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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三点了点头,面色同样阴沉。
排行第二的那个壮汉也从隔了两间房的斜对面探出头来,他还打着哈欠,估计是才睡醒,他嚷嚷道:“大清早的你叫什么,大不了我们改道走呗。”
老三回嘴:“哪有你说的那么简单!这改道走,最近的也要多绕十天的路!到时候回去晚了你去交代?”
壮汉努了努嘴,不吭声了。
最终黑衣侍卫看了两人一眼:“你们保护好夫人,我去打听一下。”
两人点头。
秋香与石榴对看一眼,回了自己的房间。
路堵了,几人被困在这里,听上去似乎不是什么好消息,可对于秋香几人来讲何尝不是件好事。想必这个时候华府已经得知了她们被劫的消息,也不知会不会派人营救,虽然可能性微乎其微,但秋香还是抱着一点期待。
还有唐寅呢?会不会来救她?这好感度至少进入了恋爱模式,他应该有所行动吧,可对此秋香不敢抱太大的希望。
她望一眼若有所思的石榴问:“石榴,你怎么看?”
谁知石榴摇了摇头:“华夫人不会派人来救我们的,说到底我们也不过她家的丫鬟,而太师与宁也向来不和,她又怎么会为了娄妃动起干戈来。”
秋香听了她的话兀自叹气,她怎么可能会想不明白,只不过有希望总比没希望来的好。
不再吭声,秋香有些郁卒地坐到桌边,她拉怂了脑袋,发现圆桌上还有石榴昨天遗留下的干涸水渍。
石榴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方才我的话你全听到了?”
“嗯?”秋香没有立刻反应过来,露出个茫然的神色。
石榴也搬了凳子坐到她身旁,她面无表情提醒道:“我与娄妃说的那番话……”
秋香听了,睫毛一颤,目光从她面上游移开来。毕竟自己的确是偷听,多少有些心虚的反应,不过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嗯。”
她被以为石榴会勃然大怒,也做好了十足地心理准备。谁想,她得到了秋香的承认反而沉默了下来,她紧紧抿着双唇,就像秋香第一次见她时的神情,让人无法靠近。
水声潺潺,雨滴击打在黑色的瓦片上,有种安宁的味道,正是南方小镇独到之处。房间里的窗大开着,能把远处的一片绿色收入眼底。花草淋了雨在风中发着颤,泥水形成的水洼之上飘着片树叶,它随着波纹来回摇曳,就像孤海中的船只。
她的心安静了下来,石榴也张了张嘴,终于开口道:“我知道你与这件事丝毫没有关系,可每次听见别人喊你名字时我心中总有个疙瘩。”
“或许我能明白。”秋香听她说得真心实意安慰道,然后说:“虽然以前种种,但我希望在这个时候你能放下这件事,毕竟这里不再是华府。”
石榴听后看了她一眼:“你说的对。”
她微微点头,可还是忍不住道:“但我依旧讨厌你这点。”
“什么?”秋香不明白。
石榴徒然勾勒了嘴角,学着秋香的语调道:“什么?”
“说好听点是深明大义顾全大局,可这就是让我觉着难受。”她蹙眉。
秋香听她这话,突然也更正笑了,耳鬓的发丝一颤一颤。
石榴神色难看的问她:“你在笑什么?”
秋香反而问她:“你希望我讨厌你?”
石榴不说话。
秋香接着道:“你并不是希望我讨厌你……你只是希望我讨厌你后,你能得到的那份安心感。”
秋香说着这话敛去了笑意,端正面色。一句话直接点穿了石榴的心思,其实两人的过节本就不是什么过节,只不过是常年以来窝在石榴心中的疙瘩。石榴对自己的想法清楚的很,她讨厌秋香只不过是不想面对——不想面对自己故去妹妹的名字,所强迫着自己讨厌。
石榴完全没想到会在这个情况下被秋香看穿,她拧着眉毛降低了声音道:“你这一点我也觉得很讨厌。”
“不过……你说的很对。”石榴语气黯淡下来:“我一直在害怕认同你后,会忘记一些事。”
秋香笑:“你想多了,即使叫着同样一个名字,但却是截然不同的人,你怎么可能把她忘记。而且对我而言也只不过是个称呼,或许我明天就不是秋香了,然后华府又会来一个新的秋香……”
“……”石榴再度沉默下来,她似乎在思考那些话,不再和秋香说话,目光幽幽投向了窗外。
直到良久后秋香听到了久违的系统音。
「恭喜玩家成支线·与石榴化敌为友」「奖励:石榴的食谱·桂花酿」
作者有话要说:的确是桂花酿!福利唐大虎了……
感谢 白水 的地雷=3=,JJ这个大蠢货!前台一直没显示出来,果然还是要看后台。
80Chapter。79转机
「恭喜玩家成支线·与石榴化敌为友」
「石榴对您的好感+10」
遗留已久的支线终于解决;多日以来紧绷的丝弦终于得以缓冲。
没过多久出门探听消息的黑衣侍卫也带来了消息。山路滑坡,在解决这件事前他们暂时要呆在这个简陋的客栈之中。
此后几日黑衣侍卫便阴沉着一张脸,让人不敢多话。秋香和石榴更是小心谨慎。
本因为石榴的一句话秋香不再对华府抱有期望;但不想;三日后的晚上,此间简陋的客栈来了个让秋香意想不到的人。
那夜下了足足五天的大雨终于消停,露出了天空原来的颜色。
是夜,雨后的群星比往日要来得耀眼,空气中还带着潮湿感;屋檐滴答着残余的水渍,沿着黑色的水渍;透明的积水凝聚在了一起。
秋香和石榴正同娄素珍一道用着晚膳,客栈的大门便被敲响了起来;那节奏似乎有些着急的意思。
“有没有人啊,打尖投宿!”同时较为年轻的男音传来。这边与娄素珍隔了一张桌子的黑衣侍卫一伙对视一眼,眼中擎上了一抹警觉,他腰间的刀似乎也在这一瞬间紧了紧。
掌柜在柜台算账,他没抬头便唤了几声小二,可这个时候小二却不知跑哪里去偷了懒,掌柜在那骂骂咧咧几句,只好亲自出了柜台。
「吱嘎」一声,门被他打开,客栈里吹拂进了一阵冷风。
大雨过后的夜里,天还是有些阴冷。
秋香听到那个男声抱怨道:“掌柜的,你这门开的可真够慢的,害我家主子好等。”
掌柜谄媚一笑,不愧是生意人不论听了怎样不好的语气都能保持着一张笑脸:“对不住啊,客官里面请里面请!”
男声轻哼,等回头时又变了一个脸:“主子,我们进去吧。”
“嗯。”从始至终未开口的男人点头。
掌柜把两人引进大堂,大堂里只点了两盏油灯,油灯被入侵的寒风掠过,隐隐发着颤。秋香没有办法马上看清那两个男人的脸。
脚步声在靠近,掌柜走在两人前面领路,还不住回头问:“客官,要吃些什么?我这就找跑堂的给你们去收拾个房间。”
“主子,你想吃什么?”先前开口的年轻男人问。
说着这话,掌柜也把他们领到了斜对面的桌子,靠着油灯微弱的灯光,秋香把二人看清。那个年轻的男人一身灰衣短打,俨然是一副书童打扮,大约是十七八九的年纪。
被他叫做主子的男人则穿着青色长袍,长相富足高大,直比灰衣的年轻人高出了一个头。他把右手拢在宽大的袖子中,让旁人无法瞧见。
秋香在看他们的同时他正巧也眺望了过来,那眼底似乎带着一丝笑意与宽慰。
一瞬间秋香心中就像是打翻了巨浪,只剩强烈的震惊与骇然,又或许里面还隐隐带着一点惊喜的味道。
——正因为如此她握着筷子的手僵硬了一下。
这惹得石榴朝她头来警示的眼。
也幸得石榴提心,她才不至于露出了马脚。
黑衣侍卫虽然人高马大的样子,但做事却谨慎非常。等她收敛了表情,他果真便用冰冷的眸光一一扫过三人。
然后他幽幽起了身,那动作没有声音,静悄悄地,大堂里只听闻掌柜对两个男人的寒暄声与碗筷声。
黑衣侍卫对娄素珍道:“夫人,天色已晚您该休息了。”
语毕,只见娄素珍握着筷子抬头看他,眼底有一种不悦的味道,可黑衣侍卫并未在意,他垂着头一言不发,大有僵持下去的意思。
这样的气氛顿时让人精神紧绷,食不下咽。
这样的情况下娄素珍唯有妥协,她咬了唇,重重拍下手中的筷子,深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却平淡:“秋香,石榴扶我回房吧。”
“是,夫人。”两人答道。
秋香看似是低眉顺眼的模样,殊不知被青丝遮盖的余光投向了方才进门的主仆二人。青色长袍的男人此时给她比了个让她安心的神情。
他身边的书童在说:“主子,你说这汤公子也真是的,这心仪的姑娘跑了,不自己来追非要我们代劳……”
“他还有事要处理,等事办完自然会来。”男人笑着答。
“主子您就只会给汤公子说好话,回去迟了夫人又要念叨你……”这书童与他的感情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这般没大没小。
但秋香知道,这几句话他们是刻意讲给她听的,不然为何要提高了音量。
这主仆二人真是秋香有过两面之缘的——祝枝山与他的书童。
他们对话中的汤公子指得便是唐寅了,祝枝山说唐寅会来!
秋香本对他不抱太大希望,可扎耳听闻心中却又生出几分淡淡的暖意,唐寅其实不愿与宁王有所瓜葛,如此看来倒是有心了。
回了房,秋香有些按捺不住眉梢的笑意,不巧正被石榴看见。
石榴是何许人也,那么多年跟着华夫人的身旁跌打滚爬,第一件学会的便应该是察言观色,再联想到秋喜之前的片刻失神,她�