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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香努了努嘴,开着玩笑:“夫人还说不偏心,秋香一来就给了笑脸。”
华夫人闭着眼,上扬了嘴角:“合着你是嫌我没给你好脸色?”
“夏香哪里敢。”夏香说。
“行了,去石榴那里那些糕点,我饿了。”华夫人睁了一只眼,被她逗笑,只好抬手把她遣下,免得又说出什么偏心的话来。
“我这就去。”夏香这回老实了。
等她走后,华夫人就对秋香道:“这夏香最近和冬香走得近,这性子怎么也越发像小孩子了?”
“大概以前就是这性子,只不过在华府里拘惯了,难得出来一趟便像是脱缰的野马。”秋香脑海里浮现这夏香与冬香的模样,不由自主笑了。
华夫人感觉到了她的笑意,心中柔软了几分,但嘴上却道:“这脱缰的野马可不行,你平日里多管管她们两个。石榴对冬香看上去虽是冷脸,可实地里还不是宠着疼着,别让她越大越无法无天了。”
“夫人多虑了,冬香她聪明着呢,什么事该做不该做心里清明的很。”
对这话华夫人还是比较赞同的,下意识点了头。可之后又敛去了笑意,她忽然说道:“如果春香也能像你这么省心就好了。”
华夫人微微抬起眼梢,扫过秋香:“昨天她还对我说船上遇见了鬼……”
她暗沉的眼中眸光一闪而逝,害得秋香心中「咯噔」一下差点停下了手头的动作。生怕华夫人看出了什么,秋香压抑着变奏的心跳,装作轻笑:“她大概是把床上的帐子看成了鬼吧。”
秋香说:“我们华府的船又怎么会有那种东西。”
华夫人没看出她有什么不自然的神情,又闭了眼:“那东西当然是不会有。我只怕是别有用心之人布的局,别让外人传出我们华府做了什么亏心事,到时候玷污了太师的名声。”
华夫人口中那个别有用心之人大概指的是宁王。
秋香没想到华夫人是这么想的,不过她也不敢说那是唐寅作祟,只好安慰道:“夫人所言甚是,回去我就嘱咐那些丫鬟,免得多了嘴。”
华夫人宽慰地点了头,满意道:“嗯,这件事交给你办了。”
「华夫人对您的好感+5」
听了系统提示,秋香霎时恍然大悟,华夫人提起春香的事,恐怕就是想要她去堵住小丫鬟们的嘴,只不过她不想言明。
做主人的不外乎都有一种通病,那就是你不讲你的下人就能明白你心中所想。可下人毕竟不是主人肚子里的蛔虫,这心思哪里是那么好猜的,幸好她这次也算是歪打正着。
秋香心中稍稍吁了口气,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要多加小心。
华夫人终是不再多言,熏香袅袅,沉木的香味弥漫在轿子内,那沉淀的味道让人有种说不出的安心感,华夫人的气息显得慢慢平稳下来。外加之这春暖花开的四月,洋洋的温度让人不时打起瞌睡来。
一晌过后,华夫人便倚着轿子的侧壁睡着了。
秋香放慢了呼吸的频率,蹑手蹑脚下了轿子。
这才吩咐过轿夫放慢速度,就见夏香拎着篮子急步走来,而冬香就跟在她身后嚷嚷着什么。
于是夏香回头对冬香瞪眼挑了眉头。冬香见了,踱着脚就要追来。
秋香不用仔细想就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迎上前去,拦住夏香想要走向华夫人轿子的脚步。
果然,夏香见她走到面前就停住了身形问:“秋香?”
秋香说:“夫人睡着了,别去吵她。”
“啊?”夏香皱了眉头,低声苦恼道:“那我好不容易从石榴那里拿来的绿豆糕怎么办呢?”
这时,冬香就追到了她身旁。冬香嘻嘻笑着,两眼望着篮子发着光,她说:“那就给我吃呗!别浪费了!”
夏香捧着篮子往高处挪,借由升高的优势不让冬香得手,她气道:“不行,那要是夫人醒了想吃东西怎么办?”
“我不全吃光不就好了吗。”冬香眼睛乌溜溜转了一圈,很快答道。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夏香撇嘴。
“……”
最终还是秋香看着两人对峙,无奈地劝解下来:“行了,夏香,你把篮子给冬香吧。夫人一时半会儿不会醒的,等到了山塘寺让石榴再做好了。”
“现在你们轻些,别把夫人给吵醒了。”
听罢,冬香欢呼一声,夏香心不甘情不愿放下了手中的篮子,气呼呼回了轿子。
把两人的事解决,秋香也回轿子上假寐,这次无人叨扰,半个时辰后便到了山塘寺。
等轿夫停稳,她下了小轿准备去喊醒夫人时,就听有人喊了她一声:“秋香姑娘。”
那是个男人的声音,秋香听着有些耳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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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就这样,最后说一句:入V了,你们也不准打脸!
30Chapter。29口信
“秋香姑娘。”有人在她背后叫道;嗓音依稀混着寺院前的吵嚷声传来。男人的声音较为低沉,中气倒是足得很,即使隔着老大远秋香也听得明白。
她回了头就见穿灰色短衣的书童跟着祝枝山往这里走来。
今天他穿了一身青色的长袍;比起那日里的大汗淋漓显得沉着了些;他一见秋香回头便露出个笑脸来。
然而秋香微不可查的拧了把眉头。
祝枝山与唐寅的事她可都没有和华夫人说过;祝枝山这么一喊不就露了馅儿?她瞥一眼前面还未有动静的轿子;轻轻吐了口气。
倒是冬香正好也下了轿听到了喊声;忙不迭朝秋香问:“秋香姐;你认识他?”
秋香眸色一顿;脑子里立刻盘算了起来;冬香估计是没有注意祝枝山那天在茶棚出现的事;既然还懵懂不知那就好办了。
很快,秋香对冬香摇了头,眼里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她也在纳闷着。
正巧,这时祝枝山就走到了她面前,她扬起了一个笑脸把对方上下打量一番,目光柔和却不露骨把握的恰到好处。
两人对视时,秋香暗地里使了个眼色,然后她轻声对祝枝山道:“公子,你认识我?”
祝枝山先是看见她微微有些不同的神色为之一愣,再是察觉到了冬香的存在。不愧是才子之名,很快把事情想了个通透,顺口应道:“哦,是我唐突了……”
“这位一定是秋香姑娘了吧?”祝枝山端正了面色道:“我受周臣老师之命,给华夫人捎来个口信。”
唯独那灰衣书童听了两人的对话,面色有些诡异,不过他家主子都那么说了,他也不好多加妄言。
此间山塘寺的早市,已来了不少人,耳边开始吵吵嚷嚷。
“口信?”冬香歪着脑袋问道:“你是谁?先生为什么让你带口信?”
此话脱口而出,未经思考,未免有些无理的味道。秋香只好对着祝枝山歉疚一笑:“冬香,不准无理。”
“不妨事。”祝枝山对于冬香的举动不甚在意,应时展开了手中那柄宽扇:“在下祝允明,字希哲,号枝山。与周臣老师算得上有些交情。”
宽扇上黑白的墨迹与鲜红色的印章露了出来,果然与他说得一般无二。
冬香听了,那乌溜溜的眼珠转了起来,把祝枝山上下来回打量了几遍,最后目光在他右手上停下:“不错,我听过你的名字,果然是生了六个手指!”
冬香说着眼里露出了一股子新奇劲儿,她年龄还小自是天真烂漫,倒也没让人觉得有多难堪。
兴许是祝枝山早就习惯了别人这个反应,他不但没有遮掩反倒把右手伸到了冬香面前:“小丫头不怕?”
他用着开玩笑似的口吻说道。
“为何要怕?”冬香定定反问。
“怕我是妖怪,把你抓回去吃了。”祝枝山调笑道。
冬香听了,抬着头把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最后才带着一丝轻视的口吻道:“那你吃过人吗?”
祝枝山一愣,但又很快笑了出声。他用扇子点了点冬香的小脑袋说:“不曾。”
冬香没躲开他突然而至的扇子,有些生气地轻哼道:“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秋香见两人谈得投机,就安静地站在一旁不再说话,远远招来了夏香去唤醒华夫人。
直到祝枝山逗完了冬香想起来此目的时,他才恍然正了正脸色对秋香说:“被小丫头一闹,差点忘了正事。”
“老师让我给华夫人告个罪,他今日抱恙在家怕是来不了了。这布施之事怕是全要仰仗华府。”
秋香听了颔首:“不打紧,夫人早已把事安排妥当,出不了岔子。先生身体可无碍?”
“已吃了药睡下,因是无碍。”祝枝山答。
然后秋香又沉吟了一下,装作不经意般随口问道:“祝公子看上去有些面善,前几日是否去到茶棚寻人?”
祝枝山表情变换了一下,心道这秋香姑娘明明装作不认识他,现下怎么又提起了这事?不过他不好明问,顺着秋香的话应道:“确有此事。”
秋香笑:“那公子寻到了没有?我昨日出门似乎是见到了公子要寻的人。”
她说话的语气听上去极为随意,而且连眼神也只是淡淡扫过他的脸庞,然后慢慢朝冬香看去。
这个话题和动作就像身旁吹过的清风那般不经意与随性。
只有祝枝山瞳孔一缩,静立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