煮鸡蛋的脸颊,连生觉得自己像一个贼。
12
〃站好站好,好,来,笑一个!〃照相师吆喝着
男孩子们拥挤着推推搡搡,带着一丝莫明的兴奋和紧张,对着镜头僵硬的微笑
随着快门的喀嚓一声,笑容被定格。
〃这是你以前的照片?哪个是你?〃女人端起旧照片,好奇的搜寻着
〃猜猜看?〃真不知道她是从哪翻出这张照片的,连生从女人的手中接过照片高中时期的几张合影之一,照片中拥簇着几十号人头,小小的人脸已经很模糊,难怪她认不出来
〃告诉人家嘛~~〃女人不依的开始撒娇
拥住嘟着红唇的女人,〃这个。〃连生在照片上指了指
〃是这个啊,看起来傻傻的,〃女人盯着那个表情奇怪的少年,问:〃为什么别人都在笑,他却是一张苦瓜脸?老实交代,你当时在想什么?是不是被哪个女孩子甩了?〃
〃当时啊,说真的,我失恋了。〃 凝视着照片,连生半真半假的说
照片中的少年当时再想什么呢?记忆中17岁那年,在恋上的那一刻失恋,少年在发黄的老照片中迷惘的神情,青葱岁月无声的开合,没有人可以诉说的孤独撕裂,比失恋还痛苦的,是徘徊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前不知何去何从。
以为连生的失神是怀念起高中时代的初恋情人,女人不禁醋意横生,扑上去埋入恋人怀里
连生顺势搂住女人的纤细的腰肢,两人的双唇激烈的胶合着,开始拥吻。
敏感与冲动,选择与矛盾,失落与痛苦,灵与肉的激烈冲撞,不成熟的爱意,性欲的萌芽
刻骨铭心,那年冬天冰冷的雪和那个人炽热的体温。
闭上眼,连生的心中一片苍凉。
瞒着刘旺,连生又去了几次那家录象厅。刘旺异样的态度证明了他潜在的病态,他没有勇气,如果连刘旺这样的人都能用鄙夷的口气谈论他的话。。。。。。
他偷偷查找了许多书籍,躲在图书馆的角落里一页页的翻着这些塞在旮旯里蒙满灰尘的外国译作,接触到许多新名词:同性恋,性倒错,鸡奸,肛交,爱滋病。。。。。。
他发现,比起女人的浪叫,男人的呻吟似乎更能挑动他的欲望。
他开始有些想念那个不正常的吴老师,如果吴雄还在的话至少他还有一个人可以诉说
震惊,空白,挣扎,承认
他不是想不通,他就是变态,变态他妈地算什么!这个世界上还有不少和他一样的变态,不是都活的好好的?
但是,他爱上的偏偏是细叔,他爸爸的亲生弟弟!他们,是亲人,有着不可抹杀的血缘关系,他对男人的感情是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乱伦啊!
啊!他的头要炸开了!他恨这不公平的命运,他想杀人他想死!
他在人群中仰起头,想象着人们对着他的尸体议论纷纷,谁也猜不透这个17岁少年为什么要去寻死
他诡秘的笑了,心中藏匿着一种近乎罪恶感的洋洋自得
他怀揣着沸烫的秘密,烧着绝望的火。
他很愤怒,对自己,对这个世界,对周围所有的人,事,物。他冲敦厚的男人发火,他脾气变坏男人默默承受很少生气。男人看他的眼神包含着温柔怜爱,不变的温柔怜爱,他想尖叫!
他把男人的乳头咬得鲜血淋漓,他难以抑制的夜夜手淫男人,越来越像一个技术高超的贼,过后每每又悔恨万分。他堕入黑暗,打回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